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他们在等,等着白管家最后吐出的真言是什么。
宇文南也屏住了呼吸。
他几乎能看到结局了。
当宇文释知道宇文欣不是自己的儿子……
只要这句话一说出口,宇文南便立即发难,让阿欣签署一份放弃宇文家一切继承权的协议。
那个时候,爹地只怕也会因为失望沮丧,一心指靠自己了。
有了这个杀手锏,宇文南并不担心这个乱子惹得太大。
白管家终于开口了。
他说。
“三少爷,你不要再姑息二少爷了。他已经联合外人,想谋取宇文家的家产,你退一步,不是成全他,而是陷所有人于不义。”
宇文欣反问,“外人?”
“一个组织,silence。三少爷应该听说过,上次三少爷出事,便是因为这个组织。”白管家吃力地说:“一定要阻止二少爷。”
“你先别说话了,我去叫救护车。”宇文欣仍然果断地截住了白管家,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而车内。
原本想听血统秘闻的两个人,却怔在了那里。
尤其是宇文南。
他没想到,白管家居然会说这样一番话。这些话,有必要再告诉阿欣一次么?
阿欣岂不是一早就知道了那个组织的存在?
他忽而意识到什么。
脸色也陡然一变。
他转向宇文释,讷讷道:“这是一个局。……我明明收到消息,说阿欣不是你的儿子,我有医院的验血单,还有当年大妈写给奶奶的保证书,白管家是奶奶和前夫生的儿子……我有证据……”
“你已经害死了奶奶,现在居然还有脸诽谤她。你奶奶从来没有结过婚,又怎么会有前夫?”宇文释恼恨地斥了一句,“阿南,为什么你情愿诋毁你弟弟,也不肯放手?你是不是一定要逼得手足相残,你死我活,才算甘心?”
“这是一个局。”宇文南仍然重复着这句话。
是的,他已经猜到了。
只是猜到的太晚了。
宇文欣根本就是,从一回来,就打算让他入局。
他知道爹地不会对宇文南赶尽杀绝,他知道宇文南总有法子脱身,所以,来了这一招诱敌深入,暴露自己所有的实力,又彻底地让爹地对自己失望。
只有这样,宇文欣才能正大光明地,让自己永无翻身之地。
上海的那些老人。
那个言之凿凿的故事。
泛黄的老照片。
医院的那段视频。
藏在奶奶化妆盒底的那封信。
甚至白管家最近的举止……
……
竟然,都是局!
这要有多深的心思,多可怕的谋略,才可以在短短的时间里,将这一切做的天衣无缝。直到现在,直到白管家被人下了药,他们还能继续将戏演下去。
宇文释最恨的,就是他们和外面勾结
他总说:家族自己的事情,再怎么斗,也是家事。
可是,一旦惹上外人,便是战争。
白管家那一番话,根本就是让自己与宇文释彻底决裂,陷自己于两难的地步。
还有,今天发动的所有人,那些率先罢工的棋子……一夕间全暴露。
宇文南心中生寒,想解释什么,可是话到嘴边,突然笑了起来,而且笑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嚣张,充满了苍凉的嘲弄。
这一次,他是真的认栽了。
阿欣啊阿欣,你果然很厉害。
以前,都不过是藏着的而已,难怪他们都器重你,难怪你又失母又耳聋,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安安稳稳地呆那么久!
宇文释冷冷地看着他。
他等着他笑完。
好容易收住了笑声,宇文南的眸色突然一厉,“也好,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谁也别虚伪了,今天我就是和他你死我活了!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阿南!”宇文释大声斥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你怎么会不回头!”
“怎么回头!”宇文南同样大声地吼了回去,“从生在这个家里的那一天起,我们就都不能回头了!可是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是你!我们是的儿子,不是你的工具!这些东西,你真以为我们稀罕吗!不稀罕!可是不争怎么办,不争,我们就不配做你儿子,不配做人,甚至连狗都不如!”
宇文释怔了怔。
“今天不管宇文欣到底是不是你儿子,从今以后,你只会有一个儿子,那就是我!因为你其他的工具,都会在今天死去,就像大哥,就像那些无缘无故夭折的所有弟弟们一样!”
宇文南说完,根本不给宇文释制止的机会,他已经推门走了下去。
宇文释正想跟着下去阻止他继续做蠢事,车门已经从外面锁死。
他被困在了车里面。
隐约间,他听见宇文南下达命令,“把这里给我夷平!”
如一个疯子。
……
……
……
……
……
客厅里。
宇文欣伸手拉起白管家,做了一个无声的嘴型,“辛苦你了。”
白管家很恭顺地推了推。
只是脸色仍然苍白得很,手也暗暗地压住了心脏的位置。
宇文欣却没有注意到,他很明白,在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之后,宇文南大概已经发怒了。他那么聪明,不可能到了此时还意识不到,这就是一个请君入瓮的把戏。
只是,不知道他是会举手投降呢,还是会亡命一搏?
前者固然好,如果是后者,那只怕还有点棘手。
公司那边还好说,宇文欣有后着,停顿的工作,会马上有人接手。而参与罢工的人,也会收到辞退或者降职的处罚。
主要是这边。
为了不让宇文南怀疑,阿欣没在府宅附近准备太多保安,警方那边是靠不住了,毕竟有他岳父在撑着。如果宇文南孤注一掷,豁出去了,真的让外面的那些人冲进来——只怕警方也只会定一个聚众闹事的罪,再找几个替死鬼演戏旗鼓。而这个家里的所有人,他,致函,还有致雅他们,安危都会成一个大问题。
好在这一点上,他也有准备,当时只是以防万一,只有一个应急的策略。
希望宇文南不要做到这一步。
这一步,只会让他更加万劫不复。
正想着,本来在楼上的苏致函走了出来,站在楼梯口那边,问:“阿欣,不要紧吧。”
“没事。”他抬起头,温柔地笑,便好像外面的刀光剑影全都不存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