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沈安禾本来还担心齐曜会被泼一身的脏水,但看齐曜现在的反应就不担心了,且看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吧!
那个像极了靳昔的老者被齐曜给气得直跺脚,“如此说来你是不止杀了三个人?你就如此视人命于草芥?我们老百姓的命在你眼里就不是命?皇上啊,你一定要为草民做主啊!”
“为我们做主啊!”
面对如此扑面而来的指证,齐曜不动如山,而皇上原本也就不是一个偏听偏信的人,何况其中一方还是他的亲生儿子。
但是遇到这样的事情皇上多少还是有些气恼的,“老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启禀父皇,儿臣在回京的途中遇到了一群流民,不分青红皂白的冲上来喊打喊杀,其中有好些还拿着看起来相当不错的武器。儿臣无奈只好正当防卫,为了免伤无辜,儿臣没有伤及其中的任何人,祝离还因此受了伤。”
说祝离祝离就到了,一身墨锦玄鹰卫指挥使的衣服,左臂却被绷带滑稽的挂在脖子上,“皇上,六殿下所言不虚,皇上急诏,我们快马加鞭的赶回来,哪想到会遇上这样的事情,不过为了顾及难民,就算那些袭击之人身份可疑我们也一个人都没有杀害。”
然而祝离作为齐曜的亲信,他说的话一点公信力都没有,那个老者气急败坏的指着他说,“你们两个都是一丘之貉,怎么能够互相为证?我看刚刚就属你打的最凶,才被人打断了胳膊。”
“哎,你!”祝离断了胳膊,气恼的不行,这个死老头还这么火上浇油,气得他直翻白眼。
那老头见祝离被他堵的说不出话来,更加的咄咄逼人,“皇上,草民今年五十有八了,就生了一个儿子,且就得了一个孙子,一下子全都没有了!草民还有什么活头啊!若不是刚好盼到皇上来给草民做主,草民都打算晚上跳进河里死了算了。”
老头说的悲痛异常,很是能招人同情,大多不知情的围观群众都开始小声的复合着声讨齐曜。
沈安禾此时弱弱地开口,“皇上,安禾又两句话想要说。”
“你说!”
沈安禾略显害怕的样子,躲在卫兵的包围圈里,遥遥的问那个老叟,“老先生,你说你的儿子发生冲突是在什么时候?”
“一个时辰之前。”
沈安禾微微点头又转向齐曜,继续问那个老者,“那老先生,你是亲眼看到你的儿子被六殿下杀死了吗?”
“当时情况混乱,我就躲在旁边,虽是看得不清楚,可是人群一散我儿子就没了!不是他们还能是谁。”
沈安禾说,“那老先生可曾看清,六殿下身边带了多少个人?”
“大约五六个,各个腰间都别着刀剑。”
沈安禾给齐曜递了一个眼色,齐曜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加我一共六个人,玄鹰卫左右卫队的正副队长,还有一个祝离。”
确定完这些信息后,沈安禾恭敬地对皇上汇报道,“皇上,六殿下有无伤人安禾不敢妄言,但安禾半个时辰前遇到了六殿下,六殿下便带着他身边的那些人跟我在忙碌着布施之事。若按老叟所说,留给六殿下藏匿尸体的时间应该不足半个时辰,时间有限,尸体应该就被藏在附近,皇上若派人去找兴许还能找到。若是能找到尸体,也能让他们入土为安。”
虽然沈安禾的布施还没有开始,但毕竟她来了,所以在百姓心里已经留下了一个很好的印象,她说的也算是中肯,所以大家都很配合。
半个时辰不算多,皇上派人将周围都给翻了一圈,还真的找到了一块被翻开的土地,从里面刨出了四具很新的尸体,其中三人看起来有三十来岁,还有一个人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
四具冰冷的尸体盖着白布躺在地上,那个老叟那个妇人,跪在尸身边上哭的惊天动地,顾惜阙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溜了出来,看准那个无人认领的尸体,做起了一个仵作该做的事情。
“启禀皇上,从这具尸体来看,是被乱刀砍死的,致命的伤口是在背部,刺中了肺部。从伤口来看,剑锋和剑尖都非常的薄而锋利,应该是由皇家督造局造出的兵器所伤。”
顾惜阙说的肯定是实话,也肯定是对齐曜所不利的,可沈安禾倒不是很担心,她只是忍不住的汗毛倒立,乱刀砍死,这些死者是日刹教的叛徒还是普通的难民,这也太残忍了。
那个老头子哭的伤心不已都还要指着齐曜破口大骂,“现在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杀了四个人啊,四个人啊!”
齐曜踱步到尸身旁边探头看了一眼,悲悯的叹了一口气,“四条人命在此,我也觉得很伤心,但是这物证却恰好证明了,这些人都不是我杀的。”
齐曜说着从腰间拔出自己的佩剑,明晃晃的一把剑,寒光四溢,堪称绝世宝剑,但是沈安禾的关注点却在,那把剑上挂的剑穗,竟然是自己的白玉连环勾!
“父皇,玄鹰卫还没有正式成军,所以皇家督造局是不会给玄鹰卫提供武器的,玄鹰卫现在所使用的武器都是从江湖上的藏剑山庄买来的便宜货,而儿臣的这把宝剑是皇上亲自赏赐的,剑身刚而利,伤口厚而深,所以这种伤口决计不是儿臣导致的。”
沈安禾抱臂站那看热闹,玄鹰卫的事情在朝野上下引起了一番轰动,皇家督造局也在其后忙碌了一段时间,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在给玄鹰卫打造武器,其实是在暗地里给出征的军队赶造一种特殊的箭。
因为皇家督造局有很多的机密,一直都是皇上直隶看管的,很难有消息飘出来只能听一些有的没的风声。
而这次,这个看似完美的嫁祸计划,就坏在了这个不准确的风声上。
不过那个老叟反应也很快,他扑在他的“儿子”身上,“如果不是你,那我的儿啊,你到底是被谁给害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