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目送着肖筱沫走进了检票口,沈雨绒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一种如释重负的满足感,轻轻扬了扬嘴角,沈雨绒转身往机场外面走去。
不知道小沫一个人在外面会经历怎样的生活,会不会像自己当年一样,孤苦无依。不知道这么做是对,还是错,但不管怎样,沈雨绒都不觉得后悔。即使是面对困境,但至少,小沫的命运,还是可以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里的。
她的人生,还可以自己改写。
过了这么多年,沈雨绒始终都没有为自己当年的逃婚后悔过,所以,她相信,肖筱沫也不会后悔。只有经历过,才知道后面的人生里,会有多少未知的精彩。
走出机场,沈雨绒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整颗心都颤了起来。
糟了,刚才走的太快,忘了管沈小安了!现在婚礼上肯定是一团乱了,韩隋远又那么忙,顾不上沈小安可怎么办?虽然说自己的儿子机智聪慧,可是毕竟还那么小,涉世未深的,万一遇上有企图的人,麻烦就大了!
母亲的天性,一旦发现自己的子女不在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内,就会自行脑补各种悲惨画面,沈雨绒自然也不会例外。
“出租车、出租车……”小跑着奔到马路上,沈雨绒对着路过的出租车狂打手势,无奈,没有一辆空车,急得沈雨绒直跺脚:“怎么回事啊,不过年不过节的,又不是周末,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嘛!”
实在不行,就给韩隋远打个电话,提醒他照顾好孩子好了。沈雨绒这样想着,赶紧火急火燎的掏出手机,刚准备拨通韩隋远的电话,她又及时刹住了自己抽风的行为。
现在婚礼上肯定都在满世界的找新娘子呢,她现在打电话过去,要怎么解释?为什么不在婚礼现场?带新娘子出去兜风?
鬼信呐!
虽然沈雨绒并不怕别人知道新娘子是她带走的这件事,但是毕竟是“有前科”的人,要是让人扒出来她之前就逃过婚,肖筱沫的这场逃婚就显得很LOW了。尤其是韩隋远,更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参与了肖筱沫逃婚这件事,否则,肯定又是各种冷嘲热讽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打这个电话!
沈雨绒摇摇头,将手机重新收进兜里,望眼欲穿的等着后面的出租车。
角落里,黑色的车静静的靠边停着,琥珀色的眸子带着一丝寒意,从半拉下来的车窗玻璃后面望出来,紧紧地盯着那个单薄的粉色身影。
一辆显示为空车的出租车从后面缓缓驶过去,那双眸子闪一下,收回目光,猛打方向盘,插了过去。
眼看着有空车过来,沈雨绒心里一喜,就要奔上去,却突然看见从旁边插进来一辆黑色的车,一下子窜到了自已的面前。
猛地往后退一步,看着空车径直开过去,沈雨绒又急又怒,没好气的去瞪始作俑者。只是,沈雨绒看过去,忽然就觉得那辆车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一步步的走进,当看到驾驶座上的那个黑色的身影时,沈雨绒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一秒的怔愣之后,沈雨绒赶紧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转身就要往后退。
真是倒霉,怎么会在这里遇到韩隋远。
等等,这时候,韩隋远不是应该还在参加婚礼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是……
猛地回过头来,沈雨绒愕然。车子稳稳的停在她的面前,车窗摇下来,韩隋远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驾驶座上。果然是来逮她的。
“上车。”简短的两个字,一丝尾音都没有,让人听不出喜怒。
韩隋远目视前方,只留了一个侧颜对着沈雨绒,但是只是侧着的半张脸,也足以让沈雨绒觉得呼吸一滞。
见沈雨绒半天没过来,韩隋远扭过头来,冷冰冰的眼神里带着不耐:“怎么,还要我下车亲自请你上来?”
既然都追到这里来了,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躲的了,沈雨绒抿了抿嘴唇,收起惊慌,强装镇定,尴尬的咳一声:“不、不用了。”拉开了车门。
就在沈雨绒弓腰要上去的时候,韩隋远的声音又从前面窜过来:“这里,副驾驶座。”
才不要坐!
沈雨绒瞪过去一眼,并没有要上前的意思。韩隋远侧目,眸子冷的要结出冰来。
感觉到某处射过来的“眼神刀”,沈雨绒怔一下,悻悻地关上车门,闷闷的往前走了两步,坐到副驾驶座上来。
沈雨绒坐上去,好一会儿也没听见韩隋远发动车子,她不禁有些疑惑,一扭头却看见韩隋远正盯着她,讳莫如深。
“韩韩少,你”本来已经够紧张了,再看到他的那双似乎能立刻将自己看透的眼睛时,沈雨绒更觉得头皮发麻。
“沈雨绒,”韩隋远直勾勾的看着她,凑得更近一些,说道:“逃婚,你是不是已经上瘾了?”
沈雨绒低下头去,叹一口气,眼神忽然变得平静:“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是的,小沫是我带走的,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任何人。毕竟,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那种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呵,”韩隋远勾起唇角冷笑:“你果然是深有体会啊!”但是眸子里却有一丝受伤一闪而过。
沈雨绒这话是什么意思?拐着弯的说六年前嫁给自己的时候,是“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吗?
感觉怎么会都是错,沈雨绒干脆缄默其口,不再说话。
两人相对无言,好一会儿,沈雨绒才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来,猛然扭头看着韩隋远,惊叫出声:“安安呢,还在婚礼上?”
韩隋远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慢条斯理的发动车子,才冷冷的呛一句:“现在知道想起儿子了?”
“你真的把他丢在婚礼上没管他?”沈雨绒一下激动起来,忍不住抓住了韩隋远的胳膊,眼睛瞪得极大。
韩隋远眯着眼睛看过去一眼,突然生出一股恶趣味来,故作惊讶的说道:“嗯?安安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么,能设计一场逃婚,就没想到把自己的儿子安顿好?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智商还是这么让人着急。”
“韩隋远,你!”沈雨绒急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安安好歹也是你的儿子,你难道都一点不着急吗?”说着就伸手一把扣掉安全带,就要去开车门。
眉头一皱,韩隋远赶紧把车窗锁死,皱眉瞪沈雨绒一眼,大声呵斥道:“沈雨绒,你又发什么神经。”
沈雨绒恨恨的说一句:“让我下车,我自己回去找安安!”
韩隋远眉心跳了跳,恨铁不成钢的瞟过去一眼,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不由分手的穿过沈雨绒的肩膀,将安全带重新拉过来,想要给她系上。
“我要下车!”沈雨绒一心想着还被落在婚礼现场的沈小安,还在挣扎,突然觉得胸口一热,觉得不对劲,目光往下瞟了一眼,沈雨绒立刻闹了个大红脸。此时,韩隋远抓着安全带的手,正压在她的重点部位。
呼吸一滞,沈雨绒一下子愣住了,下意识的把身子紧紧的贴在椅背上,避开韩隋远的手。
韩隋远却是一脸的平静,抬眸望着她,冷冷的问一句:“不挣扎了?”见沈雨绒直愣愣的红着脸,不说话,他收回目光,将安全带拉好,扣了进去。然后说一句:“放心吧,我已经提前安排人送安安回家了。”
虽然依旧是淡淡的语气,沈雨绒却从中听到了一丝温柔,那是韩隋远特有的温柔,藏在冰冷之后。
是因为太了解他了吗?所以才能从他冷冰的语气里,听出他难得的柔情来。沈雨绒微微低下头去,抿起唇角,不再做声。
车子行驶到半路,觉得气氛有些压抑,韩隋远打开了广播。
“下面播报一则本市时讯新闻,许氏长子许斯奇和肖家千金肖筱沫于今日在芙蓉酒店举办婚礼,但是婚礼开始时,却出现乌龙,新郎新娘全部缺席婚礼,双方家长赔礼道歉”
“怎么回事?许斯奇他也”听到新闻,沈雨绒吃了一惊,扭头疑惑的看着韩隋远。
“嗯,他也逃婚了。”韩隋远倒是显得很平静。
韩隋远的车子刚开到韩家别墅门口,远远的就看见一群记者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围在门口。一看到车子过来,一群人又一窝蜂的奔了过来,把车子围的水泄不通。
韩隋远的眉头皱了起来,没想到这些记者这么粘人,在婚礼现场围堵还没够,现在都追到家里来了。
“沈小姐,请问今天是您带走新娘子肖筱沫小姐的吗?”
“沈小姐,关于肖筱沫和许先生的婚姻,您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呢,麻烦您说一下好吗?”
“韩先生,请问您知不知道这场‘双逃婚’事件呢?能不能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呢?”
十几个话筒齐刷刷的指了过来,即使关着车窗玻璃,沈雨绒也能听得见外面的问题。心里一惊,沈雨绒这才想起来,带着肖筱沫从侧门出去的时候,确实是遇上了一个小记者,他之前跟访过肖筱沫,也认出了她。
当时肖筱沫及时用帽子遮住了自己的脸,就在那个小记者要追过来的时候,沈雨绒及时拉着肖筱沫上了出租车。沈雨绒以为这件事就是个小插曲,没想到那个小记者竟然上纲上线了。
听了记者的提问,韩隋远自然也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扭头看了沈雨绒一眼,淡淡的说一句:“不要紧张,下车了你就只管往里面走,不说话就行了。”
“嗯。”沈雨绒点点头,打开了车门。
“沈小姐,听说您是韩老太太的主治医生,可是现在韩老太太的并已经好了,请问您为什么还住在韩家呢?”
“沈小姐,请问你跟韩先生什么关系呢?”
“沈小姐,您能不能解释一下呢?”
沈雨绒一下车,就被记者围了起来,韩隋远猛地推开车门,冷着一张脸从驾驶座上下来,急急地拨开人群,伸手把沈雨绒揽在怀里,抿着嘴角往里面走。
看到韩隋远冰山一样的脸,记者们也不敢再问过分的问题,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铁扎门外。
沈雨绒微微低着头,嘴角浮现出一丝温暖的笑意。那种被保护的感觉,真的是一件很温暖、很美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