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有些时候, 梦境和现实的界限,很难分辨。
尤其是,当梦中皆如你所愿,而现实却次次落空时。
就如此刻。
看着面前仰头冲他笑的纪奕, 楚谨行恍惚间以为自己在做梦。
微凉的晚风骤然变大, 刮得树叶哗哗作响,桂花雨下得更大。
宿管钟爱阿楚姑娘, 带着口音的歌声从半掩的窗户泄出来, 在夜里模糊不清, 能隐隐辨出曲调, 杂糅着暗处黑黢黢的树影,亦真实奕虚幻。
见楚谨行一直不出声, 纪奕不安地抿了下嘴唇。
她伸手扯了下楚谨行的衣摆,又快速把手缩到了背后, 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楚先生,你喜欢吃草莓吗?”
楚谨行终于回神,手垂在身侧, 指尖无意识抚过被纪奕扯过的地方,目光下意识落在纪奕的脖子上。
她穿着睡衣, 衣料单薄, 领口宽松。
安静的夜, 路上空无一人。
路灯旖旎, 清幽的月色自树叶间的缝隙漏下,衬得她肌肤雪白。
而她毫无察觉此刻的自己有多吸引人, 就这么仰头冲他灿烂的笑,笑得他胸口满满当当。
这些年的辛苦和隐忍苦闷好像瞬间消散干净,留下悸动丝丝缠绕在心中。
纪奕被看得有些紧张。
楚谨行今天没有戴眼镜, 没了镜片的遮挡,他的目光比平时直接,给人莫名的压迫感,看得人心烦意乱。
黑夜能藏住所有,也能放大人的情绪,纪奕有些慌张,特别怕被楚谨行看出点什么来。
她不懂为什么今天晚上楚谨行为什么总是盯着她发呆出神。
“楚先生?”
“嗯。”楚谨行很快移开眼,笑了一下,“什么草莓?”
这才是正常的走向。
纪奕松了口气,脸上的笑意又大了几分,大眼睛里有压不住的期待和紧张。
“当当当当~”
她将被在身后的移到身前,把蛋糕现宝似的放到楚谨行眼前。
爱心形的粉色蛋糕边缘还算齐整,是中间有很明显的一道裂痕,像是被切成两
半后重新拼凑在一起,一颗色泽鲜艳的草莓被放在裂痕的最中间。
纪奕本想用这颗草莓来遮住爱心上的瑕疵,但很显然,她失败了。
小盘子小心翼翼地又往前递了递,最上方的草莓摇摇欲坠。
纪奕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一声:
“这是夏姚买的,我没吃,就是不小心切了一刀。”
似是怕楚谨行不信,她又强调了一遍,“其实刚买来的时候,它还挺好看的,楚先生,您别嫌弃它。”
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楚谨行忍不住笑出了声。
低沉的声音在黑夜中异常好听。
耳尖又有发烫的趋势,纪奕暗自嫌弃自己,简直想转身就跑,但又舍不得,双脚牢牢钉在原地。
拖鞋里,脚指头蜷缩起来。
见她头都要埋进草地里了,楚谨行不忍心再逗,伸手接过了蛋糕。
拖住盘底的时候,指腹不小心触到纪奕的。
被触碰到的地方温度急剧升高,纪奕嗖的将手背回身后,交握着捻了捻指尖。
“那您,您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楚谨行才想起刚刚的心情问卷调查,他轻笑一声,点点头,“嗯。”
纪奕仰起头,又问:“到2了吗?”
楚谨行盯着她认真的眼睛,沉默着没说话。
纪奕咬着嘴唇想了想,然后缓缓伸手拉起楚谨行没拿蛋糕的手,轻轻放到自己的头顶。
她大眼睛亮晶晶,眼珠往上看,“那给你摸摸我的头。”
这一幕极其眼熟。
楚谨行一怔,突然想起纪奕喝醉那天也是这样,把他的手放到她的头顶。
--“你不开心吗?”
--“那我给你摸摸我的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觉得摸摸她的头他的心情就会变好,但楚谨行确实非常喜欢这个动作。
心情好像真的有变好不少。
手下的发丝很软,掌心微痒,楚谨行再一次被摸头杀。
胸口满满涨涨,像塞满了棉花糖,又黏又软。
香甜的草莓味棉花糖,咬一口就能牵出长
长的丝。
楚谨行从未觉得自己离纪奕如此之近,好像要再往前一点,就能进入她的世界。
再没有横在他们面前的山海,如此轻易。
楚谨行甚至忍不住想,纪奕会在乎他开不开心,会穿着睡衣跑下楼给他送蛋糕安慰他,是不是因为她也有点喜欢他?
他是不是,还可以更过分一点?
人总是贪心的。
楚谨行突然往前跨了半步,低头靠近纪奕,盯着她的眼睛,低声:“我今天找老师帮忙,他没有立刻答应。”
“我没有想到老师会不同意。”
两人的距离靠得太近,呼吸近在咫尺,纪奕不敢用力呼吸,觉得自己心跳都要停了。
这张脸太有杀伤力,纪奕咽了口口水,搜肠刮肚地想着安慰的话,就听楚谨行又说:
“你说你不认识我,我听到了。”
纪奕:“!”
她瞬间睁大了眼,呼吸一滞,心跳是真的停了。
想解释,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能看着楚谨行哑口无言,半天才吞吞吐吐道:“不是,我……”
楚谨谨行敛眸,声音低落,“小奕,我没多少朋友,每一个都很在乎。”
纪奕点点头,“我知道。”
在杜若医馆的时候,严迟有说过,她也看到了。
楚谨行确实很珍惜他的朋友,对朋友特别好,一个电话随叫随到。
纪奕内疚到不行,非常非常后悔,并在心里疯狂骂傅薄言。
说起来,她和傅薄言的确有一段莫名其妙的孽缘。
傅妈妈当初怀二胎的时候以为是个女宝宝,整个孕期的开开心心的,结果生下来才发现是个带把的,失望得不行。
一心想要个女儿的傅妈妈非常喜欢隔壁纪家的小公主,甚至开玩笑说让纪奕和傅薄言定亲,就因为这句微笑,傅薄言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纪爷爷一看到他就飕飕放冷箭,整个纪家都防狼似的防着他,傅薄言敢怒不敢言,怨念颇深,最后反而成为了纪爷爷的眼线。
所以,傅薄言今天问认不认识楚谨行的时候,纪奕的第一反
应就是否认。
她怕楚谨行被找麻烦。
更怕,楚谨行会被吓走。
但这并不是她可以伤害楚谨行的理由……
纪奕内疚的低下头,小声道歉,“对不起。”
楚谨行摇摇头,“没关系。”
音落,他又问,“你喜欢吃草莓吗?”
纪奕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话题为什么会跳到草莓上,但她还是老实的点头,“喜欢。”
“嗯。”
在纪奕不解的眼光中,楚谨行小心地将蛋糕上唯一那颗草莓摘下,然后递到纪奕面前。
“草莓给你,能换一个拥抱吗?”
纪奕眨眨眼,直接伸手迅速抢走了楚谨行手上的草莓。
随即,她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楚谨行双手并没有用力,是轻轻的抱着她。
手隔着两层衣料,虚虚搂在她腰上,似乎是碰到了,又似乎没有碰到。
痒意自腰上那一块传到心里,纪奕忍了忍,没忍住,假装非常自然的往前靠了靠,结结实实地靠近楚谨行怀里。
她像安慰好朋友那样,抬手揽住楚谨行,轻轻拍着他的背。
他的肩膀,好宽……
兹——
手机铃声再次不合时宜的响起。
才响了两声,就被纪奕挂断。
楚谨行侧过头,“不接吗?
离得太近,他说话时温热的气都喷在耳畔,有些痒,纪奕僵着脖子,没有躲开。
“骚扰电话。”
她非常严肃地说着,心里却在偷乐,额头轻轻蹭蹭楚谨行的衣领,“楚先生,您现在心情指数到几了?”
楚谨行此刻心情非常好。
他低低的笑,非常幼稚地在纪奕的耳边念了一连串的‘1’。
“1111……后面加身份证号码个1。”
说完,他慢慢放开了手。
今晚,他已经够放肆了。
风似乎又大了一点,树叶哗哗作响。
秋天的晚上还是有点冷,纪奕穿着的睡衣很薄,下楼时因为太兴奋所以并不觉得冷,刚刚送蛋糕的时候也不觉得冷,直到脱离了楚谨行的怀抱,纪奕才察
觉到有些冷。
下一秒,一件带着暖暖的体温的外套落在她肩头。
纪奕乖巧站着没动,笑着看楚谨行捏着衣襟替她拢衣服。
“晚上冷,多穿点。”
纪奕不接话,是笑。
安静了一会儿的手机震动了下,她低头看了眼。
大哥:[在哪,怎么不接电话?]
纪奕抿抿唇,又重新把手机关了。
在哪。
在心上人的怀里啊
……
宿舍里,夏姚越想越不对,她快速穿好睡衣,拿浴巾蒙在脑袋上,边擦头发边往外走。
“不对啊,崽,楚先生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你本来就和你傅二哥比较亲。”
“如果他不是喜欢你的话,根本没必要不开心吧……”
没人搭话,宿舍安安静静,夏姚声音一顿,一把拽下了头上的浴巾。
房间里没人,空荡荡的。
纪奕的椅子倒在地上,桌上的蛋糕被挖的乱七八糟,中间有个大坑,完全看不清本来的面貌。
纪奕连一颗草莓都没给她留!
夏姚勃然大怒,把毛巾一扔,生气地喊:“纪小奕!”
隔壁齐齐探出两个头。
许长欢晃了晃手机,说:“纪小奕不在,她下楼会情郎去了。”
何淼淼点头,笑的非常慈祥,“姚姚,我觉得你刚刚的猜测很有道理,我们马上就可以实现我们的群名了。”
“都已经抱上了,就崽这速度,我们离送崽出嫁应该不远了。”
纪奕初高中都跳了级,就算高三复读了一年,她年纪也是全宿舍最小的那个。
博士生结婚的不少,有些连甚至连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可纪奕才二十出头,年轻得可怕。
而且,纪奕还是系里最凶的夏老教授的关门弟子,比起夏姚这个亲孙女,在老教授心里纪奕地位更大,因为这个原因,她们在学业上没少占好处,所以都把纪奕当宿舍的吉祥物,一口一个崽,喊得亲亲热热。
纪奕最开始反对过,可反对无效,好由着她们喊,软糯又随和。
这么想想
,何淼淼突然有了一种要嫁女儿的惆怅,她拍了拍夏姚的肩膀,“崽年纪还小,宠着吧。”
夏姚:“……”
她无言地看着那盘被挖得乱七八糟的草莓蛋糕,欲哭无泪。
如果她有罪,请让法律制裁她,而不是派一个糟心的崽过来挖她草莓蛋糕的心!
……
纪奕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上楼的。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飘回去的。
听到开门的声音,夏姚立刻转身,披头散发的样子像一头愤怒的狮子。
她刚张嘴想骂人,就见纪奕手上拿着颗鲜艳的草莓,于是,舌头转了个弯,换了句话说出口:
“哟,崽,你还记得给我留一个啊?”
纪奕利落的躲开夏姚的手,宝贝的将那颗草莓放在胸口。
“这个不是给你留的,这是楚先生送给我的。”
夏姚伸手一指,“你以为我瞎,看不到草莓上的奶油?”
“谁送草莓送一个的?”
这分明就是她蛋糕上的草莓!
纪奕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阵啪嗒啪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许长欢踩着拖鞋跑了过来。
她直接冲向纪奕,屁股一扭,将夏姚挤开,把手机放到纪奕眼皮子底下,一脸兴奋,“速度挺快啊,崽,这就抱上了!”
纪奕莫名觉得这段剧情有点眼熟。
她垂眸看去,看到手机里的照片,有些惊讶,“你下楼偷拍了?”
照片拍得还算清楚,但其实能看到有两个人在树下拥抱,甚至看不出是谁,可意境很美,很浪漫。
“怎么可能?”许长欢嘻嘻笑,“著名偷拍手机了解一下,50倍放大效果,月球都给你拍下来。”
纪奕对电子产品不是很了解,听完伸手给许长欢比了个赞。
许长欢晃了晃手机,“怎么样?崽,照片要吗?一百一张,十张打包优惠价999。”
何淼淼哼笑一声,“九十九点九折,你这分明是宰熟啊!”
然而纪奕财大气粗,她豪气的直接转了1000过去,“先给我来个999的套餐,多的一块钱算请你吃糖。”
“好嘞。”何长欢喜滋滋地收了款,开始选照片,“老板,下次有生意还找你啊。”
何淼淼:“……”
夏姚:“……”
果然,恋爱使人降智。
若是在以前,纪奕是绝对不会做这种傻事。
脸都没漏,两道黑影有什么好买的。
可纪奕偏偏就是喜欢这两道黑影。
照片里的人根本看不出是谁,也就说明了她可以用来暗挫挫发朋友圈炫耀、或者用来当壁纸聊天背景,反正,她家人认不出来。
欣赏完照片,纪奕满意地放下了手机。
许长欢也非常满意,觉得新手机买得特别值,再来几次,这手机就是白送的。
“咦?”何淼这才发现纪奕手上的草莓,“姚姚刚刚还说你把她草莓全吃了,在喊打喊杀呢。”
纪奕弯唇一笑,一脸的神神秘秘,“这颗草莓其实有个故事,你们要听吗?”
夏姚实在忍无可忍,“滚!”
……
几人又玩闹了一阵,才安静下来爬上床睡觉。
关了灯,室内漆黑一片。
纪奕躺在床上,睁眼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子,突然无声的笑了。
那个拥抱并没有持续很久,可能也就几秒。
楚谨行放开她的时候,后颈似乎有个什么软弱的东西一触而过。
纪奕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成功的把自己脑补到血气上涌,脸止不住的发烫。
放在枕头边边的手机又开始不甘寂寞,纪奕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事情没做。
她连忙拿过手机,翻过身趴在枕头上,给手机解了锁。
果然,被她挂了两次电话的人来找他算账了。
纪奕叹了口气,乖巧的回消息。
大哥:[睡了吗?]
纪家小土匪:[还没有,刚躺上床。]
纪家小土匪:[大哥哥哥哥哥,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大哥:[刚刚在干什么,怎么没接电话?]
纪家小土匪:[在洗澡。]
大哥:[后来又给你打了一个?还在洗澡]
纪家小土匪:[没,
洗头。]
大哥:[……]
纪家小土匪:[。。。。。。]
纪奕有点心虚,生怕她大哥会提楚谨行的事。
可她又仗着打字聊天对方看不到她的表情,所以随便浪,又给她亲爱的大哥一连发了好几个搞笑的表情包。
大哥:[快周末了,回吗?回的话我让助理去接你。]
纪奕摸着下巴想了想,发了个“回”字过去。
她上周就没有回家,如果这周也不回去的话,爷爷应该会像去年她答应去国外交流时一样,来学校找夏老教授吵一架。
大哥:[嗯,早点睡。]
纪家小土匪:[嗯,大哥哥哥哥哥,晚安。]
手机彻底安静下来,时间刚好跳到零点,惊险刺激的一天圆满结束,新的一天正式开始。
纪奕舒了口气,翻过身躺好,开心地踢被子。
还好是大哥,如果是二哥的话,估计就没那么好糊弄了。
二哥绝对会在最开始就揭穿她,把她的谎言掐死在摇篮里。
……
深夜,纪家老宅熄了灯,一片沉寂,二楼还亮着一盏灯。
书房里,纪曜和纪叙相对而坐。
见纪曜放下了手机,纪叙曲指叩了叩桌面,“怎么样,这周末小骗子回来吗”
小骗子?
想到那些破绽百出的借口,纪曜轻笑,点点头,“回。”
说着,他又抬眸看了纪叙一眼,认真叮嘱:“先别告诉爷爷。”
“嗯,”纪叙挑了下眉,笑得意味深长,“我不会主动说,就是不知道小骗子自己能满多久。”
纪曜盯着纪叙的眼睛看了一会儿,“阿叙,你在想什么”
纪叙笑笑,从椅子上起身,“想去会会那位数次做好事不留名的楚三少。”
“注意分寸。”纪曜并不打算阻止。
纪叙没回答,挥挥手,转身离开了书房。
“哥,早点睡,别嫂子不在家就熬夜,刘叔会告状。”
门缓缓关上,纪叙的身影和声音一起消失在书房,纪曜轻轻叹了口气,而后,又摇摇头低低笑出了
声。
他们家的小土匪,终于也长大了。
没有人甘心在他人的庇佑下过一辈子。
人总要走出来自己活。
……
天又下起了雨,雾蒙蒙的一片。
早上有点冷,纪奕打开衣柜,准备找一件厚一点的外套穿。
衣柜里,楚谨行那两件衣服就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纪奕手扶着柜门,盯着那件衣服看了好一会儿,低头站在衣柜前像块望夫石。
望夫石想起了昨晚的拥抱,一直在笑。
夏姚从洗手间出来,拍脸补着水,也盯着那块望夫石看了好一会儿。
“嘿,崽,看什么呢?你衣柜里有宝啊?”
纪奕回神,随便从旁边拿了件外套出来,一把掩上柜子,回头冲夏姚笑。
“稀罕。”夏姚的视线从纪奕耳朵扫过,嘁了一声,“不就是两件衣服,又不是在柜子里藏了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动作快一点,你还要去寄那什么演唱会门票!”
纪奕轻咳了一身,利落地穿好外套,又叮嘱了夏姚一句,“姚姚,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十几度,你穿厚点,别感冒了。”
夏姚吐槽:“你怎么和我爷爷似的,信什么不好信天气预报。”
天天待在实验室,明天面对的都是熟面孔,纪奕和夏姚懒得化妆,动作很快,十几分钟后手牵手一起出了门。
想到衣柜里的衣服,纪奕懒洋洋的把自己挂在夏姚胳膊上,一边下楼,一边给楚谨行发消息。
--[楚先生,您的衣服在我这儿,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来拿?]
楚谨行也许正在忙,并没有马上回消息,纪奕没再打扰他,把手机收了起来。
走出宿舍楼,纪奕看向对面的桂花树。
昨夜风大,桂花落了一地,今晨又下了雨,米黄色的花朵湿乎乎的黏在地上,狼狈又凌乱。
可纪奕心情好,所以看什么都觉得好看。
她甚至觉得花朵躺在地上的姿势都比平时更加优美。
“姚姚,我觉得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