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所为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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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跑出去好久,阿月拉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我的妈呀,那个灯笼竟然还是先皇御赐的,看来邵彩叶以前也混得不错嘛,天啊,我不会把那个灯笼给摔坏了吧?怎么办啊?烛火没把灯笼纸给烧坏吧?啊啊啊,我都干了些什么?”

看着阿月拉急的上蹿下跳抓耳挠腮的样子,沈安禾只觉得好笑,原来她也是能意识到,她是作为一个质子被送到这里来的啊?

沈安禾拉了拉她,语气客气中带着安抚,“公主莫急,我看了一下那个灯笼的木质框架很结实,而且是用水纸糊的,不会那么轻易就坏掉的。”

“真的啊?你没骗我吧?”阿月拉勾着沈安禾的脖子,如此亲密无间的动作让沈安禾比较排斥,挣脱了开来。

“我哪敢骗公主殿下,公主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现在天也不早了,我还要敢在宫门落锁之前出宫去,就现行离开了,公主告辞。”

沈安禾礼数周全,礼貌的有点不近人情,阿月拉却丝毫都没有察觉到她的疏离,高兴地冲她摆手,“我相信你,那明天见咯。”

阿月拉的笑容在沈安禾转身之后完全凝固了,眉眼垂下来,和这个沈安禾相处可真是累人,客客气气的叫人挑不出错来,但是难以交心。

整个琅嬛阁中也就那个尤筱跟她的关系还算是比较亲密的了。

既然没办法一步登天和沈安禾称兄道弟,那就先跟尤筱做好姐妹吧,若还是不成,那就只能反其道而行之了,做不了朋友做冤家也行。

叮叮当当的环佩之声传来,阿月拉朝着向沈安禾的反方向而去,在她身后百步之处,沈安禾顿步侧身,阿月拉,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紫宸园的紫藤花依旧繁盛,只是内里的墙根底下火红的曼珠沙华也渐渐开起来,越往里走,花开得越盛,火红的一片连起来,妖娆万分。

沈安禾一直都想不明白,齐曜为什么会喜欢这种开在忘川河边的死亡之花,指引亡魂的去路,可现在看来,这花,与他甚是相配,妖娆,危险。

齐曜在院子里同祝离练剑,两柄长剑纠缠在一起,招式快的沈安禾眼花缭乱。

祝离侧身避过齐曜的一记杀招,同齐曜擦身时低声喊了一句,“安禾妹子来了。”

祝离原以为齐曜会因此分神,瞅准了时机就要偷袭,却不想被齐曜虚晃一招一脚踹了出去,刚刚好滚到了沈安禾的脚底下。

沈安禾微微屈膝,“见过宁小王爷。”

祝离利索的爬起来,“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往后窜了几大步,祝离凑到收剑入鞘的齐曜身边,“在外人面前,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不能。”

“我……”祝离被气得咬牙切齿,但是打又打不过齐曜,在他身后张牙舞爪的。

沈安禾有些想笑,祝离一如既往地,被齐曜欺压,原来有些人还是表里如一的。

齐曜随手一扔,朝晋稳稳地接住那柄剑,退开,齐曜坐到沈安禾身侧的石桌上,“有何事?坐下说吧。”

桌子上摆着一套洁白如玉,轻薄如羽的茶具,盛着翠色的清茶,看着就是一种享受,沈安禾站着没动,“我来是要请六殿下帮忙多注意一下邵彩叶,我估摸着,近些日子会有人想要她的性命。”

齐曜一只手撑着额角,侧头看向沈安禾,“那人是你吧?”

沈安禾勾唇,笑意渐起,“若她真是没了性命,倒真的是我的责任。”

沈安禾的笑容很灿烂柔和,但是祝离莫名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忍不住的拿手搓了搓,“她的性命不当算,倒是安禾小姐要小心自己的……哎呦。”

祝离话还没说完,痛呼一声,低头去摸自己的腿,齐曜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虽然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但沈安禾总觉得他没说出口的是“性命”两个字。

“小王爷要我小心什么?”

祝离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齐曜,这家伙是想把他的腿给踢断,“啊,安禾小姐该小心一会落日出不了宫门了。”

祝离指了指已经落到宫檐上的太阳,一片余晖洒下来,齐曜身后的大片曼珠沙华仿若血色,沈安禾只觉得眼睛疼,“安禾叨扰了殿下和王爷的雅兴,这就告退。”

沈安禾都走出老远了,祝离还觉得自己的腿疼的厉害,“师兄,你为什么不告诉她让她提防着叶秋辞啊?还有齐昀,最近一直在暗中调度,往要前往西羌边境的军队里安插自己的人,你怎么说也暗示她一下啊。”

“那你去啊。”齐曜撂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留下祝离在后头纠结的要死,齐曜这话是叫他去还是不去呢?他刚刚踹他那么狠,应该是不想让他说吧……

沈安禾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宫门落锁之前赶出来了,安和侯府的小厮匆匆的迎上来,“等了小姐这么久,还以为小姐不出来了呢!小姐快回去看看夫人吧。”

“母亲怎么了?”

沈安禾心中大惊,今天才六月初八,母亲应当还在回程的路上,现在回来定是出大事了。

“我也不清楚,但是听闻夫人在寺里的时候就一直咳血,所以才提早回来的。”

沈安禾跳上马车,还没坐稳就催着赶车,“母亲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儿早上刚刚到的。”

“那怎么没人来通知我呢?”沈安禾心急如焚,语气特别的冲,是她坏了事,那些人要在母亲的手上动手了吗!?

到底是谁,在这京州城内暗渡陈仓!她定要将他们一个个的碎尸万段。

那小厮被沈安禾吓到了,委委屈屈地说道,“是夫人说不允许通知小姐,要小姐安心的念书的。”

“好了,好了,你快些赶车。”

沈安禾吃太多的苦头都能一声不吭,但是让她看着至亲受苦,她忍不了。

到了家门口,还没等马车停稳,沈安禾就冲了出去,只是还没到净莲馆就听到了低低的哀哭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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