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染个粉红色吧。”少女笑着说, 把玩着自己的指甲,服务生温柔地笑了笑,“好的, 粉红色是么?”
“说起来,你的年纪,应该还在上学吧, 染粉红色真的可以吗?”服务生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没关系。”少女笑着说, 她抬起眼睛看着镜子。
被组织安排的整容手术很成功,一旦进行了整容手术,基本上,也就完全退出了执行任务了,这算是某种不成文的规矩,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整无数次容的。
她刚刚接受了最后一次调整, 她看着自己的脸,不得不说,虽然能感觉出从前一点影子,但是更多的是陌生,如果是拿着照片来寻访, 大概是没有办法认出自己了。
安汶伸出了手, 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和鼻子, 的确是长在自己身上的。
她要的粉色头发很快就染好了,她从桌面上拿起了墨镜, 然后走了出去。
她的故乡不是什么发达地区,因此很多年也没有什么改变, 无论是带着破碎砖块的车站,还是穿山隧道,以及山陵后面的葡萄园, 两岸的排水渠,甚至感觉那个喜欢在路边卖烤红薯的大婶都像是被停住的时间一样。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怎么回家。
十五年了。
人生很短啊,并没有很多十五年。
她站在杂货铺的玻璃柜前,看着里面的东西,她记得有一种两块钱的盲盒,里面会开出各种小巧的瓷器,那时候她还很矮,只能把下巴放在柜台上,然后指着后面的汽水,让老板拿给她。
还有奇怪的棒棒糖,舔完了之后,里面会有一对小人在激情接吻。
这种卖给小孩子真的没有问题吗?
还有廉价的糖水冻的冰块。
“我全都要一个。”漂亮的粉色头发的少女说道,伸出手指了指,她的指甲做的很漂亮,像是从大城市里来的人。
杂货铺老板开心地拿了个袋子,给她装了一大堆东西。
“小姑娘是哪里人啊?”老板问道。
“就是这里的。”少女说道。
“这样的吗。”老板说道,少女的目光落在了挂在墙上的小袋子,里面装了一些夜光的小兔子。
“给我拿一对那个。”少女指了指。
希望某个人不要再说我败家了,安汶在心里想,他把自己的娃娃全都扔出来的账还没有算呢,绝对需要赔偿。
她的目光垂了下来,她感觉刚刚走过去的人她应该在哪里见到过。
她走出了杂货铺,看到了一个金发少女,和同学并肩走着,两个人讨论着什么。
“作业做了么?”一个少女问道。
“写好了,我要好好玩。”金发少女说道,“我爸爸妈妈说这个假期要好好玩,所以我在学校就写好了。”
“你太快了。”同学惊讶地说,“作文也写了吗?”
“写了。”金发少女自豪地说。
“那真是太厉害了。”同学说道,“不如你把我的也写了吧。”
“你去死好了。”金发少女笑着推了一把同学。
她今年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像个中学生。
安汶轻轻地出了一口,她想起了那时候还在学走路的孩子。
“安嘉。”她笑了笑,喊了那个少女的名字。
金发少女回过了头。
她的脸上显而易见地表示了疑惑。
“有人叫我名字吧。”她问道。
“好像是。”同学说道,“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人吧,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啊。”
金发少女对此表示了赞同,她犹疑地回过了头,“不过真的听到人喊我名字了呢。”
不要和陌生人讲话,安汶笑了笑,这样倒是也没有什么问题。
她就像一个路过的人一样,拎着她的行李箱,走了过去。
安汶忍不住想,自己应该比她先到家呢。
安汶将行李放在了地板上,抬起了手,敲了敲门,“有人吗?”
“等一下。”她听见了回应,然后门被拧开了。
白发青年抬起手瞬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他放下了手。
“你居然沦落到开门了吗?”安汶忍不住说道。
“毕竟是屋里最年轻的。”他看上去对自己的脸适应的很好,不愧是洛兰。
“你觉得怎么样。”安汶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有点没特色。”洛兰诚实地说,“和网上那些看起来差不多。”
“医院只知道按照模板做啊。”安汶出了口气抱怨道。
然后她的目光从白发青年的肩膀上看了过去,她看到了从客厅里走出来的人。
“安汶?”金发青年迟疑了一下,问道。
“回来的晚了一点,不过我去做了个脸,你懂的。”安汶轻声说道。
“不会碰一下鼻子就飞出来吧。”青年问道。
“你对当代整容技术有什么误解吗?”安汶忍不住说道,“不会啦不会啦。”
“那我捏了。”青年说道。
安汶往后退了一步,“不行不行,我还在术后恢复。”
事实证明,除了她亲哥,没有人能这么无聊。
“总而言之,不可以碰是真的。”安汶笑着说,她将东西拎了起来,然后关上了门,没过一会,金发少女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妈妈?”她喊道,“开门。”
安汶抬起手,扭开了门把手。
她似乎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他们家的所有人,如今都回来了。
“军衔有升啊,”安汶笑着拿着茶杯说道,“现在是中校了,过段时间的新年晚会还拿到了请柬。”
“可以带一个家属,是爸爸和我去,还是妈妈和我去。”安汶笑着问道。
“不带他吗?”金发男人指了指洛兰。
“他自己有。”安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请柬,“奖励你参谋工作的成果。”
洛兰接过来看了看,文默上校,他忍不住笑了笑,“比你军衔高唉,我应该也可以带家属的吧。”
“你还会为军衔高得意吗?”安汶忍不住说道。
“比你高就行。”洛兰把请柬慢条斯理地折了起来。
“这人没救了。”安汶抱起双臂说道。
金发女人笑了一下,“这样吧,让你妹妹和他去,我和你去。”
“我呢?”金发男人提出了抗议。
“你看电视好了。”女人一击掌,快乐地表示。
安汶笑了笑,她拿过了洛兰的请柬看了看。
“还真的比我高,我这不服气啊。”安汶说道,伸出手去揉了揉洛兰的头发,“你就在家里吃着火锅看着地图就好了,我出生入死的,”安汶出了口气,“还断水断电好长时间。”
“断水断电又不是我给你断的。”洛兰不满地说,“而且我记得节能模式也不算影响生活。”
“很影响的。”安汶不满地说,“非常影响。”
“我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她说道,“一周才能洗一次澡啊。”
“你其他任务没有很久不能洗澡的吗?”洛兰不快的说,“我还曾经三天都没洗脸呢。”
“你也是被围困了?”安汶问道。
“不,忙着围困别人。”洛兰反驳道。
“你这个人就是一点都不善良。”安汶说道,“为了搞别人自己都没有时间去洗脸了。”
“随便你怎么说好了,”洛兰把请柬放在了口袋里,“我就不善良,怎么了。”
“当然是代表月亮逮捕你了。”安汶说道。
“说起来你们是怎么结婚的啊?”金发青年忍不住问道,安汶看了一眼白发青年,坦然的说,“他说要是不和我结婚就会死,于是我大发慈悲地就同意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洛兰激烈抗议道。
“当时他哭的太伤心了,我就同意咯。”安汶继续说道。
“我什么时候哭了。”洛兰捂住了眼睛,表示他不想在面对这个世界了,“没有的事情,你纯属污蔑,我要和你对薄公堂。”
“他还抓住我的手求我不要走。”安汶说道,摊开了双手。
“没有。”洛兰的耳朵已经从头红到了根,“我不是,我没有。”
“别欺负人家了。”金发男人笑了起来,“你天天就知道欺负人家。”
“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安汶坦然地说。
“我还说了,你要是没有什么就不要回来见我了。”洛兰伸出了一根手指。
“你怎么还记得那事?”安汶捂住了嘴。
“人家要什么啊,你既然答应了,就得给人家吧。”金发青年说道。
“无理要求,他那纯属无理要求。”安汶摆了摆手。
“不行,”洛兰说道,“我就要无理要求怎么的吧。”
“你都答应人家了唉。”金发青年唯恐天下不乱地说道。
“他要长颈鹿。”安汶忍不住比划了一下,“难道不是无理要求吗?”
几个人沉默在了空气中。
他们的确想不到为什么会想要在家里养长颈鹿这种事情,但是也许对于身居高位的人来说,搞两只应该没有问题吧,但是这想法还真是令人意料之外的啊。
“我觉得,你答应了,还是要给人家的。”金发男人说道。
“你看看。”洛兰伸出手拍了拍安汶的肩膀,“没有长颈鹿,我们明天就去登记离婚。”
“你这么快的吗?”安汶忍不住说道,“就不能等等么?”
“不快那就被别人包饺子了。”洛兰义正词严地说道。
“你不是说你以后金盆洗手了吗?”安汶质问道。
“但是我这个人一贯是干什么都很快的。”洛兰强调道。
安汶把头埋进了饭桌里,根本不愿意管哥哥说的你的假体会被撞飞出来的之类的话,这些人就没有一个是好人,她忍不住想。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你饶了我吧。”她□□了一声,说道。
长颈鹿会有的,真的,你们这么多人监督,还跑得了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