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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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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时候, 梦境和现实的界限,很难分辨。

尤其是,当梦中皆如你所愿,而现实却次次落空时。

就如此刻。

看着面前仰头冲他笑的纪奕, 楚谨行恍惚间以为自己在做梦。

微凉的晚风骤然变大, 刮得树叶哗哗作响,桂花雨下得更大。

宿管钟爱阿楚姑娘, 带着口音的歌声从半掩的窗户泄出来, 在夜里模糊不清, 能隐隐辨出曲调, 杂糅着暗处黑黢黢的树影,亦真实奕虚幻。

见楚谨行一直不出声, 纪奕不安地抿了下嘴唇。

她伸手扯了下楚谨行的衣摆,又快速把手缩到了背后, 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楚先生,你喜欢吃草莓吗?”

楚谨行终于回神,手垂在身侧, 指尖无意识抚过被纪奕扯过的地方,目光下意识落在纪奕的脖子上。

她穿着睡衣, 衣料单薄, 领口宽松。

安静的夜, 路上空无一人。

路灯旖旎, 清幽的月色自树叶间的缝隙漏下,衬得她肌肤雪白。

而她毫无察觉此刻的自己有多吸引人, 就这么仰头冲他灿烂的笑,笑得他胸口满满当当。

这些年的辛苦和隐忍苦闷好像瞬间消散干净,留下悸动丝丝缠绕在心中。

纪奕被看得有些紧张。

楚谨行今天没有戴眼镜, 没了镜片的遮挡,他的目光比平时直接,给人莫名的压迫感,看得人心烦意乱。

黑夜能藏住所有,也能放大人的情绪,纪奕有些慌张,特别怕被楚谨行看出点什么来。

她不懂为什么今天晚上楚谨行为什么总是盯着她发呆出神。

“楚先生?”

“嗯。”楚谨行很快移开眼,笑了一下,“什么草莓?”

这才是正常的走向。

纪奕松了口气,脸上的笑意又大了几分,大眼睛里有压不住的期待和紧张。

“当当当当~”

她将被在身后的移到身前,把蛋糕现宝似的放到楚谨行眼前。

爱心形的粉色蛋糕边缘还算齐整,是中间有很明显的一道裂痕,像是被切成两

半后重新拼凑在一起,一颗色泽鲜艳的草莓被放在裂痕的最中间。

纪奕本想用这颗草莓来遮住爱心上的瑕疵,但很显然,她失败了。

小盘子小心翼翼地又往前递了递,最上方的草莓摇摇欲坠。

纪奕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一声:

“这是夏姚买的,我没吃,就是不小心切了一刀。”

似是怕楚谨行不信,她又强调了一遍,“其实刚买来的时候,它还挺好看的,楚先生,您别嫌弃它。”

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楚谨行忍不住笑出了声。

低沉的声音在黑夜中异常好听。

耳尖又有发烫的趋势,纪奕暗自嫌弃自己,简直想转身就跑,但又舍不得,双脚牢牢钉在原地。

拖鞋里,脚指头蜷缩起来。

见她头都要埋进草地里了,楚谨行不忍心再逗,伸手接过了蛋糕。

拖住盘底的时候,指腹不小心触到纪奕的。

被触碰到的地方温度急剧升高,纪奕嗖的将手背回身后,交握着捻了捻指尖。

“那您,您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楚谨行才想起刚刚的心情问卷调查,他轻笑一声,点点头,“嗯。”

纪奕仰起头,又问:“到2了吗?”

楚谨行盯着她认真的眼睛,沉默着没说话。

纪奕咬着嘴唇想了想,然后缓缓伸手拉起楚谨行没拿蛋糕的手,轻轻放到自己的头顶。

她大眼睛亮晶晶,眼珠往上看,“那给你摸摸我的头。”

这一幕极其眼熟。

楚谨行一怔,突然想起纪奕喝醉那天也是这样,把他的手放到她的头顶。

--“你不开心吗?”

--“那我给你摸摸我的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觉得摸摸她的头他的心情就会变好,但楚谨行确实非常喜欢这个动作。

心情好像真的有变好不少。

手下的发丝很软,掌心微痒,楚谨行再一次被摸头杀。

胸口满满涨涨,像塞满了棉花糖,又黏又软。

香甜的草莓味棉花糖,咬一口就能牵出长

长的丝。

楚谨行从未觉得自己离纪奕如此之近,好像要再往前一点,就能进入她的世界。

再没有横在他们面前的山海,如此轻易。

楚谨行甚至忍不住想,纪奕会在乎他开不开心,会穿着睡衣跑下楼给他送蛋糕安慰他,是不是因为她也有点喜欢他?

他是不是,还可以更过分一点?

人总是贪心的。

楚谨行突然往前跨了半步,低头靠近纪奕,盯着她的眼睛,低声:“我今天找老师帮忙,他没有立刻答应。”

“我没有想到老师会不同意。”

两人的距离靠得太近,呼吸近在咫尺,纪奕不敢用力呼吸,觉得自己心跳都要停了。

这张脸太有杀伤力,纪奕咽了口口水,搜肠刮肚地想着安慰的话,就听楚谨行又说:

“你说你不认识我,我听到了。”

纪奕:“!”

她瞬间睁大了眼,呼吸一滞,心跳是真的停了。

想解释,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能看着楚谨行哑口无言,半天才吞吞吐吐道:“不是,我……”

楚谨谨行敛眸,声音低落,“小奕,我没多少朋友,每一个都很在乎。”

纪奕点点头,“我知道。”

在杜若医馆的时候,严迟有说过,她也看到了。

楚谨行确实很珍惜他的朋友,对朋友特别好,一个电话随叫随到。

纪奕内疚到不行,非常非常后悔,并在心里疯狂骂傅薄言。

说起来,她和傅薄言的确有一段莫名其妙的孽缘。

傅妈妈当初怀二胎的时候以为是个女宝宝,整个孕期的开开心心的,结果生下来才发现是个带把的,失望得不行。

一心想要个女儿的傅妈妈非常喜欢隔壁纪家的小公主,甚至开玩笑说让纪奕和傅薄言定亲,就因为这句微笑,傅薄言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纪爷爷一看到他就飕飕放冷箭,整个纪家都防狼似的防着他,傅薄言敢怒不敢言,怨念颇深,最后反而成为了纪爷爷的眼线。

所以,傅薄言今天问认不认识楚谨行的时候,纪奕的第一反

应就是否认。

她怕楚谨行被找麻烦。

更怕,楚谨行会被吓走。

但这并不是她可以伤害楚谨行的理由……

纪奕内疚的低下头,小声道歉,“对不起。”

楚谨行摇摇头,“没关系。”

音落,他又问,“你喜欢吃草莓吗?”

纪奕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话题为什么会跳到草莓上,但她还是老实的点头,“喜欢。”

“嗯。”

在纪奕不解的眼光中,楚谨行小心地将蛋糕上唯一那颗草莓摘下,然后递到纪奕面前。

“草莓给你,能换一个拥抱吗?”

纪奕眨眨眼,直接伸手迅速抢走了楚谨行手上的草莓。

随即,她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楚谨行双手并没有用力,是轻轻的抱着她。

手隔着两层衣料,虚虚搂在她腰上,似乎是碰到了,又似乎没有碰到。

痒意自腰上那一块传到心里,纪奕忍了忍,没忍住,假装非常自然的往前靠了靠,结结实实地靠近楚谨行怀里。

她像安慰好朋友那样,抬手揽住楚谨行,轻轻拍着他的背。

他的肩膀,好宽……

兹——

手机铃声再次不合时宜的响起。

才响了两声,就被纪奕挂断。

楚谨行侧过头,“不接吗?

离得太近,他说话时温热的气都喷在耳畔,有些痒,纪奕僵着脖子,没有躲开。

“骚扰电话。”

她非常严肃地说着,心里却在偷乐,额头轻轻蹭蹭楚谨行的衣领,“楚先生,您现在心情指数到几了?”

楚谨行此刻心情非常好。

他低低的笑,非常幼稚地在纪奕的耳边念了一连串的‘1’。

“1111……后面加身份证号码个1。”

说完,他慢慢放开了手。

今晚,他已经够放肆了。

风似乎又大了一点,树叶哗哗作响。

秋天的晚上还是有点冷,纪奕穿着的睡衣很薄,下楼时因为太兴奋所以并不觉得冷,刚刚送蛋糕的时候也不觉得冷,直到脱离了楚谨行的怀抱,纪奕才察

觉到有些冷。

下一秒,一件带着暖暖的体温的外套落在她肩头。

纪奕乖巧站着没动,笑着看楚谨行捏着衣襟替她拢衣服。

“晚上冷,多穿点。”

纪奕不接话,是笑。

安静了一会儿的手机震动了下,她低头看了眼。

大哥:[在哪,怎么不接电话?]

纪奕抿抿唇,又重新把手机关了。

在哪。

在心上人的怀里啊

……

宿舍里,夏姚越想越不对,她快速穿好睡衣,拿浴巾蒙在脑袋上,边擦头发边往外走。

“不对啊,崽,楚先生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你本来就和你傅二哥比较亲。”

“如果他不是喜欢你的话,根本没必要不开心吧……”

没人搭话,宿舍安安静静,夏姚声音一顿,一把拽下了头上的浴巾。

房间里没人,空荡荡的。

纪奕的椅子倒在地上,桌上的蛋糕被挖的乱七八糟,中间有个大坑,完全看不清本来的面貌。

纪奕连一颗草莓都没给她留!

夏姚勃然大怒,把毛巾一扔,生气地喊:“纪小奕!”

隔壁齐齐探出两个头。

许长欢晃了晃手机,说:“纪小奕不在,她下楼会情郎去了。”

何淼淼点头,笑的非常慈祥,“姚姚,我觉得你刚刚的猜测很有道理,我们马上就可以实现我们的群名了。”

“都已经抱上了,就崽这速度,我们离送崽出嫁应该不远了。”

纪奕初高中都跳了级,就算高三复读了一年,她年纪也是全宿舍最小的那个。

博士生结婚的不少,有些连甚至连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可纪奕才二十出头,年轻得可怕。

而且,纪奕还是系里最凶的夏老教授的关门弟子,比起夏姚这个亲孙女,在老教授心里纪奕地位更大,因为这个原因,她们在学业上没少占好处,所以都把纪奕当宿舍的吉祥物,一口一个崽,喊得亲亲热热。

纪奕最开始反对过,可反对无效,好由着她们喊,软糯又随和。

这么想想

,何淼淼突然有了一种要嫁女儿的惆怅,她拍了拍夏姚的肩膀,“崽年纪还小,宠着吧。”

夏姚:“……”

她无言地看着那盘被挖得乱七八糟的草莓蛋糕,欲哭无泪。

如果她有罪,请让法律制裁她,而不是派一个糟心的崽过来挖她草莓蛋糕的心!

……

纪奕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上楼的。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飘回去的。

听到开门的声音,夏姚立刻转身,披头散发的样子像一头愤怒的狮子。

她刚张嘴想骂人,就见纪奕手上拿着颗鲜艳的草莓,于是,舌头转了个弯,换了句话说出口:

“哟,崽,你还记得给我留一个啊?”

纪奕利落的躲开夏姚的手,宝贝的将那颗草莓放在胸口。

“这个不是给你留的,这是楚先生送给我的。”

夏姚伸手一指,“你以为我瞎,看不到草莓上的奶油?”

“谁送草莓送一个的?”

这分明就是她蛋糕上的草莓!

纪奕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阵啪嗒啪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许长欢踩着拖鞋跑了过来。

她直接冲向纪奕,屁股一扭,将夏姚挤开,把手机放到纪奕眼皮子底下,一脸兴奋,“速度挺快啊,崽,这就抱上了!”

纪奕莫名觉得这段剧情有点眼熟。

她垂眸看去,看到手机里的照片,有些惊讶,“你下楼偷拍了?”

照片拍得还算清楚,但其实能看到有两个人在树下拥抱,甚至看不出是谁,可意境很美,很浪漫。

“怎么可能?”许长欢嘻嘻笑,“著名偷拍手机了解一下,50倍放大效果,月球都给你拍下来。”

纪奕对电子产品不是很了解,听完伸手给许长欢比了个赞。

许长欢晃了晃手机,“怎么样?崽,照片要吗?一百一张,十张打包优惠价999。”

何淼淼哼笑一声,“九十九点九折,你这分明是宰熟啊!”

然而纪奕财大气粗,她豪气的直接转了1000过去,“先给我来个999的套餐,多的一块钱算请你吃糖。”

“好嘞。”何长欢喜滋滋地收了款,开始选照片,“老板,下次有生意还找你啊。”

何淼淼:“……”

夏姚:“……”

果然,恋爱使人降智。

若是在以前,纪奕是绝对不会做这种傻事。

脸都没漏,两道黑影有什么好买的。

可纪奕偏偏就是喜欢这两道黑影。

照片里的人根本看不出是谁,也就说明了她可以用来暗挫挫发朋友圈炫耀、或者用来当壁纸聊天背景,反正,她家人认不出来。

欣赏完照片,纪奕满意地放下了手机。

许长欢也非常满意,觉得新手机买得特别值,再来几次,这手机就是白送的。

“咦?”何淼这才发现纪奕手上的草莓,“姚姚刚刚还说你把她草莓全吃了,在喊打喊杀呢。”

纪奕弯唇一笑,一脸的神神秘秘,“这颗草莓其实有个故事,你们要听吗?”

夏姚实在忍无可忍,“滚!”

……

几人又玩闹了一阵,才安静下来爬上床睡觉。

关了灯,室内漆黑一片。

纪奕躺在床上,睁眼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子,突然无声的笑了。

那个拥抱并没有持续很久,可能也就几秒。

楚谨行放开她的时候,后颈似乎有个什么软弱的东西一触而过。

纪奕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成功的把自己脑补到血气上涌,脸止不住的发烫。

放在枕头边边的手机又开始不甘寂寞,纪奕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事情没做。

她连忙拿过手机,翻过身趴在枕头上,给手机解了锁。

果然,被她挂了两次电话的人来找他算账了。

纪奕叹了口气,乖巧的回消息。

大哥:[睡了吗?]

纪家小土匪:[还没有,刚躺上床。]

纪家小土匪:[大哥哥哥哥哥,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大哥:[刚刚在干什么,怎么没接电话?]

纪家小土匪:[在洗澡。]

大哥:[后来又给你打了一个?还在洗澡]

纪家小土匪:[没,

洗头。]

大哥:[……]

纪家小土匪:[。。。。。。]

纪奕有点心虚,生怕她大哥会提楚谨行的事。

可她又仗着打字聊天对方看不到她的表情,所以随便浪,又给她亲爱的大哥一连发了好几个搞笑的表情包。

大哥:[快周末了,回吗?回的话我让助理去接你。]

纪奕摸着下巴想了想,发了个“回”字过去。

她上周就没有回家,如果这周也不回去的话,爷爷应该会像去年她答应去国外交流时一样,来学校找夏老教授吵一架。

大哥:[嗯,早点睡。]

纪家小土匪:[嗯,大哥哥哥哥哥,晚安。]

手机彻底安静下来,时间刚好跳到零点,惊险刺激的一天圆满结束,新的一天正式开始。

纪奕舒了口气,翻过身躺好,开心地踢被子。

还好是大哥,如果是二哥的话,估计就没那么好糊弄了。

二哥绝对会在最开始就揭穿她,把她的谎言掐死在摇篮里。

……

深夜,纪家老宅熄了灯,一片沉寂,二楼还亮着一盏灯。

书房里,纪曜和纪叙相对而坐。

见纪曜放下了手机,纪叙曲指叩了叩桌面,“怎么样,这周末小骗子回来吗”

小骗子?

想到那些破绽百出的借口,纪曜轻笑,点点头,“回。”

说着,他又抬眸看了纪叙一眼,认真叮嘱:“先别告诉爷爷。”

“嗯,”纪叙挑了下眉,笑得意味深长,“我不会主动说,就是不知道小骗子自己能满多久。”

纪曜盯着纪叙的眼睛看了一会儿,“阿叙,你在想什么”

纪叙笑笑,从椅子上起身,“想去会会那位数次做好事不留名的楚三少。”

“注意分寸。”纪曜并不打算阻止。

纪叙没回答,挥挥手,转身离开了书房。

“哥,早点睡,别嫂子不在家就熬夜,刘叔会告状。”

门缓缓关上,纪叙的身影和声音一起消失在书房,纪曜轻轻叹了口气,而后,又摇摇头低低笑出了

声。

他们家的小土匪,终于也长大了。

没有人甘心在他人的庇佑下过一辈子。

人总要走出来自己活。

……

天又下起了雨,雾蒙蒙的一片。

早上有点冷,纪奕打开衣柜,准备找一件厚一点的外套穿。

衣柜里,楚谨行那两件衣服就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纪奕手扶着柜门,盯着那件衣服看了好一会儿,低头站在衣柜前像块望夫石。

望夫石想起了昨晚的拥抱,一直在笑。

夏姚从洗手间出来,拍脸补着水,也盯着那块望夫石看了好一会儿。

“嘿,崽,看什么呢?你衣柜里有宝啊?”

纪奕回神,随便从旁边拿了件外套出来,一把掩上柜子,回头冲夏姚笑。

“稀罕。”夏姚的视线从纪奕耳朵扫过,嘁了一声,“不就是两件衣服,又不是在柜子里藏了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动作快一点,你还要去寄那什么演唱会门票!”

纪奕轻咳了一身,利落地穿好外套,又叮嘱了夏姚一句,“姚姚,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十几度,你穿厚点,别感冒了。”

夏姚吐槽:“你怎么和我爷爷似的,信什么不好信天气预报。”

天天待在实验室,明天面对的都是熟面孔,纪奕和夏姚懒得化妆,动作很快,十几分钟后手牵手一起出了门。

想到衣柜里的衣服,纪奕懒洋洋的把自己挂在夏姚胳膊上,一边下楼,一边给楚谨行发消息。

--[楚先生,您的衣服在我这儿,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来拿?]

楚谨行也许正在忙,并没有马上回消息,纪奕没再打扰他,把手机收了起来。

走出宿舍楼,纪奕看向对面的桂花树。

昨夜风大,桂花落了一地,今晨又下了雨,米黄色的花朵湿乎乎的黏在地上,狼狈又凌乱。

可纪奕心情好,所以看什么都觉得好看。

她甚至觉得花朵躺在地上的姿势都比平时更加优美。

“姚姚,我觉得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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