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名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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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宝确实没有认出苏致雅,这个小姨,对他来说,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人。

所以,看了一眼后,他继续专心致志地荡起了秋千,好像根本没有看见她似的。

苏致雅也不急着惊动小孩,她朝小楼的入口看了一眼,越过花圃,继续往小楼里面走去。离门口越来越近,离屋里的人也越来越近,苏致雅已经看见了宇文欣,他正坐在沙发上,靠着窗边,偶尔会抬起头,看一看正在外面荡秋千的元宝,容色清俊,柔和宁静,如一阵春日的风。

苏致雅的脚步几乎情不自禁地放慢了,以至于,当她接近宇文欣的身后时,前面的人仍然没有发现她进来。

苏致雅却有点不忍心打搅他了。

她越过他的肩膀,看着他放在膝上的书,这才发现,那并不是书,而是类似于账本一样的东西,上面写着一堆她看不懂的数字,如此枯燥无趣的东西,也难为宇文欣能看得如此仔细,几乎……专注了。

苏致雅正在感叹,她投在书面上的影子,终于惊动了那位坐着的人。

宇文欣猛地转头,沉声问:“谁?”

在看清苏致雅的时候,他很是一愣,诧异了三秒后,他很快站起来,几乎下意识地往苏致雅的身后望过去。

她也来了吗?

自然,苏致雅的身后谁都没有。

“你在找姐姐吗?”苏致雅心思洞明,自然明白宇文欣这一张望中,隐藏的期待。她的心底不可抑制地酸了酸,莫名地就怨了起来。

“姐姐不会来找你的。难道你不知道吗?她跟着另外一个男人走了。”

这句话,几乎不经酝酿地吐出了口。

宇文欣眸底那一闪即逝的华光很快黯淡,但并没有表现出失望或者气愤,他对这件事不置可否。开始关心起苏致雅的行踪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那些人没有信守承诺,仍然动了他的家人?

……宇文欣已经自动将苏致雅归纳为自己的家人了。

既是家人,便是自己的责任。

“不知道是不是天意,我本来只是过来玩的,外面薰衣草那么漂亮,所以多走了几步,哪知看见一个小孩长得好像元宝,我刚开始还不敢相信,一走进来,就瞧见你了。姐夫,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啊。不过,不管你是人还是鬼,都没关系,我只要再看见你,就很开心了。”苏致雅笑吟吟地说着,还伸出手去摸了摸宇文欣的脸,不过,刚一接触就弹开了,“有体温,不是鬼。”她拍了拍胸口,故作轻松。

宇文欣也笑了笑,但并没有苏致雅那般轻松。他不易察觉地往后躲了半步,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又担忧其他人发现苏致雅,让她不能脱身,想了想,宇文欣转过身道:“你跟我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还是先回房再说吧。

苏致雅赶紧紧走了几步,亦步亦趋地跟着宇文欣,每走一步,心中隐秘的喜悦就多一分。

待回了房,宇文欣反手关上门,指着房间里的单人沙发,请苏致雅坐下。

“要喝点什么吗?”

他客气地问。

苏致雅摇了摇头,坐下后,先看了宇文欣一会,然后,有点迟疑地开口问:“你的腿……”

刚才跟在宇文欣身后时,苏致雅便发现他行动似乎有点不便,几乎每走一步,都会稍微停顿一下,虽然姿势已经尽可能平缓自然了,但还是觉得有那么点别扭。

就好像……腿上有疾似的。

宇文欣“哦”了一声,淡淡道:“车祸的缘故,现在有点毛病。”

“脸上的伤也是那时弄的吗?”苏致雅殷殷地望着他。

那道伤疤也让人忽视不了。

虽说瑕不掩瑜,但到底有种美玉蒙尘的感觉。那么漂亮的一张脸,此时,却多了一道褐色的痕迹,很是触目。

“嗯。”

宇文欣的反应还是淡淡,而且,显然,对于那场车祸之后的事情,他并不想多说。

“姐夫,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为什么不和我——我们联系?”苏致雅转向正题,这也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被一些事情绊住了。大家都还好吗?”宇文欣还是不愿意深谈。

他显然不打算将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当做苦水来倒。

苏致雅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她本来就没打算把过去的事情死抓着不放,不管姐夫是怎么脱险的,重要的,是当下。是将来。

“大家都挺好的,没什么大事发生,白管家把你的事情也打理得妥妥当当。至于姐姐……她现在过得也不错吧,那个叫什么柳青岩的,对姐姐也蛮好的,妈刚从北京回来,说他们现在住在一起。也许再过不久,就会迎娶她吧。——姐夫,你会怪姐姐吗?”苏致雅仿佛很担心宇文欣的态度,忍不住拿目光瞥了宇文欣一眼。

宇文欣的反应却极淡极淡,闻言,甚至还微微一笑,“她过得好就行。”

如果对方是柳青岩,他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苏致函曾真正爱过那个男人。

柳青岩肯在苏致函最艰难的时候重新接纳她,其实也算仗义。

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没有结婚。

他还有机会。

苏致雅没料到宇文欣那么大度,不过,这也是好事,宇文欣对姐姐大度,也就代表,他不会迁怒自己。

“那姐夫打算什么时候回去?要不要帮忙传什么话?或者,做点什么?”苏致雅又急着问道。

宇文欣却只是摇了摇头,“不用,我也许很快就会回去了。”

苏致雅眨了眨眼。

宇文欣要回归?

这个消息,对宇文家来说,该是多么惊爆的事情。不过,宇文南现在已俨然是皇太子了,他如果回去,可还有宇文欣的立足之地?

京城最驰名的拍卖会。

之所以驰名,是因为拍卖的东西之贵之杂,也因为与会的人网罗了京城大大小小的贵族富豪,这样的拍卖会,便是能得到一张入场卷,也是难得的,如果没有足够的财力或者关注力,大概连邀请都不会有。每年这个时候,拍卖会都会暴出一些新人出来,大多是新晋的富豪,或者刚刚上位的年轻人。而今年的拍卖会,也有一个极受大家关注的新人。

那便是最近风光大盛的苏致函了。

这位曾经让多少人咋舌,又引起多少非议的三少奶奶,终于在柳青岩的“帮助”下,闯进了这个圈子。至于她之前病着的几月,本来就因为封锁消息的缘故,知道的人甚少,而众人大多只能看到风光的那一面,所以,也鲜少人提起了。

比较普及的版本是:苏致函寡居两年,终于被柳青岩搞定了。

只是,为什么苏致函名声鹊起后,反而和柳青岩再无走动了呢?

倘若是掩人耳目的法子,这也太欲盖弥彰了吧。

大家都打着看热闹的想法,纷纷莅临这个拍卖会,一来,看看传说中美如艳后的苏致函。二来,据说柳青岩也会到场。这种活动,柳少是向来不会拒绝的。这两个风口浪尖的人如果碰面,不知道会产生怎样的风暴。

因为打着看热闹的主意,自然就有更多的人留意着苏致函与柳青岩的一举一动。

七点半的时候,苏致函到场。

仍然是高调之极的入场式。

保镖开路,华服美妆,精致的面容让她在美女如云的拍卖现场也显得惹眼出众。

她并不主动与人攀谈什么,进入大厅后,便直接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等着八点钟的开场。

反而是其他人,对她多是侧目,有几位前段时间和苏致函一起参加过聚会的人前去打招呼,苏致函也只是淡淡回应,礼貌得恰到好处,既不谄媚,也不觉得高傲。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修养很足。可又带着让人无法拉近的距离感。

在宇文家磨练了两年,到底不是随便吃素的。

八点差一刻的时候,柳青岩到场。

柳青岩来的架子也不小,而且,几乎一下车,便有一群女人围了上去,这次与会的很多富豪的女伴多来自演艺圈,还有一些名头不小的交际花。而这些人,显然,与柳青岩都不算陌生。

所以,他的进场也很惹眼,几乎是在一群莺莺燕燕里被涌进来的。

大家既然卯足了劲想看两个绯闻男女的戏,那些被授意的交际花,更是使劲地往柳青岩那边挤,一口一个“柳少”叫得极欢。

柳青岩也是个懂情趣的人,当然不会让美人白献殷勤。

他随口敷衍着,还时不时地捏捏这个,拉拉那个,可是动作很随意,并不觉得不堪入目。他被涌到了座位边,才算真正清净。

待入座后,柳青岩抬起头。

苏致函正在自己的斜前方。

高贵,精致,好像彩绘出来的美人儿。

一月不见。

她变了许多。

柳青岩说不上她的变化到底是好还是坏,不得不承认,用正常的眼光去看,苏致函是变漂亮了,一举一动,无不精雕细琢,如她这个人一样,看不到瑕疵,几乎称得上完美了。

可是,他只觉得难受,好像自己面前的人,只是一个空壳。

他看不见她的灵魂。

也许她的灵魂,从不曾在他的面前透明过。

只看了一眼,柳青岩便很快收回目光。

他很明白,这个场内,有多少人正盯着自己。所以,苏致函才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吧?

在他进来的时候,她几乎是无动于衷的。

柳青岩忽而又想苦笑了。

他觉得此时的自己,特像一个怨妇。

难道他还期待着她回头不成?

可笑死了。

笑意浮上唇边,柳青岩一扭身,揽住坐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女人,坏坏地笑问:“听说黑夫人最近有一个小情人,好像是一位歌坛新秀,叫……秀一吧。夫人什么时候带出来让我们看看?”

“他就算了,其实,我最想要的情人,是柳少你啊,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旁边的女子笑得妖娆,但也是一派落落大方,她掩着口,半调侃半洞悉地瞧着柳青岩,“听说半月前,柳少在一家婚纱店里取过一套专门定制的婚纱,这大小尺寸嘛,刚好是前面那位苏小姐的,怎么样,柳少打算什么时候办酒席,到时候,可千万别忘记通知我们啊。”

“夫人的消息倒是灵通,连婚纱这种事也知道了,我还以为,这件事办得很隐秘呢。”柳青岩搭放在椅背上的手臂稍微僵了僵,脸上却不动声色,仍然笑得自在。

“没办法,那间婚纱店刚好是我的。”黑夫人笑着,顺道安慰柳青岩道:“放心,这是喜事,我打算让柳少自己告诉大家。别人不知道,怎么样,就算是封口费,你也要告诉我,喜事定的是几号吧?”

“是有喜事,但不是那位苏小姐。”柳青岩坐直身体,淡淡道:“新娘另有其人。”

“哦?”

“黑夫人消息灵通,应该不用我说那个人是谁了吧。”柳青岩漫不经心道。

“原来是姜小姐啊,看来,这次是我们会错意了。”黑夫人忙道,仍然在笑,可是笑容里,已经多了一份若有似无的讥嘲,“也是,姜小姐出身名门,家世清白,确实是柳夫人的上上人选。”

柳青岩没有说话。

他承认,自己拿姜巧儿当挡箭牌了。

可是,这个时候,他需要一个挡箭牌。——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还是要将那套婚纱拿回来。拿回来后,难不成再转手扔掉么?

不过,是该扔了。

今晚回去就扔。

他暗暗地告诉自己,可视线还是往苏致函那边挪了挪。

她穿着这件特制婚纱的模样,一定,更美吧。

只是自己永远看不见了。

也不想再看。

……

……

……

……

交谈很快告了一段落,拍卖会也宣告正式开始,灯光暗了下来,各色的珍品古董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每一件的成交额,都是天价。

苏致函迟迟没有出手,只是兴致索然地坐在那里瞧着。

柳青岩同样没有任何举动。

他没打算在拍卖会里买什么东西,等拍卖会结束后,还会有一个小型的酒会,所以来与会的人,都不是冲着那些也许丝毫没兴趣的奢侈品,而是冲着那个能结识更多人、扩展自己人脉的酒会。

除了真正对古董感兴趣的几个,几乎所有人都在盼着拍卖快点结束。

拍来拍去都是那几样东西,真是没新意。

而台上的节目,显然已经慢慢地接近尾声。

到了最后几件的时候,拍卖师变魔法一样,拿出一枚雕琢精细,几乎让全场顿时眼花的钻石。在场的人,对钻石都不陌生,百万千万的首饰一人都有好几套,可是,这一枚用白金镶边的钻石,却还是另众人深为赞叹。做工精细,每个剖面都完美无瑕,钻石本身剔透得没有一丝杂质,颜色也是纯正的透白,如此高质量的宝石,大概是从前皇家的遗物吧。

果然,只听那拍卖师道:“这枚钻石源自密祜,本是王室传世皇冠的一部分,当年那位密祜的华人王妃便是戴着这顶王冠,嫁给当今的密祜国王。王妃去世后,便将此王冠传给了亲王殿下,众所周知,亲王殿下在二十几年前的一次意外中身亡,行凶者伏法后,这顶王冠也一直下落不明。现在,我们终于得到了其中的一枚钻石。不管是做工,质地,还是本身拥有的故事,都能证明这枚钻石的不菲价值。现在,我们以一千万起价。”

“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这枚钻石?”下面有人问。

密祜亲王在海上遇难的案子,原本就是悬案,当年结案也草率至极,现在,它王冠中的一部分重见天日,是不是代表,这个案子另有隐情,要重新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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