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宿主,去哪儿?】
林舒然没说话,只是加快脚步,点金也迈开小短腿,在后面紧巴巴的跟着。
刚拐过一个巷口,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身后一直有道脚步声。
她快,那脚步声也跟着快。
她慢,那脚步声也慢。
林舒然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脑子飞快的转着。
等下还要跟老柴碰头,这条尾巴必须甩掉。
【宿主,后面有人跟着。】
别慌,跟着我走。
林舒然装的跟没事人一样,脚下一拐,直接钻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里。
这片巷子七拐八绕的跟个迷宫似的,她那天闲逛的时候特意记熟了路,闭着眼都能走出去。
林舒然接连拐了两个急弯,瞅准了两户院墙中间夹着的一条窄缝,侧着身子就要往里钻。
还好她这营养不良的小身板够瘦,不然非得卡死在这儿不可。
点金的反应也快,林舒然刚进去,它也跟着“嗖”一下窜了进去,蹲在墙角的影子里,死死的盯着外面的巷子口。
就几秒钟的工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从巷子口冲了过去,脚步声里透着明显的慌乱。
那人在前面的岔路口停顿了一下,含糊不清的骂了句,又往另一个方向追了几步,最后还是骂骂咧咧的折了回来,脚步声越来越远。
林舒然又在墙边猫了好一会,确定外边儿彻底没动静了,才从那道窄缝里钻了出来。
【宿主,已经甩掉了!没事了。】
林舒然掸了掸袖口沾的尘土,抬眼辨了辨方向,往黄承的住所快步走去。
这会儿日头已经升起来了,巷子里渐渐有了人气,有挑着担子卖菜的农户,还有挎着篮子去供销社的婶子,三三两两的从她身边擦过去。
林舒然专门挑人少的墙根走,脚步没停,点金也乖乖的贴在她脚边,不吵不闹,就是偶尔会抬起头,警惕的扫一眼路过的人。
没走几分钟,就到了。
林舒然上前轻轻敲了敲门,扬声喊:“黄爷爷,您在吗?”
没一会儿,门内传来脚步声,木门吱呀一声拉开,黄承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旧棉袄,见是她,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侧身就让她进了屋。
“怎么这时候跑过来了?培训班不上早课?”
点金也跟着颠颠地窜进门,熟门熟路地跳上木桌。
林舒然进屋坐下,把两件要紧事一并讲了,先是把刚才被人一路盯梢,好不容易甩掉的事说了;再是卫生所里张满说的,两年的采药钱被供销社马家坑了,剩下的六张收条还在红旗大队的家里。
话音落下,黄承刚拿起的搪瓷杯猛地顿在桌上,杯身撞出一声闷响。
他脸上的意外一下就没了,换上了一片冷色,转身走到院门口,确认外头没人偷听,又快步走回屋,把原本虚掩的木窗“吱呀”一声关的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坐回桌边,声音压得极低:“丫头,这件事我本来不想告诉你,怕你跟着担惊受怕,可既然你撞上了,我也不能瞒你......”
“这几天,他们盯上我了。”
林舒然心里一惊,连忙追问:“盯上您了?怎么回事?”
“前几天,两个生面孔敲了我院门,说是供销社马建军的人,要跟我‘合作’。”黄承冷笑一声,“说让我把手里收的野生药材、自己炮制的好药,独家卖给他们,还说价钱随我开,我当场就给回绝了。”
林舒然有点懵:“他们给的价钱那么高,还打着供销社的名头,您怎么当场就给拒了?”
“傻丫头,你还是太年轻了,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马家在外头的名声再好,那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可在咱们药材这行,他指名道姓要我手里的‘好货’,安的什么心?”黄承的手指不轻不重的敲着桌子,一五一十的给她掰扯这里面的门道。
“公家收货,只要合格的大路货就行,根本不收我这种精挑细选的料子。他这么干,摆明了是想搞私活!拿我的货去掺假抬价,再借我这一辈子的好名声当他的挡箭牌,钱他赚,出了事我来背锅。”
“他想得美,这种事我怎么可能答应!”
林舒然后背冷汗都下来了,她这才明白过来。
黄爷爷根本不用亲眼看,光凭这行里的规矩跟流程,就把马家的算盘看得一清二楚。
“结果拒了之后,这帮人就跟苍蝇一样,没完没了了。”黄承强忍着火气说,“天天派人在我门口跟站岗似的晃悠,昨天晚上更过分,还往门缝里塞威胁我的纸条。”
他说着,拉开抽屉,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丢给林舒然,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几行字:
货最好卖给该卖的人,好处少不了你的。别不识抬举,惹了不该惹的大人物,让你全家都没好果子吃。
林舒然看完,把纸条递了回去,指尖发凉。
呵,连黄爷爷这种在卫生所里都算号人物的老中医,那帮人都敢明着来威胁,更别提张叔那种没权没势的普通人了。
黄承接过纸条揉成一团,想都没想就扔进炭炉里,火苗“噌”的一下就把它吞了。
他盯着林舒然,一字一顿的警告:“所以丫头,张满这事儿,你一丁点都不能沾。他可怜是真可怜,但咱们没那个本事跟马家死磕,真掺和进去了,麻烦无穷无尽。”
“黄爷爷,我懂。”林舒然乖巧的应了声。
见她拎得清,黄承这才松了口气,脸色缓和了些。
林舒然看时间不早了,刚起身想走,就被黄承叫住。
老爷子转过身,从炕头上锁的木箱子里摸索半天,掏出一把带皮套的匕首,快步过来直接塞她手里。
“黄爷爷,这......”林舒然捏着手里冰凉的匕首,有点懵。
“拿着。”黄承板着脸,口气不容置喙,“不管是刚才盯梢的人,还是马家那帮阴魂不散的东西,你一个小姑娘出门在外,有个东西傍身,总比手无寸铁强。”
他又不放心的又念叨起来:“往后出门别走偏僻没人的小路,下课了早点回住处,别在外面乱逛。”
“真碰上事儿了,让人给欺负了,你就去回春堂找那个周安民,那老小子在镇上混了这么多年,总归能帮你把底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