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男人伸出手,落落大方道:“宇文南。你姐要嫁给我弟弟,我们应该算是亲戚了吧。”
苏致雅愣了愣,再看看面前的男人,虽然神色可疑,但是,气质出众,身上这套衣服更是做工精良,价格不菲。
说他是坏人,似乎也不太像。这世上哪里有如此帅的坏人?
“你是姐夫的哥哥?”致雅在短暂的犹豫后,终于也将手伸了过去,与宇文南握了握,“可是,你怎么在这里?”
“哦,没什么,恰巧路过英国,本来打算去看望弟弟弟妹,没想到看见你和弟妹一起出来,见你们吵架,所以没有过去打招呼。——怎么了,姐妹俩有什么矛盾不能解决?不能告诉我吗?”宇文南顺势坐在了苏致雅的旁边,很亲切地问。
苏致雅听他这样说,早已经放下了一半防备,不过,和姐姐吵架的原因,还是决定隐瞒下来。
“没什么事,就是普通的拌嘴而已。难道你和你弟弟从来不吵架吗?”她反问。
“我们连见面的时间都少,大概没什么机会吵架。”宇文南笑了笑,“何况,我和阿欣的关系,与其说是兄弟,不如说是竞争对手。——好了,不说了,我还有事,很高兴认识你。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我会在英国留三天左右,如果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们到底是亲戚。”
苏致函接过宇文南递过去的名片,上面写着宇寰国际贸易公司总经理,这个名头显然让苏致雅吃了一惊,她抬起头探寻地望着他,宇文南仍然很友好地微笑道:“当然,也欢迎你毕业后来我公司就职,我会直接给你安排一个重要的职位。”
“……怎么好意思。”苏致雅一面客套,手却慢慢地合拢起来,将那张名片攥紧。
心里却在欣喜的同时,略微划过嫉妒。
从见姐夫的第一面,就知道姐夫很有钱,可是,没想到竟然有钱到这种地步。如果宇文南自己有一间那么大的跨国公司,姐夫又是他的竞争对手,那姐夫的身价,岂不是……
可那么优异的条件,怎么会和姐姐这样的小家小户联姻呢。
连苏致雅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先走了,希望能尽快再见到你。——有没有对你说过,你比你姐漂亮许多。”宇文南的恭维不动声色,也不觉得轻-佻,但是,停在心里却甜甜的,极其受用。
“……你不去见姐夫了吗?或者,我们一起过去。”苏致雅突然不希望他那么快离开了,忍不住邀请到。
“算了,因为……好吧,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其实,因为阿欣与你姐的婚事,我和他吵过一次,他现在肯定不想见到我,我还是不要影响他们的心情了。”宇文南很是遗憾地感叹道,“你也不要向他们透露见过我的事情。”
“为什么会吵架?”苏致雅怔了怔。
“别误会,我不是说你姐不好,而是觉得阿欣的决定太过草率,你也知道,他们之所以结婚,完全是因为有了孩子,阿欣就是那样的人,认死理,就算做错了事情,也会负责到底,很容易就被女人骗。当然,我也不是说你姐算计他,致函应该不是那样的人。……真是糟糕,好像越描越黑了。我们现在都是一家人了,没必要再说什么,总之是我不好。”宇文南有点窘迫,反而越发觉得诚意。
苏致雅并没有责怪他的乱想,而是颇为理解地点点头,“也不怪你这样想,其实这次姐姐突然说结婚,我们也吓了一跳呢。”
现在想来,就算当初真的有了小孩,人工流-产又不是多难的事情,为什么苏致函还要执拗地将他生下来?
难道,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宇文欣的身份,从一开始,就打算借着孩子上位。
简直是深谋远虑啊。
而姐夫的个性,很容易被孩子所蛊惑,这才娶了姐姐——携子逼婚的招数确实很俗,不过,对于那些极有责任心的人来说,确实最有效的法子。
姐姐啊姐姐,刚才还那么义正言辞,说她虚荣,和别人攀比,其实自己呢?为了嫁入豪门,连自己的孩子都能利用。
苏致雅越想越觉得可笑,也没注意到宇文南在旁边玩究的眼神,噙着轻蔑的笑意。
给苏致雅发了那条短信后,苏致函将手机重新还给了柳青岩。柳青岩也没说什么,顺手将手机放了回去。
“我再重申一遍,等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听我的安排。如果你再像刚才那样擅自主张,别怪我……”
“怎样?”苏致函心不在焉地问,她仍然在担心着元宝他们,根本没将柳青岩的话往心里去。
“狠狠打你一顿屁-股。”柳青岩正儿八经地回答。
苏致函睁大眼睛,如看神经病一样看了他一眼。
这算什么威胁?
不过,这个时候懒得争这种蝇头琐事了,苏致函无语地转回头,没有接茬。
车牌号查到后,车辆的行踪也一目了然,柳青岩打开车里的定位系统,根据朋友提供的信息,确定最近的追踪路线。
苏致函则坐在他的旁边,看着熟练在城市的街道上东拐西弯的柳青岩,她突然冷不丁地,想问他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来过这里?”
如果这是柳青岩第一次来英国,为什么他可以对那些地图上没有显示的小道都如此了如指掌?
“没有。”柳青岩头也不转地回答,神色素淡。
苏致函没有说什么,她知道自己想多了。
——这里并不是闹区,他更加不可能为自己来过。
也许他的地图比别人更精确一些。
有了地图,再加上他们抄了不少近道,在四十多分钟后,柳青岩终于在驶出城区的大道上发现了那辆目标车辆。
车牌号是符合的,黑色的多功能车,应该能容纳十二人,柳青岩不清楚对方的人数,还有武器装备,也不敢贸然靠近,只是隔着两辆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如此尾随了近一个小时,那辆车终于驶进了一个废弃的垃圾车,里面堆积着已经报废的汽车,还有部分集装箱。苏致函从未来过这里,也不知道它的具体位置。
她的注意力全部在那辆车上面,渐渐的,她越发相信元宝和母亲就在车里。
这个设想让她心烦意乱。
苏致函承认,她做不到柳青岩这般冷静。
一路过来,柳青岩的表现都是堪称专业的,他很小心地跟着对方,完全不给别人发现自己的机会,只是在转入这个垃圾场的时候,因为地理实在太过偏僻,柳青岩不得不将车速放得更慢一些。
眼见着前面的黑色多功能车就要消失在自己视线里,柳青岩非但没有追过去,反而将车停在恶劣路边。苏致函急了,下意识地去推车门,“我先跟着他们。”
她其实明白柳青岩的顾虑,大清早,垃圾车的工作人员都还没有上班,此时开车进去,反而引人注目,弃车是正确的行为。
可是,她真的很怕自己会跟丢。那辆车一离开她的视线,苏致函就觉得心神不宁。
柳青岩伸出手,抓住正要下次的苏致函的胳膊,语气微沉,“你还记得在出发之前,我对你说过什么吗?”
“先放开我。”苏致函怔了怔,也没理他,手臂使劲地想挣脱他的桎梏。
柳青岩把她拽得太紧了,几乎把她的手臂拽疼了。
“早知道你是这种蠢女人,我根本不会带上你。”他有点气恼地抱怨,手劲一点都没有松开,反而觉得更紧了些。
苏致函也停止了挣扎,而是坐在那里,心平气和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如果真的要和他们面对面谈判,一个女人总会方便些。他们不会防备我。你放心,我会保护我自己。”
“只怕他们根本不想谈判。”柳青岩冷冷地打断她。
不明白这丫头脑袋里哪里来的那么多幻想。
难道她以为,电视里的谈判专家都是真事么?
那都是戏说!
真正的战场,根本不给你开口的时间,苏致函如果过去了,万一被发现,只怕别人的第一反应,就是灭口,然后转移。他们敢动元宝,就是摆明了不怕宇文欣,连宇文欣都不怕的人,行事风格,不可能温吞慈悲。
“就算他们不想谈,我也要去谈。”苏致函咬着唇道:“难道你让我眼睁睁地看着我母亲和我儿子,在他们手里生死不明吗?”
有些道理,不是不懂,可是为了一些人,是可以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
对苏致函而言,那些人,就是自己的家人。
“你留在这里,我去。”柳青岩懒得和她扯,直接简短地丢下一句话。说着,他已经将衣服里的手枪拿出来,扣在自己的手里。
苏致函先是一愣,然后赶紧拉住他的衣角。
他带着武器下去,这幅画面,让她很是不安,而且,以柳青岩的脾气,又哪里是肯妥协的主,只怕他见到那些绑架的人后,三言两语不合,就会火-拼起来。
他可是单枪匹马,就算是007,也吃不消这样乱来的。
再何况……
“你把我送到这里,我已经很感激你了,就我们的交情,做到这样就够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他们如果真的是冲着宇文欣来的,就不会把我怎么样。还是我去好。”苏致函很理性地阻止了他。
柳青岩转过头,看着仍然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撒手的苏致函,目光莫名地一柔。
他真的喜欢她攥着衣角的模样。小动物一样,仿佛回到了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每次他要离开,她都会恋恋不舍地攥一攥他的衣角。
虽然很快就会松开,但不知为何,那个小动作,一直让他记得很清楚。
记得她低头的模样,她轻抬的眼眸,和微抿的唇。
就像此时。
“致函……”柳青岩低下头,唇角往上一扬,好像极温柔地,去触摸她的手。仿佛要将她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指掰开。
苏致函可没打算松手,这件事本身就扑朔迷离,柳青岩这个外人冒冒失失地撞进来,真的闯进去了,十有八九不会出好事。
她欠不起这么大的人情。
反正,说什么也不会让柳青岩一个人去。
打定主意,苏致函将衣角攥得更紧,不过,柳青岩并没有如她预料的那样去掰她的手指,他的手轻轻地落在她的手腕上,就在苏致函刚觉讶异的时候,只觉腕部一凉,柳青岩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了一副精钢手铐,一边铐住了苏致函,另一边,直接锁在了方向盘上。
苏致函被弄得目瞪口呆,只来得及问了一句。“你干什么?”
“让你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某人很理所当然地回答着,顺便将被苏致函扯出的风衣给脱了下来,只剩下一件灰白色的条纹长T恤,配上合体的休闲裤,分外运动而修长。
“你何必要做到这个地步!”眼见着柳青岩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离开,苏致函气极,在他身后喊了一句。
“因为元宝很有可能是我的儿子啊。”柳青岩回头,给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的儿子被人掠走,这件事可大可小的,他是绝对不会吃这个哑巴亏的。
苏致函怔了怔,然后气急败坏地冲着他道:“如果你只是为了你的儿子去冒险,那我告诉你,元宝不是你的,不是,不是不是!”
简直乱来,简直气死个人。
还当这里是北京么?可以天大地大,由着他个人英雄主义?
她真想咬死他。
“……我知道。”柳青岩这次破天荒地没与她争论什么,反而停下脚步,很大发慈悲地退了回来,刚好退到苏致函抓不到的地方,“他是你的儿子,我不会和你抢,我只想知道真相,等我找到答案后,无论答案是什么。我都不会为难你。”
苏致函抿了抿嘴,沉默地看着他。
“既然此行有那么点危险,我是不是还应该做点什么事情,才不算吃亏?”说完那番让苏致函无言以对的话之后,他一本正经,宽厚待人的状态根本没有维持多久,几乎转眼间,又换上了满口痞痞的味道。
苏致函警觉地望着他,“你想干什么?”
别又玩什么强-吻的戏码。太老套太无聊了。
她虽然有一只手被铐住,可是,另一只手是自由的,万一柳青岩敢乱来,苏致函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在他另一张脸上,再加一点“印章”。
反正柳青岩现在就是半边脸红一些,半边脸白一些,将另一边也打红了,刚好对称。
不过,柳青岩显然不想再领教她的如来佛掌了,他涎着脸凑近过来,在苏致函采取行动之前,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捞起苏致函的腰,将她从座位上直接拖起来,变成了身体朝下,屁股朝上的姿势。
苏致函正要挣扎,只听到“啪啪”两声。
那混蛋,居然真的打她屁-股了。
而且,下手还很重,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一边一掌,直打得苏致函的屁-股火辣辣地疼。
“让你长点记性,以后别把我的话不当一回事。”他好整以暇地收回手,神色泰然地很,甚至还将手抬起头,放在自己面前,兀自感叹道:“还是那么有弹性啊,这么好的手感,不知道宇文欣有没有格外‘照顾’这里?”
还是,不能释怀。
他自己都觉得,像一个吃醋的毛头小伙子,丢脸至极。
“算了,那个人的审美奇怪得很,不然,怎么会看上你?”一面解嘲,柳青岩已经转身离开,果然是头也没回,走得无比硬汉无比潇洒。
留下生平第一次被人打了屁-股的苏致函,被锁在车里,憋得满脸通红,“柳青岩!等这件事完了,我一定找你算账!”
柳青岩没有理她。
他已经沿着那辆车消失的地方,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