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小六子眼见无法,当街脱衣服实在不好意思,就找了条胡同旮旯背角处,把外面一套衣服脱了下来,鞋子也被仇大富扒了,然后仇大富把衣鞋递给了骆小丁。
骆小丁有点迟疑,他秉性毕竟是忠厚之人,这样就把人家衣服扒了自己穿,实在是觉得不好意思。
仇大富一看知道怎么回事,就道:“小丁你别不好意思,这兔崽子就是个小贼,跟他客气个屁,咱们不能欺负好人,对这号玩意就不能手软。”
骆小丁一想仇大富不会骗自己,既然不是好人,心下也坦然了,拿过来换上。人要衣装,佛要金装,一点不错。这骆小丁本来长的就清秀,最近吃的好,气色不错再加上这新衣服一换,一看还真像个大户人家的小少爷。
小六子一看索性好人做到底吧,又帮骆小丁重新梳了头,把自己的簪子拿下来帮骆小丁插好,又用手巾给骆小丁重新擦了擦脸。
郑九五一看,嗬,小子不错啊,有点意思。一拍小六子肩膀道:“好,小子你算帮了忙了,郑爷记住你了。”
小六子一看仇大富都对郑九五毕恭毕敬的,一想不用说了,肯定比仇大富来头还大,这下子有点受宠若惊,连忙说道:“不妨,不妨,小子该做的。”心想能结交个这样的人物,被当街扒掉一身衣服也不亏,简直赚了。
仇大富冲他挥挥手道:“这里没你事了,走吧。”
小六子一咧嘴,自己现在就穿了内衣,怎么出去啊,一看骆小丁换下的衣鞋还在,只能先穿上,又向他们三人施了礼,这才离去。
郑九五是一有机会就要拍老腔的主,所以摆出一副大哥派头道:“兄弟,这小六子是干什么的,我看他挺有眼力见,可以一用啊。”
仇大富就跟郑九五大概说了一下。原来这小六子是个小贼团伙的头目,人很机灵,手脚又灵活,这个团伙最喜好偷盗外地来京城的客商,他们谓之“肥羊”。因为一来油水足,二来人家外来的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只能吃个哑巴亏。
但是干这一行,也分地盘,也怕被人黑吃黑。所以他们背后都有势力保护,这些势力说好听点叫游侠,其实就是黑道人物。
这些游侠平时二三十一伙成群聚堆,心黑手辣,所以一般情况下,洛京府的衙役也对他们睁只眼闭只眼。但是万一事情闹大了,就必须缉拿他们交差了。
这些人大都喜好拳脚,因此与禁军相识。一旦把事情闹大了,他们一边会找几个替死鬼扛罪,一边会跑到禁军中寻求庇护,衙役也不能到军营中去搜寻,等风头过后,他们再出来。
这小六子的老大就是受羽林军庇护的,以仇大富现在堂堂校尉的身份,就是小六子的老大看到他也只能点头哈腰。
郑九五听得明白,哈哈一笑道:“原来如此,不稀奇,不稀奇。”说完一拱手,唱了个诺带着骆小丁离开了。
路上骆小丁就问:“二爸,我怎么刚刚听着,这小六子不是个好人咧,怎么仇二叔好像还护着他。”
郑九五道:“自古兵匪是一家,养寇自保,这里面学问大了,反正倒霉的都是老百姓。但是俺告诉你啊,我们太乙门可不干这种损阴丧德的事情,你二爸就从来不祸害老百姓,你小子学着点。”
骆小丁点头称是,他知道郑九五虽然行事乖张,有时候还真真假假的耍酒疯,但是其实他为人还是很正的,身在公门从来没有干祸害良民,勒索敲诈的事情,否则也不会这么穷。
二人说说笑笑,来到京城最大的赌坊门前。这座赌坊规模宏大,差不多要占了半条街,里面灯火辉煌,人声鼎沸。赌坊门口砌着青石板当台阶。两边是一溜石雕的拴马桩,客人在这里下马的,马上有伙计过来牵马。
拾级而上,但见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两边一溜挂着八个灯笼,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四个大字“常安赌坊”。
郑九五看了不由得眉开眼笑,心花怒放。他这次撺掇着骆小丁一起来赌坊是有原因的。原来自从来了京城,交割了公事,他就天天在驿馆里等赵汉铭消息,但是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天天闲着没事做,他本是个好事之人,没事还要惹是非,何况天天闲着他是浑身难受,感觉自己的骨头环都在发胀。所以他知道了冼滢珠的事情以后,就动脑筋该怎么办,他琢磨来琢磨去就想出这么个主意,关键还是他喜欢热闹,想找事。当然他也非常喜爱冼滢珠,确实想帮忙,而且他也挺希望借着这个事情,骆小丁和冼滢珠感情能加深一步。
郑九五心想:这以后回到县衙,老子可有的说了,这帮土鳖这辈子也没机会到这里来,啊呸,等赵汉铭这胖子消息下来,老子指不定就留京城了,还能回那小地方。
想罢了,抖擞精神,大步迈向赌坊大门。
走进赌坊一看,饶是郑九五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吓了一大跳,人太多了,简直拥挤不动。郑九五原本在县城也去过赌坊,当然他不是好赌之人,主要是为了去破案,那县城的赌坊跟京城比起来,简直就是沧海一粟,郑九五晃着脑袋,看的兴高采烈,他就喜欢热闹,越热闹越好。
骆小丁呢,他完全看傻了。
看罢多时,郑九五回过神来。一拍骆小丁的肩膀道:“走。”
骆小丁自小跟师父在深山里修行,这场面绝对出乎他的想象,完全看晕了,但是少年人有几个不喜欢热闹的,来之前他心里确实忐忑不安,现在完全忘了,就睁大着眼一边看,一边跟着郑九五走。
郑九五一看各种赌局应有尽有,什么“五木”、“六博”、“牌九”、“骰子”、“斗鸡”、“赌狗”让人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