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顾云归的眼睛里全都是泪水,能听到齐岷自责的话,实在是不容易,但是顾云归还是高看他了,他这样一个自负的人,怎么会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呢?果然是给自己在找借口。
顾惜阙是没想到顾云归会找到这里的,就连皇上都略微地惊讶了,站了起来。
顾云归那剑直指齐岷的咽喉,“你说你不后悔,因为你不会允许不稳定的因素,那我算什么?让上官流云取代我是因为我是不稳定的因素吗?”
虽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诫自己不要流泪,可顾云归还是没能忍住,眼前的这个是她一眼误终身的男人啊。
回到皇宫之后她曾经无数次的想要取了他的性命,但她一直都没有做到,她每次都给自己找借口,说是为了曜儿,得为曜儿铺完前路才能杀他。
可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就是舍不得,因为现在的齐岷,实在是太温柔了,对她无微不至的好,让她心软了。
皇上那清浅的目光终于有了松动,看着顾云归的眼神有着后悔和柔情,“这么多年来,我做过的任何事我都不后悔,杀兄弟,除邪臣,不乱对错我都不后悔,可唯独负了你,我后悔了。”
齐岷的话,说的情真意切,可是顾云归却笑了,嗤之以鼻,“你说的多好听啊,后悔,我怎么丝毫都没看出来你后悔!你亲封的贵妃是上官流云,你授予凤印协理六宫的人也是上官流云,后悔,你齐岷怎么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呢?”
顾云归的嘲讽毫不加掩饰,“你负了我,负了七王爷,还负了顾逸哥哥……”
说到顾逸,顾云归的声音低下去,而顾惜阙却整个人都愣在那里了。
虽然对于这个名字她比较陌生,但是他清楚地记得,这是他父亲的名字,他和紫瞳的生身父亲。
对于顾云归的指责,齐岷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我无话可说,虽然我不后悔,但是我不能阻止你们恨我,云归,如果你真的那么恨我,我不介意你用手上的那把剑,杀了我,毕竟在今天的故事里,我是该身负重伤,命在旦夕的。”
“是你说的,不要后悔!”顾云归咬着牙说话,提着剑就冲了过去,她也是怕自己,如果多看他一眼的话,就会下不定决心了。
沈安禾刚刚赶到,就看到了这一幕,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万幸的是,顾惜阙弹出去一颗棋子,砸偏了顾云归手上的剑,只是擦着皇上的右臂过去了。
鲜血顿时渗出白锦的衣服。
“顾惜阙,你做什么?”
顾惜阙大概已经把刚才的那阵子震惊给缓过去了,目光清亮疏离的看着顾云归,“有些事情我想知道,所以他暂时还得活着。”
顾惜阙的样子看起来很冷静,不像是意气用事,顾云归暂时把剑给收了起来。
齐岷没有去管自己挣往外渗血的手臂,他有些虚弱疲惫的问顾惜阙,“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当年的事情在你的眼里,是什么样子的。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被送入了七王府的?”
沈安禾的步伐顿住了,她没有走出去,站在原地听。
齐岷没有睁开自己紧闭的眼睛,那段回忆对他来说也是痛苦的。
七王爷一直都很温柔敦厚,而且因为比齐岷小了十岁,齐岷一直都是把他当做孩子看待的,也从来没想过他会造反。
直到,他发现日刹教的教主往七王府里送了一个少白头的孩子,而老七和日刹教的交往也是日渐的密切起来。
日刹教是歪门邪道,虽然也不主动与朝廷作对,但也绝不友好,而且日刹教一直在暗中走访研究阴毒的蛊毒之术,而老七竟然在暗中提供助力,让他怎么能不防?
其实那一次,他只是想要试探一下老七的,没想下手的,可是日刹教竟然像鬼魅一样出现在了城墙内,为保老七。
这样的事情,让他怎么能不慌?怎么能不疑?所以他下手了,痛心疾首的下手了,只为自保。
那个时候他认为自己做的没错,现在他仍然觉得自己做的没错,自己的卧榻之边岂容他人酣睡?不论那个人有没有杀心,都不能允许。
听完皇上的话之后,顾惜阙沉默了,良久之后才开口,“为什么日刹教的人会渗透到皇宫里来?”这样的事情,如果他是皇上的话,也是会疑心的,说不定也会痛下杀手。
“我也不清楚,云归,或许你知道吧。”
顾云归手上的剑跌落,她慢慢的抱着头蹲下去,泣不成声。
沈安禾在这个时候走了出去,“靳昔爷爷,说许你知道吧?”
靳昔完全沉浸在了当年的悲痛之中,没发现沈安禾鬼魅般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吓了一跳。
靳昔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必须说实话,“那个时候,日刹教内部就已经出现问题了,出现了两极分化,顾惜阙自打出生起就有血脉问题,需要梵心诀才能救命,可是梵心诀哪那么容易得到。”
“顾逸不得已把他寄养在了拥有火山石的七王爷那儿,为他续命,并且不断地去找奇蛊,让他可以活久一点,可是蛊是一种神秘的力量。所以有的人就动了歪心思。”
“所以,虽然顾逸赤胆忠心,七王爷忠心耿耿,但是日刹教的人有人谋划造反是真的。当年的那场血战,不是皇上一个人的过错。”
靳昔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冷冷地盯着皇上,“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就是青衫做的一个局。”
“五年过去了,失态已经发展到了这样一个地步,我有什么理由骗你们?现在日刹教的野心勃勃,你真的以为他们只是想报仇?放眼大渝境内,日刹教现在借着报仇的借口,肆掠了多久?伤了多少无辜百姓?”
皇上掷地有声的质问,把靳昔给问懵了,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
“既然如此,当年的恩怨已经清楚明白了,皇上有错,但是不能完全承担当年的过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