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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交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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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欣虽然听不到苏致函的话,可是,她把自己抱得那么紧,多多少少,他是能感知一些的。他的手也抬了起来,轻轻地放在她的背后,安静地拥着她。

外面的情况已经稳定了,被破坏的电力也在工作人员的抢修下恢复,灯火陡灿,却映出了大厅里的一片狼藉:倾洒的酒杯,歪斜的桌椅,还有几只断根的高跟鞋,受伤的宾客……

宇文释看了一眼,眉头蹙得更紧。

莫小蚁已经走上前,安排工作人员清理打扫,送受伤的客人去医院。

那些小混混也被抓到了一些,保镖将他们押了上来,问,“要不要交送给警方。”

“打一顿,让他们爬回去。”宇文释眸色晦暗,轻描淡写地命令道。

不过,既然让他们爬回去,就不是简单打一顿的问题了,最起码,也要打得他们再也站不起来。

保镖拖着那些人下去了。

宇文释正要找华玲他们的下落,白管家已经带人走进了大厅,焦急地吩咐那些人,“快找出三少爷。”

他也是刚刚才知道,宇文欣居然在最混乱的时候闯进了会场。

“阿欣在这里?”宇文释闻言,也不免露出担忧。

阿欣的听力,白管家不清楚,宇文释却很清楚,当初请老师过来教他唇语,也是宇文释秘密安排的。

所以,这个状况远比白管家担心的还要严重。

好在,大家还没有怎么找,宇文欣已经拉着苏致函一起出现,他们身上有点小伤,看着也颇觉狼狈,但总体还好,而且,宇文欣的状态也挺好,仿佛这一场动乱,非但没有让他损失什么,反而让他因祸得福。

“先去后面换衣服吧。”宇文释看了看那两人,没有说什么。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阿欣的事情暂且押后,况且,从小到大,阿欣都是最不需要他操心的孩子,这件事就算突兀,他也应该是深思熟虑过的,而不是冲动为之。

宇文欣没有违逆父亲,拉着苏致函,便往后面走了去。

莫小蚁则站在不远处,望着那两名堪堪走进去的人,突然意识到,也许致函已经做了决定。

可是,在经过这件事之后,致函嫁入宇文家,到底是苦尽甘来,还是,又一段磨难的开始?

她无法去想,也根本没有机会与苏致函详细交流什么。

莫小蚁也有自己的工作。

当宇文释的助理,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现场已经打扫干净,酒店负责任已经专程过来道了歉,华玲和她的父亲都被保护得很好,事情一出现异常,宇文南便将他们带到了最近的休息室里,并且锁上门,所以,那些想对新娘不利的小混混,甚至连新娘的影子都没有找到。

宇文南在这件事上表现出来的果决与担当,反而让华玲的父亲对这个女婿好感剧升。

之前还以为就是一个靠着脸蛋、迷惑自己女儿,吃软饭的家伙,如今看来,在关键的时候,宇文南还算靠得住的。

如此一来,华长官心中一喜,反而没有怎么太追究这件事。

宇文释也亲自出面解释了,他只说是自己失察,不过是女人的报复,至于宋秘书所说:其实背后另有人指使。宇文释决口不提。

华玲他们也没多想。

大家都知道宇文释身上有许多风流债,也知道他最近为了一个新人辞了旧人。

恼火肯定是恼火的,唯一一场婚礼,结果,却变成了一场闹剧。

可是,这种理由,总不能迁怒宇文释吧,大不了回头把那些保安全部骂一通,顺便向酒店施施压。

谈话刚到一段落,正在安抚自己未婚妻的宇文南突然问道:“妈咪呢?”

宇文南的母亲,刚才一直在大厅里,事后,也没有人问一下她的下落。

宇文释转头望向身后的保镖,莫小蚁也是一惊,转过身,就要重新回到大厅那边,去找三太太的下落。

“不用你去,我自己去找。”宇文南脸色微变,急步越过莫小蚁,在经过她的时候,甚至还撞上了她的胳膊。

也由不得他不生气,这样的场合,宇文释应该陪着自己妈咪的,可是,他一直到昨天才让妈咪过来,而在整个婚礼现场,他一直让莫小蚁跟在左右,对自己的妻子却漠不关心。

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莫小蚁知道他着急,宇文南看似对什么人都不上心,对谁都不在乎,可是,唯独对自己的母亲,却是真正的孝子,莫小蚁还记得小时候,三太太因为失宠,一直被别人欺负,宇文南总是为自己的母亲出头,明明打不过,却还是宁愿被揍得脸青鼻肿,也坚持让她们为自己母亲道歉。

宇文南小时候被欺负得那么狠,也多少因为维护三太太的关系。

所以,即便他现在对她满脸不善,莫小蚁也不生气。

她紧追着宇文南出去了。

大厅已经被整理得很干净,那些工作人员的效率非同小可,只不过片刻功夫,便恢复了窗明几净的一派盛世,如果不是宾客走了一大半,那模样,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婚礼当然进行不下去了,剩下的人,也纷纷告辞,只剩下一些亲眷聚在一起,等着新人发话。

可是,那些人当中,并没有三太太。

“会不会刚刚混乱的时候,被挤出去了?”

宇文南仍然在焦急地寻找着,恨不得连椅子底下都翻找一个遍,莫小蚁很少见到他这样紧张的时候,在他的脸上根本看不到任何花花公子的模样,异常认真而又……略显阴沉。

莫小蚁见自己说话,他根本没有理会,也不再多说,而是折身,自个儿往酒店外面走了去。

外面停放的车已经少了一大半,不过,除了车之外,也没见到其他人。问过保安,保安也没有在外面看见三太太的踪影。

莫小蚁正要重新回去,目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柳青岩。

柳青岩也看见了她。

他离开车门,径直向莫小蚁走了过来。莫小蚁只得在原地等了等。

“致函她……”等到了她的面前,柳青岩迟疑地问。

“她很好。”莫小蚁对柳青岩实在谈不上什么好感,态度也冷淡得很,她直接打断他道:“柳先生如果没什么真心,以后就不要招惹致函了。三少爷是也好人,致函跟着他会很幸福,至少好过跟着你。”

柳青岩沉默。

在他的身后,柳青萍已经推开车门,高声地呼了声“哥!”,她的脚疼得厉害,要马上去医院。

也许骨折了呢。

柳青岩回头看了妹妹一眼,又转回来,望向莫小蚁,“你帮我告诉她,她说的话,我会去调查的。给我一点时间。”

莫小蚁不置可否。

柳青萍又在后面催促了几句,柳青岩只得先回车里去,在他转身的时候,他听见莫小蚁幽幽地说:“为什么一定要让女人等你呢?都这么多年了,她不会再等你了。”

他的脚步微微一滞,却未曾停留。

莫小蚁目送着柳青岩的离开。可是,脑子里回想着的,却是方才自己说的话。

是啊,这么多年了,还要继续等吗?

她转过头,透过敞开的大门,望向仍然在大厅里努力寻找的宇文南。

三太太还是不在。

除了离开的人,剩下的人都在这里,三太太如果真的不在这里,便只有一种可能,有人趁乱将她带走了。

可是,为什么?

她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既不是宇文释的新宠,也没有什么家世背景,当年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发牌员,只是恰好被宇文释看上了,可是,新鲜感只维持了一个月,本来连当姨太太的资格都没有。不过她运气好,居然怀了孕,还生下一名男丁。

可以说,除了宇文南,她没有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

那个带走三太太的人,大概是想用她来要挟宇文南么?

“你先别着急,三太太不会有事的。”见宇文南的脸色都变了,莫小蚁轻叹一声,还是不由自主地安慰他。

“她本来就不该出事!宇文释身边那么多保镖,但凡他把妈咪放在心上,妈咪也不会被人带走!”宇文南又气又急,明知道这件事其实与莫小蚁真的没关系,可是,还是忍不住迁怒于她,“妈咪一进门,就问你是不是宇文释要娶的六姨太,她胆小,生怕打搅了你们,惹得你们不高兴,所以根本不敢靠近。今天是我结婚!你为什么要出现!宇文家那么大,多的是博士教授高材生,如果按照能力,怎么轮也轮不到你当他的助理。他到底安了什么心,你是傻子吗?怎么可能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莫小蚁站在原地。告诉自己不要生气。

他只是着急了。

“为什么你一定要赖在这里?不甘心?被甩掉,你觉得不甘心,是不是?”这与三太太的事情完全是两件事了,可是,既然已经吵开了,他无法不提这个问题。

原本已经打算无视莫小蚁的存在,她愿意跟着宇文释就跟,她自己的人生,自己随便选,可是——心里还是有疙瘩,就算隐藏得再好,也会有爆发的时候。

特别在母亲指着莫小蚁,向宇文南感叹道,“那不是小蚁吗?我当初还以为她会嫁给你,没想到,竟然跟了你爹地。”

宇文南当时只觉得心脏被针刺了一下,全身都不舒服。

“是,我就是不甘心,你明明喜欢我,为什么要跟华玲结婚,你可以为了自己的前途娶一个不喜欢的人,为什么我不能为了自己的前途,嫁一个敢娶我的人,你爹地比你不知道好多少,至少他看上的女人,就会努力争取,不会像你一样——”莫小蚁也觉得恼恨,不过,这样的恼恨,并不是因为宇文南的误解,而是——她恨她自己。

是自己犯-贱,才会被宇文南这样冷嘲热讽,还死皮赖脸地呆在宇文家。

可是,真的,不想再回到底层了……

不想再那样仰望着他的世界。

她要回去,回去属于她的地方。

至少,不会被人轻视,至少,她正正当当工作,不会被人看做要攀龙附凤。

宇文南没料到莫小蚁在隐忍了那么久之后,居然说出这样一番话,他先是一怔,突然伸出手,搂住莫小蚁的腰,脚步一挪,直接将她的腰往下压了下去,顺便,堵住了她方才实在恶毒不过的嘴。

莫小蚁剩下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脑子轰的一声,一阵空白。

“宇文南!今天你结婚!”

既然已经做好了选择,这世上,又怎么会有鱼与熊掌兼得的美事?

莫小蚁的那一巴掌用尽了全力,宇文南的脸被甩到了一边,白皙俊秀的脸上很快出现了红色的手指印,而原本在屋里聊天的人,知道三太太失踪,也全部走了出来。

堪堪,看见了莫小蚁甩宇文南巴掌的那一幕。

华玲的脸色微白,方才被自己未婚夫保护的喜悦,在见到那一幕的时候,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华玲的父亲,则极为困惑地看着前面,又转头探寻地望向宇文释:一个小小的助理,竟然敢打二少爷。到底什么个情况?

宇文释眸色渐深,脸上却不动声色,他很从容地道了声,“抱歉,我去处理一件家事。”然后,越过众人,快步走向莫小蚁和宇文南。

莫小蚁也看见了后面走出来的那些人,她知道自己闯祸了,正呆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宇文释已在此时走到了她的面前。

“阿南,你妈咪失踪,应该马上去找,而不是随便迁怒别人。另外,莫小姐以后很有可能是你的长辈,以后,不准再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他的声音淡淡的,可是目光却如泰山压顶,投在宇文南身上,那种强烈的、颐指气使般的命令与压力,即便是莫小蚁,也能感觉得出来。

她望向宇文释。

宇文释刚才那番话,即便是傻子,也能听得出潜台词。

他说:莫小姐以后可能是你的长辈。

他们同龄,莫小蚁怎么可能成为宇文南的长辈,如果要成长辈,便只有一个可能,一个途径,那就是,嫁给他。

宇文南不是傻子,他听得出这个言外之意,低垂的脸上,慢慢地,绽出一缕讥嘲至极的笑来,映着方才被莫小蚁甩出来的红印,颜色鲜艳,居然美得出奇,堪称艳丽了。

男人的艳丽,也灿若繁花般惊心动魄,……或者,是樱花吧。莫小蚁只觉得那样的笑,让她生寒。好像随时都要凋谢一般。

“那恭喜爹地和莫小姐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摆酒?”他抬起头,看向莫小蚁,神色轻佻,又恢复了一贯的神情。

好像什么都可以不放在心上,什么都能无所谓。

莫小蚁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宇文释已经伸出手,很自然地搭在莫小蚁的肩膀上,“这也不是你这个晚辈该关心的事情。你的新娘和岳父还在后面,先过去和他们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你,至于你妈咪,我会安全将她带回来的。”

“那就劳烦爹地用心了。”宇文南很礼貌地道了谢,转身,朝华玲那边走了去。

华玲的脸色稍缓,可是,眼底的担忧仍然不散。

华玲的父亲倒安下心来了,在旁边感叹道:“原来是宇文释又要迎娶姨太太了,宇文南是为自己母亲出气呢,哎,其实他母亲也是个姨太太,半斤八两的,有什么好说的。……这女孩的年纪真小,能当宇文释的女儿了吧?真是艳福不浅……”

他兀自玩笑般调侃着。华玲也不答话,只是脸色越来越沉。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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