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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久违的小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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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

特奥多琳德抓着克劳德的手腕,几乎是拖着他穿过长廊。

“陛下,您慢点——”

“嘘!小声点!”她回头,食指竖在唇前,“别被人发现!”

克劳德被她拉着,被迫小跑起来。皮鞋在空旷的走廊里敲出凌乱的节奏。

他们没走平时的大道,而是钻进一条侧廊,穿过一道平时很少开启的小门

这里的路径狭窄曲折,两侧的紫杉被修剪成规整的形状,

“这边这边!”

克劳德勉强跟着,他从未走过这条路线。

无忧宫的园林太大,许多角落他都没去过,只是之前把主要建筑区逛了个大概

“陛下,我们这是要去——”

“别问嘛!跟着朕就对了!”

她拉着他从一个拱形树篱下钻过,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片隐蔽的草坪,草坪尽头,一座红砖砌成的马厩安静地伫立在橡树林边缘。

没有管理员,没有马夫,只有几匹马的响鼻声从厩内隐约传来。

“就是这里!”特奥多琳德松开手,兴奋地小跑到马厩门前,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

光线从门口涌入,照亮了厩内整齐的隔间。

几匹毛色光亮的马从隔栏后探出头,好奇地望向门口。

“夜星!”她轻声呼唤。

最里面的隔间里,一匹通体漆黑的高大骏马抬起了头。

夜星打了个响鼻,前蹄轻轻刨了刨地面。

“乖孩子……”特奥多琳德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它的鼻梁。黑马低下头,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过来呀!”她回头招呼。

克劳德走到夜星身边。这匹黑马确实神骏,肩高几乎到他胸口,肌肉线条流畅。

它那双温润的大眼睛安静地看着克劳德,好像有点好奇。

“它很乖的,来,摸摸它。”特奥多琳德拉着克劳德的手,轻轻放在夜星的脖颈上。触手温暖,能感觉到皮毛下强健的肌理。

“我们……骑它?”克劳德问,心里隐隐觉得有点不对

“对呀!夜星可稳了,我们俩一起骑也行,它力气大着呢。”特奥多琳德理所当然地说,已经开始解侧边挂着的缰绳和马鞍。她动作熟练,显然常干这事。

克劳德看着她利落地给夜星套上简单的鞍具,直到她拍了拍夜星的背,转头冲他扬起灿烂的笑脸,脆生生地说

“好啦!你先上还是朕先上?”

“我……”克劳德张了张嘴,看着那高高的马背,一个尴尬的事实终于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他不会骑马。

或者说,在成为皇帝顾问之前,那个挣扎在柏林底层、常常为下一顿饭发愁的小编辑,根本没有机会,也没有余力去学习骑马这种属于上流社会的技艺。

原主所有的交通经验,除了双脚,就是有轨电车和偶尔的出租马车。

至于穿越前……自己通勤都是坐公交车和地铁,当然没接触过马匹

特奥多琳德已经熟练地走到旁边一个矮木墩旁,一脚踩上去,另一只手按着马鞍的前桥,轻轻一用力,整个人就利落地翻身上了马背

她坐在马背上,低头看着还站在原地没动的克劳德,疑惑地歪了歪头:“克劳德?你怎么还不上来?踩着那个墩子呀,很方便的。”

“陛下,我……不太会骑马。”

“啊?”特奥多琳德眨巴了两下大眼睛,似乎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不太会?是……很久没骑了吗?没事的,夜星很温顺,朕带着你,不会摔的!”

“不是很久没骑,是我没骑过。在成为您的顾问之前,我是个编辑,很穷,吃饭都成问题的那种。骑马不是我那时候能接触到的活动。”

马背上瞬间安静了。

特奥多琳德愣愣地看着他,小嘴微微张着,脸上那点小小的得意和兴奋慢慢蒸发

对哦。克劳德以前很穷的。

他之前只是个挣扎的柏林日报穷编辑。

他懂那么多奇怪又有用的东西,会处理金融危机,会看透那些老狐狸的算计,会想出用空气做火药的主意……但他不会骑马。

他不会骑马!

而朕会!朕骑得可好了!

一股莫名的小骄傲像温泉泡泡一样咕嘟咕嘟地从特奥多琳德心底冒了上来。

一直以来,都是克劳德在教她东西,帮她处理麻烦,像个无所不能的神一样

她依赖他,信任他,偶尔也会因为他太厉害、懂得太多而有一点点挫败感。

当然!这种挫败感只有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

可现在她突然发现,原来克劳德也有不会的事情!而且是她很擅长的事情!

轮到她罩着他啦!

这个认知让银渐层的心瞬间飞扬起来,她甚至不自觉地挺了挺小胸脯,下巴也扬起了几度。

“这样啊……没关系!有朕在呢!朕骑术可好了,夜星也最听朕的话。你上来,坐在朕后面,抱着朕的腰,不会摔的!朕带你慢慢走,就当散步啦!”

她说着,还往前挪了挪身子,在马鞍上让出足够的位置,然后拍了拍身后的鞍桥

克劳德看着马背上那张突然神气活现起来的小脸,以及她拍着的马鞍后座,沉默了两秒。

夜星似乎感受到背上小主人的兴奋,轻轻晃了晃脑袋,打了个响鼻。

不会骑马这件事在柏林街头或许不值一提,但在无忧宫的马厩旁,还是在小德皇面前,这确实有那么一点尴尬。

“快上来呀!”特奥多琳德又拍了拍鞍桥,催促道,“放心,朕骑得很稳的!而且夜星是宫里最稳重的马了,它从来不会乱跑乱跳吓唬人!”

“你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抱紧朕就好了!”

克劳德看着她那副朕超可靠你快上来的模样,心里那点尴尬忽然就散了,反而有点想笑。

他走到木墩旁,踩上去,手扶着马鞍,尝试着跨上去。

动作有点笨拙,夜星似乎察觉到了背上人的生疏,微微侧了侧身,但很快在特奥多琳德轻抚脖颈的安抚下安静下来。

克劳德总算坐稳了,位置就在特奥多琳德身后。

马鞍本就不大,两人几乎是前胸贴后背地挤着。

“抱好哦!”特奥多琳德侧过头,银白色的发丝拂过克劳德的下巴,有点痒。“我们要出发啦!”

克劳德依言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腰。

“走喽,夜星!”特奥多琳德轻轻一抖缰绳,双腿一夹马腹。

夜星顺从地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出了马厩,踏入午后温暖的阳光里。

一开始,克劳德身体有些僵硬。

马背的起伏和他习惯的任何交通工具都不同,颠的稍微有些难受

但很快,在夜星平稳的步伐和特奥多琳德确实娴熟的控驭下,他渐渐放松下来。

他们穿过那片隐蔽的草坪,进入了一片橡树林。

阳光透过浓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微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

“看,是不是很稳?”特奥多琳德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她微微偏过头,克劳德能看见她翘起的嘴角。“朕没骗你吧?”

“嗯,很稳。陛下骑术确实很好。”克劳德由衷道。

“嘿嘿。”特奥多琳德发出一声得意的傻笑,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语气变得有点雀跃,“克劳德!”

“嗯?”

“朕突然想起来,报纸上说,你可能是流落在外的容克贵族哦!好多人都这么说!还有好多人写信到宫里,说可以帮我们做家谱调查,找出你的先祖呢!”

克劳德顿了一下,那些传闻和热心的来信,他当然知道。自从他在皇帝身边地位日益稳固,类似的猜测和攀附就从未停歇。

有人甚至考证出他是某个早已没落的旁支,因战乱和家族矛盾而流落民间。

“那可能只是些传言,或者是某些人想找个理由接近陛下。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来历。我什么祖产都没有,只有一块表,而一块怀表证明不了什么。”

“哦……”

特奥多琳德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又调整好了情绪,又开始问七问八

“克劳德,你看,朕会骑马,你不会。朕是不是也很厉害?”

“……是,陛下很厉害。”克劳德诚实地回答,他能感觉到身前人儿因为他这句肯定,脊背都挺直了些

“那……既然朕这么厉害,你是不是该奖励朕?”她得寸进尺。

“陛下想要什么奖励?”克劳德有种不妙的预感。

“嗯……”特奥多琳德拉长了声音,假装思考,“朕想想啊……啊,对了!克劳德,咱们快结婚吧!你之前明明答应过的”

“???”

怎么又让这小祖宗想起来这茬事了?

“你看啊,第一,朕是皇帝,你是顾问,我们在一起,强强联合,多好!”

“第二,你会那么多朕不会的,朕会骑马你不会,我们可以互补!”

“第三……第三……”她卡壳了一下,似乎在想更有力的理由,然后忽然灵光一闪

“对了!报纸上不是说,你可能是那个什么鲍尔小镇的古老贵族后裔吗?虽然还没完全证实,但万一是真的呢?那朕娶……啊不,那你娶朕,就是门当户对啦!那些老古董就不能说什么平民不平民的了!”

“没错!就是这样!克劳德,咱们快结婚吧!等那个贵族身份一确认,我们就办婚礼!朕要穿最漂亮的婚纱!”

“虽然你刚刚说……可能是假的,但是有个名分就行了嘛,大不了朕去再给你封一个嘛!”

克劳德听着这一串理由,从强强联合到互补,再到万一你是贵族后裔,最后是大不了朕去再给你封一个贵族,只觉得哭笑不得。

这逻辑跳脱得,偏偏她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兴致勃勃。

“陛下,”他试图将话题拉回不那么危险的轨道,“现在谈论这个,还为时过早。很多事情都还没……”

“为时过早?”特奥多琳德立刻扭过头,她皱起小鼻子,不满地嘟囔,“你每次都这么说!再等等,还不是时候,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朕都听腻了!”

她越说越委屈

“上次圣诞节你说要长远规划,上上次你说等金融危机平息,上上上次……总之,你总是在拖!”

克劳德一时语塞,因为……她说的好像没错。

自己确实一直在用各种理由,将这个话题轻轻带过,或者暂时搁置。

并非不愿,而是时机、身份、局势……有太多需要考虑的现实因素。

对她而言,这可能只是想结婚这么一个简单的心愿;但对他而言,这背后牵扯的东西远非一句承诺那么简单。

“这不是拖延,特奥琳。”

他收紧了环在她腰际的手臂,让她靠得离自己更近些,下巴直接搁在她柔软的发顶。

夜星依旧迈着平稳的步伐,载着他们在林间穿行,沙沙的蹄声和微风拂过树叶的声响,让这个午后显得格外宁静,也适合说些不那么符合顾问身份的话。

“那是什么?”她闷闷地问,身体虽然被他圈着,小脑袋却倔强地没有转回来。

“这是为了确保当我们真的决定迈出那一步时,没有任何东西能成为阻碍,也没有任何后患能打扰我们的安宁。”

“你想想看,如果我们现在,在一切尚未完全稳妥的时候仓促决定,那些老顽固会怎么想?会设置多少障碍?报纸会怎么写?那些暗处的反对者会不会借此生事?”

“可朕不怕他们!”特奥多琳德立刻反驳,但语气里的底气没那么足了。她当然知道那些麻烦是存在的。

“我知道你不怕,我的小陛下最勇敢了。但我不希望我们的结合从一开始就伴随着无穷无尽的争议、算计和明枪暗箭。那不该是我们之间该有的样子。”

“那该是什么样子?”她小声问,身体悄悄往后靠了靠

“应该是在一个合适的时机,让所有人都觉得顺理成章,甚至乐见其成。让我们的婚礼,成为一场真正的庆典,而不是一场风暴的中心。”

“到那时,你不需要用封一个贵族头衔来给我增加砝码,我也不需要靠什么可能的古老血脉来匹配你。”

“我就是我,克劳德,你的顾问,或许还会有其他一些身份,但最重要的是我是那个被你选中,也选择了你的人。我们站在一起是因为我们愿意,也因为我们已经准备好,扫清了路上大部分的碎石。”

“听起来……好像很不错。”特奥多琳德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没有恼人的非议,只有鲜花、祝福和真正的喜悦

这好像确实比现在匆匆忙忙、还要应付一堆麻烦要好得多。

“而且,你不想在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完美无缺的时候,再穿上那件最漂亮的婚纱吗?”

“让所有人都惊叹,让历史书上都记载,特奥多琳德女皇的婚礼,是帝国历史上最盛大、最美好的一场。而不是在匆忙和争议中,留下遗憾。”

“……那,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嘛。”她已经被说服了大半,但心里那点小委屈和小急切还在作祟,嘟着嘴

“不会太久的,我保证。你看,我们不是在一步步处理那些事情吗?催化剂,硝石,还有今天你看懂的那份报告……”

“每解决一个问题,我们就离那个合适的时机更近一步。”

“这不是拖延,特奥琳,这是为我们未来的幸福打下更牢固的基础。你想想,是匆匆忙忙盖一间可能漏雨的草屋好,还是精心准备好材料,稳稳当当地建起一座坚固又漂亮的大房子好?”

特奥多琳德认真地想了想。好像……确实是坚固漂亮的大房子更好。

虽然等得久一点,但住进去安心呀!

而且,克劳德说得对,他们现在确实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那个空气火药的事情还没开始呢,还有那些讨厌的报告……如果一边忙那些,一边还要应付结婚带来的麻烦,好像确实会焦头烂额。

“那……说好了哦?”她终于转回一点头,用眼角余光偷偷瞄他,“等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基础……基础打牢固了,我们就……”

“嗯,说好了。”克劳德郑重地点头,“到那时,我一定不会再找任何理由拖延。”

“……好吧。”特奥多琳德终于被彻底忽悠瘸了,不,是被说服了。

她小小地叹了口气,但心情似乎又明朗起来,甚至开始憧憬那座坚固又漂亮的大房子了。

“那你要快点把基础打好哦!不准偷懒!”

“遵命,我的陛下。”克劳德嘴角扬起笑意。

“哼,这还差不多。”特奥多琳德重新坐直了身体,握紧了缰绳,心情显然多云转晴,甚至更加雀跃了

“那我们快点骑!夜星,跑起来!”

“等——陛下,慢点!” 克劳德还未来得及做好心理准备,身下的黑马便骤然加快了步伐,从悠闲的踱步变成了轻快的小跑。

林间的风骤然变得急促,光影在眼前飞快地掠过。

克劳德下意识地抱紧了身前的人,身体随着马背的起伏而晃动,最初的僵硬过后,竟也奇异地适应了这颠簸的节奏。

“哈哈,克劳德,抱紧啦!我们去看那边的湖!”

风声、蹄声、树叶的沙沙声混杂在一起,伴随着特奥多琳德清亮的笑声,在林间回荡。

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他们冲出树林,眼前是一片开阔的缓坡草地,向下延伸,远处一汪湖泊在阳光下闪着粼粼波光。

“看!漂亮吧!”特奥多琳德稍微放松了缰绳,让夜星的速度慢下来,变成轻快的小跑。

“嗯,很漂亮。”克劳德望着那片宁静的湖水,由衷地赞叹。

夜星踏着柔软的草皮,不紧不慢地向湖边走去。

特奥多琳德安静了一会儿,忽然没头没脑地开口

“克劳德,你这么厉害……德意志帝国可以千秋万岁吗?”

克劳德愣了一下。

“世界上没有千年的王朝,特奥琳。也许有跨越漫长岁月的帝国,但它早已不是最初的模样了。”

“你看罗马,从七丘之城到横跨三洲,从共和国到帝国,它存在了千年之久。可最后的罗马与最初的罗马,还剩下多少相似?”

“它的精神、它的制度、它的人民,早已在一次次的扩张、分裂、蛮族涌入和自身腐化中,变得面目全非。”

“当最后一位西罗马皇帝被废黜时,那个最初的罗马早已死了,活着的只是一个顶着其名号的躯壳。”

“还有查理曼,他几乎重建了西方的秩序,加冕为罗马人的皇帝。可他庞大的帝国在他死后迅速分裂,他的子孙们互相征伐,所谓的永恒帝国不过昙花一现。他梦想的千秋伟业,最终碎成了一块块王冠和公爵领。”

“更远的东方,那个叫秦的帝国,它的第一个皇帝也相信自己建立了万世不移的基业,书同文,车同轨,泽及牛马。可他死后仅仅数年,偌大的帝国便土崩瓦解。万世成了最辛辣的讽刺。”

“王朝和帝国就像人一样,有生老病死。会诞生,会强盛,也会衰老,会死去。区别只在于时间长短和死法不同。”

“有的死于外患,有的亡于内乱,有的在漫长的时光里一点点僵化、腐朽,最终被新的力量取代。”

“没有什么是真正永恒的,特奥琳。强盛如罗马,辽阔如蒙古,精致如宋,都消散在风里了。”

“我们所能做的不是追求一个虚幻的千秋万岁,而是在我们有限的时间里让它变得更好一点,更强一点,让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能过得更有尊严、更有希望一点。”

“然后,当那个注定的时刻来临,无论是缓慢的蜕变还是剧烈的更迭,至少我们留下的东西还能在灰烬里发出一点光,为后来者照亮一小段路。”

“哦……”良久,特奥多琳德才回应了一下

又安静地走了一段,几只水鸟被马蹄声惊动,扑棱棱飞起,掠过湖面,留下一圈圈涟漪。

“克劳德。”

“嗯?”

“那……我们不管这些了……我们先结婚吧!”

“……?”

克劳德一时无言。这话题跳跃得让他猝不及防。

刚刚还在讨论帝国的千秋万岁、历史的无情循环,怎么一转眼又绕回这件事上了?

“你看,既然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帝国会变,王朝会倒,那我们还等什么呢?”

“万一……万一等我们好不容易把基础打得特别牢固,把所有麻烦都扫清了,结果还没等到结婚,就有什么别的事情发生了呢?”

“万一你又遇到金融危机,万一又打仗了,万一那些老古董又想出新的法子捣乱……那岂不是永远也结不了婚了?”

“所以呀!趁着现在我们还在一起,趁着朕是德皇,说话还算管用,趁着你还在这里……我们先结婚嘛!”

“把能抓住的,先抓住。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呀!”

“反正……反正你也说了,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那至少在变化发生之前我们先把这个愿望实现了,好不好嘛?”

是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帝国的强盛会过去,权力的光环会消退,连生命本身也终将走向尽头。

在宏大的历史潮流面前,个人的努力、承诺、甚至感情,都显得如此渺小,如此脆弱。

但也正因如此,那些在有限时光里绽放的真诚与勇敢,才显得弥足珍贵。

夜星停在了湖边,低头去啃食鲜嫩的青草。

湖水倒映着蓝天白云,也倒映着马背上相拥的两个人影。

克劳德低下头,下巴轻轻抵着女孩柔软的发顶,他能感觉到她胸腔里心跳的节奏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快速,有力,又带着点忐忑。

“好。”

“等帝国真正稳定下来,我们就结婚,很快的,要不了多久,一切都在变好不是吗?”

特奥多琳德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仰望着他

“真的?这次不骗朕?不找理由了?”

“真的,不骗你。就按你说的,把能抓住的先抓住。”

特奥多琳德呆住了,随即,巨大的喜悦像烟花一样在她心底炸开,她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那、那说定了!”

她猛地转回头,不敢再看他,只留给克劳德一个红通通的耳朵尖

“骗人是小狗!不,骗人是……是小猪!最胖的那种!”

“嗯,说定了。骗人是小猪。”

特奥多琳德抿着嘴,拼命想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可笑意还是从眼睛和微微颤抖的肩膀里漏了出来。

她胡乱地拍了拍夜星的脖子:“走、走啦夜星!我们回去了!”

夜星温顺地抬起头,甩了甩鬃毛,调转方向,迈着轻快的步子,朝着来时的橡树林走去。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但萦绕在他们之间的沉默却不是尴尬或沉重,而是心照不宣的甜丝丝的静谧。

风依旧轻柔,阳光依旧温暖,林间的光影依旧斑驳,但一切似乎都镀上了一层鲜亮的色彩。

直到马厩的红砖屋顶再次映入眼帘,特奥多琳德才忽然很小声、很快地说了一句

“那……婚纱朕要自己挑!你不准有意见!”

“……好,你挑。”

“婚礼要在波茨坦办!不要柏林,那里人太多了,吵!”

“好,在波茨坦。”

“还有……还有……”她还有了半天,也没“还有”出个所以然,最后只是用后脑勺轻轻撞了撞他的胸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反正,你答应了,你不可以拖哦。”

“嗯,我答应了。”

夜星走回马厩门前,特奥多琳德利落地翻身下马

她低着头,手脚麻利地解开鞍具,又摸了摸夜星,喂了它一块方糖,整个过程都没看克劳德。

克劳德也下了马,站在一旁看着她忙碌的侧影,看着她通红的耳朵尖慢慢恢复成淡淡的粉色。

“走、走吧!”她收拾停当,终于转过身,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但已经努力摆出了一副严肃的样子

“该回去了!还有好多事呢!那个钌……钌什么来着?对,催化剂!要快点弄!”

她说着,自己先一步朝来时的侧廊小门走去

“嗯,这个的确要快点弄………”

(喵喵喵!生气了喵!你们以后看到落幕要骂他是猪喵!)

(写日常呢喵,他和我电脑共享音频喵!放个鬼秦颂喵,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六合之内,皇帝之土喵!)

(咬死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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