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香囊是你送的，不是你是谁？这香囊里有……”赵晨咬牙切齿地低吼，想到哥哥浑身蠕动肉芽的惨状，他就浑身发冷，胃里翻腾。
“血齿藤只会让他……让他可能对我多点好感，不会害命啊！更不会长……长那种东西！”苏小曼惊恐地尖叫着否认，对“肉芽”这个词充满了本能的恐惧和排斥。
“你一个姑娘家，用这种下作手段，还要不要脸面？”赵父气得浑身发抖。
我暗暗观察着苏小曼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肢体语言。
她的恐惧、羞耻、茫然、急于自证……都不像是精心伪装的。
说谎的可能性确实很小。也许真如她所说，香囊在赵启明拿到手之后，被别人动了手脚，塞进了那几缕作为“附骨疽”诅咒媒介的头发。
“有一个办法，可以立刻证明你的清白。”我再次举起那个暗红色的香囊，目光锐利地锁定苏小曼的眼睛。
“什么办法？”苏小曼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切地问。
“敢不敢把你的一缕头发，剪下来，放进去？”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个香囊邪术已成，不能随便破坏。
再放进头发，就会过犹不及。
同时，头发同样是精血所系，若她是施术者，将自己的头发放入作为诅咒核心的媒介香囊，原本的邪术过度释放，就会引火烧身，遭受反噬！
她若心里有鬼，绝不敢这么做。
“头发？”苏小曼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头，“行！只要能证明不是我害的赵老师，剪多少都行！”
她立刻转身冲进屋里，很快拿着一把剪刀跑回来。
在众人注视下，她撩起自己一缕不算长的头发，“咔嚓”一声干净利落地剪了下来，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缕乌黑的头发，塞进了我手中那个暗红色的香囊里！
香囊毫无异状。
没有黑气冒出，没有阴风卷起，苏小曼本人也毫无异常反应，只是紧张地看着我们。
我思考了一下，低声念了个咒，让香囊的邪术再次爆发。
没有反噬出现。
看来真的不是她了。
我不动声色地将香囊口收紧，放入符袋。“你们画廊，有多少女员工？”
“加上兼职和保洁阿姨……大概十来个吧。”苏小曼松了口气，老实回答。
“十来个？都喜欢赵启明？”我眉头微挑。
看来这画家的魅力确实不小。
“赵老师人好，画又好，气质也好……喜欢他的女孩子是挺多的。
“我知道的……明里暗里，至少有五六个吧……”
苏小曼表情苦涩，带着自嘲，
“我是最不起眼，胆子也最小的一个……不然也不会……”
她没再说下去，意思不言而喻。
我和周墨对视了一眼。
这么多人，一一排查谁有机会在香囊里做手脚，费时费力，而且容易打草惊蛇。
赵启明的怨魂每天都在承受非人的折磨，怨气只会越来越重，时间拖久了，赵家乃至邻居都可能遭殃。
得换个更快的法子。
“你最好句句属实。”我重新看向苏小曼的眼睛， “否则，以赵启明现在的怨气，他第一个找上的，必定是你这个送囊人。”
说完，我不再看她，对周墨和赵家父子示意，“我们走。”
苏小曼如蒙大赦，又像是被最后一句话吓到了，脸色再次发白，慌忙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我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手忙脚乱摘取门把手上那束风干“血齿藤”的声音，以及奔向厨房的脚步声。
楼下。
“就算把画廊翻个底朝天，把那些女的挨个问一遍！我也要把害死启明的王八蛋揪出来！”
赵父站在清冷的夜风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神里是刻骨的仇恨和悲痛。
“一个个找，动静太大，效率太低。”我摇头否决，
“赵启明怨气与日俱增，拖下去，恐生变故。”
夜风拂过，带来一丝苏小曼家中焚烧草藤的焦糊味。
我看向旁边惊魂未定又满脸恨意的赵晨，“你哥的手机，还在吧？”
“在！一直在我这儿！”赵晨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关机的翻盖手机。
“开机，找到通讯录，给他发廊的朋友们群发几条消息。”我沉声吩咐。
“发什么？”赵晨不解。
“就说：赵启明夜夜给家里托梦，哭诉自己死得冤枉，是被人用香囊诅咒害死的！托梦说，害他的证据，那个红色香囊，就藏在他画廊办公室的某个地方！只要找到香囊，就知道凶手是谁了！”
“啊？”赵晨惊得差点把手机扔了，“这……这不就等于告诉凶手，证据在办公室了吗？他肯定会去销毁啊！”
“没错。”我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要的就是要她去销毁证据。这叫……请君入瓮。”
钓鱼执法！
凶手会不知道吗？
大概率是知道的。
但凶手会来吗？
就看对方到底是打算摧毁证据，还是带着侥幸心理想要躲过去了。
赵晨愣了几秒，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又惊又佩的神色：“明白了！大仙高明！”
他不再犹豫，立刻开机，按照我的意思，群发了三条措辞凄厉、充满怨念的消息！
一个死人的电话，在凌晨一点多突然“诈尸”发言，想想都让人脊背发凉。
消息发出，没人回应。
“走，去画廊！”我当机立断。
一行人再次驱车，直奔赵启明位于城东的艺术区画廊。
……
“启明画廊”内。
偌大的空间弥漫着松节油、颜料和一种艺术创作特有的、略显凌乱的气息。
黑暗中，只有窗外霓虹的微光透过落地窗，勾勒出画架、雕塑和未完成作品的模糊轮廓。
我们在赵启明那间用玻璃隔出的独立办公室内外，借着阴影潜伏下来，屏息凝神。
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流逝。
墙上挂钟的指针，指向了凌晨四点，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咔嚓……
极其轻微，但在这落针可闻的寂静中却清晰无比的钥匙转动门锁声响起！
画廊大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黑影敏捷地闪了进来，反手轻轻关上门。
来人没有开灯，只点亮了一支光线微弱、聚光性很好的LED小手电。
手电光柱如同鬼魅的独眼，在黑暗的画廊里扫过，最终精准地锁定在赵启明办公室的门上。
黑影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脚步轻快无声，径直走到办公室门前，掏出一把钥匙，熟练地打开了门锁。
黑影闪身进入办公室，手电光立刻在办公桌上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