『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贺川柏眸色晦暗不明,我起身要过去,他按住我,朝我使了个眼色,走向那二人,对他们说:“我就是,有事吗?”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高个子对贺川柏说:“贺瑞麒先生于今早凌晨近一点时去世了,从医院监控看到他去世前,您和其他两人曾经去过他的病房。请您和您的太太,跟我们回局里走一趟,配合调查。”
贺瑞麒去世了?
这个消息就像个晴天霹雳一样,一下子在我脑子里炸开了。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贺瑞麒变成植物人是一回事,虽然躺那儿没有知觉,但始终是活着。
活着就有苏醒的希望,可一旦去世,就彻底地消失了。
虽然我和他打交道并不多,但毕竟是活生生的一个人,短短时间内,从上市集团董事局的主席,变成了植物人,又变成了一缕亡魂,让人唏嘘不已。
我忽然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可眼下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警察在怀疑贺川柏和我呢。
这不是小事,事关杀人。
昨天贺川柏和我确实去贺瑞麒病房了,但贺川柏根本就没怎么着贺瑞麒。
只是在盛怒之下扯了把他的衣服,在我和贺雁南的轮番劝说下,他最终平复了情绪。
我们离开病房的时候,贺瑞麒也是好好的,一切和原先并无二致。
直到贺文麟带着唐绾玉回贺家,贺松年去医院抢救,贺瑞麒都是好好的。
至于今天凌晨时分他为什么突然去世,这里面肯定没那么简单,百分之百的大有文章。
我再也坐不住了,站起来走到警察面前对他们说:“请问警察先生,我们离开后,还有谁去了贺瑞麒的病房?如果要我们配合调查的话,是不是该把所有出入大哥的人都带走,一起配合调查?这样才公平。”
那个高个子警察说:“会的。所有出入贺瑞麒先生病房的人,我们都要带走调查。”
“对了,还有看护我大哥的看护和佣人,也请一起带走配合调查吧。”
我怀疑她们被贺文麟收买了,否则为什么我和贺川柏前脚刚走,贺文麟后脚就得到消息,知道我们去贺瑞麒的病房了?
既然贺文麟能收买她们,想让她们对贺瑞麒动点手脚,是轻而易举的事。
一个没有知觉的植物人,和砧板上的肉没什么区别,任人宰割。
警察说:“好。请贺先生和贺太太现在就跟我们一起走吧,只是配合调查,不要太担心。”
说是这么说,怕只怕真进去了,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因为贺川柏和本市警局的一把手有些渊源,一般有这种大事都会提前知会我们一声。
可我们并未提前接到任何通知,这些人便直接上门,强行要将我们带走,显然是背后有了更大的力量介入了。
他们究竟想对我和贺川柏做些什么?这是最让人最担心的。
贺川柏给律师去了个电话,把事情简单地跟他说了一遍。
等他打完电话后,我看了眼小玖,眼下最不放心的就是小玖了。
会不会有人趁我们不在,对小玖不利?
我对贺川柏说:“我给我妈去个电话吧,让她赶来帮忙照看一下小玖,我们这一去,不知要待多久。”
贺川柏略一思忖,“来不及了,还是把小玖送到我外祖母那里吧,我现在安排司机送小玖和梅姐去蓝府。”
我点点头,“好的,有外祖母照看着,我也放心。”
贺川柏拿出手机给司机去了个电话,让他速来望江苑,打完后,又给蓝老爷子打了个电话。
我则走到小玖面前,好言好语跟她解释了一番,让她不要害怕,去曾外祖母家待一段时间。
小玖虽然半信半疑,却也不闹气,十分懂事。
司机很快就到了,他将梅姐和小玖送往蓝府,我则和贺川柏随同警察一起去了警局。
来到警局后,贺雁南也在,警察倒也没怎么刁难我们,只是将我们分开进行审问。
审问的时候,他们对我的态度也挺和气的,毕竟贺川柏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贺家和蓝家在江城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的。
虽然警察的态度和气,但我也不敢大意,毕竟是第一次做为嫌疑人,还是人命案子的嫌疑人,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我努力回想那天在贺瑞麒病房发生的事,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生怕说错一点,再惹怀疑。
虽然我对判案不太懂,但我知道一点,我和贺川柏还有贺雁南说的供词必须一致,否则我们三人就会被判定有人在撒谎,那就出问题了。
这些人审问的确有一套,像能抓住人心似的,在他们一问我一答的情况下,该说的不该说的不知不觉全被套出来了。
除了诉说当时的情况,警察还问我贺瑞麒去世时,我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贺瑞麒是今早凌晨快一点时去世的,凌晨一点钟,我能在哪里?自然是在望江苑家里的床上睡觉,肯定是和贺川柏在一起了。
幸好望江苑出入都有监控,这个可以做证明。
问过之后,警察开始走程序。
程序走完后,负责我们案件的警官接到一个电话,是蓝老爷子找的关系打来的。
接完电话后警官客客气地将我们放回,但近期要随叫随到,并且被限制出境,手机电话也将被监听,也就是说短期内我们将失去人身自由。
这比我想象的好太多。
原以为审完后,我和贺川柏会被关起来,看样子蓝老爷子找的那个人,权利大过让来提审我们的那股势力。
出来后已经很晚了,快到半夜十二点了。
贺川柏让贺雁南回蓝家待着,没事的话不要随便出门,他则带着我马不停蹄地赶去贺瑞麒所在的医院查个清楚。
贺瑞麒是今天凌晨快一点时去世的,这中间隔了差不多二十四个小时,为什么中间没一个人通知我和贺川柏到现场?
如果不是警察上门来找我们,我们全都不知道他已经去世的消息。
仔细一想,这里面处处都是疑点。
贺瑞麒出事后,医院理应通知所有家人到现场,商量如何处理,而不是直接通知警察,让上门抓人。
如果审问我们的警官,没接到那个重要电话,说不定我和贺川柏还有贺雁南就要在看守所待一段时间了,被严刑逼供都有可能,后果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