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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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晚了那人忙着回去复命,故而两人只是随意聊了几句,席郎答应了他明日再下山两人便就此分别。
不时摩挲着灵枢上的石头纹理,漫步在山路小径上的席郎,估摸着薄庆下山了找不到他也能自己回来,席郎也就懒得回去找他或是等他了,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与系统闲聊,试图找出一丝线索拢起万千思绪。
“这天机阁都沉寂了二十年左右了,七年前寒州事变那么大的事,这天机阁不是也丝毫没点动静吗?如今怎么突然就出现了?还带来一个不应该在现在出现的消息?”
【不明。】
“如果是算出来的,时间也能算得这么准吗?”
【不知。】
“潮涌到达时间已经被他们探知,是否说明了,他们也清楚了蔽日之潮的起因?”
【......】
系统沉默了好一阵儿,席郎从沉思中醒过神来,忍不住颦眉道:“别人家的系统不都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吗?我也不祈祷你能和别人家的一样,但至少不要一问三不知吧?”
【要是本系统能知道一切的起因与过程,宿主还会出现在这个世界吗?】
一个轻飘飘的反问,堵住了席郎所有的疑问。
是了,他来到这的原因不就是因为这个吗?
抬手摸了摸鼻尖,席郎呢喃着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蔽日之潮被提前探知,之后与之相关,被其影响的剧情该怎么办?”
【这便是宿主的一大使命了,无论世事如何变化,宿主都要想尽办法将其掰回正轨,导向原定的结局。】
原定结局?
潮涌从出现到后世千年之间毫不停息?
艮山剑派门派史中,永远离不开与其抗争的记载?
无数门派、家庭,因它分崩离析?
而他就要在天机阁与万宗盟发下急令,携手天下共治祸乱潮涌之时,保证潮涌不息?
淦!
这么看他才是反派吧!
有苦说不出的席郎,满脸郁闷的关掉了系统界面,随便找了个地坐下,仰脸望着漫天星辰发起了呆。
“咯——咯——”
身后突然响起,像是骨节摩擦又像是干涩的喉咙间挤出的声响出现,席郎蓦地打了个激灵站起身来。
眼珠咕噜转了一圈最终停在了岔路旁的草丛处,也是现时他才发现,自己刚才坐着的地方便是此前发现泥沼的山腰处。
莫不是有哪个冬眠醒来不长眼的动物,掉进了这泥沼之中?
去看看吧,若真是这样那到底也是条生命,听到了便救一下吧......
“悉索——悉索——”
“咯——咳——”
黑泥没过胸腔到达喉间挤压感让呼吸难以通畅的窒息,喉咙抑制不住的溢出闷哼;
插入地面青筋尽显的半只手掌再难有力继,战栗着滑下。
坠有千斤的沉重身子,在这手臂无力支撑之时快速陷落,黑泥猛地掩盖口鼻,不住溢出的声响归于平静。
即将被黑泥没过的乌黑大眼,极尽留恋的望了一眼顶上的明月便要安详合上。
“哗!”
一只沐浴在银白月光中骨节分明的纤长玉手,蓦地拨开泥沼前的杂草,跃进他渐渐缩窄的视线中。
下落的身子被这只大手提起,紧紧裹着让他感觉呼吸无法脱离的黑泥瞬间从他身上剥离。
跃起,久违的清风席卷他沉重的身子,吹去了他满身的沉郁;
落地,被巨力压得麻木没有知觉的四肢,爬起一阵蚂蚁啃噬的疼痛酥麻。
他在此时重获新生。
大手从他手臂上抽离,没有外力支撑身子疲软的他猛地跌坐在地。
下落中双手下意识撑在身后,一阵针扎般的痛感猛地袭来,仰着脸的他不由得紧紧咬住发白的唇,才将差点溢出口间的闷哼吞了回去。
他身前的男子长身玉立,月光映照下的面容闪着温润的白光,纤长的睫毛在狭长的眼眸上投下一片阴影,衬得那双平日里总是盈着温润笑意的眼眸一片肃然。
像远离凡尘不看疾苦,只判善恶的威严仙神。
但并不让人觉着惧怕,相反,他只感觉到了一片难以言喻,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即使男子这模样只保持了一瞬,便皱着眉一脸嫌弃的从怀里拿出一块雪白的手帕,在他身前半蹲身子,纤长玉手一把将手帕呼在了他脸上一顿摩擦。
安心的感觉也没有消失,反而更甚。
囫囵擦了一遍,雪白的手帕瞬时漆黑一片。
倏然,纤长的手指间出现碧蓝的水波,翻滚着洗去泥水,水波消失,席郎双手拧干手帕,再度糊上了薄庆仰着的小脸上。
尽力收力却还是有些粗暴的动作将脸上剩余的泥水带去,左右瞧了眼泛白的小脸,他微抬下巴示意:“抬头。”
小孩丝毫没有异议的乖巧照做。
眉头皱成川字的席郎便将手帕卷出了一个小角,斜着眼给他掏了一遍漆黑的鼻孔。
“我今儿个才看见这个泥坑心想要给它填上,免得老四、小五、小六那几个贪玩的孩子不小心掉进去,我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啊,还没等我动手呢,你这小子就抢先一步进去了。”
说着又清洗了一遍手帕,手垫在他下巴上向上抬,让他尽力延展开脖子,让自己能好好给他擦一下他脖间挤压呼吸的沉重泥垢。
手上忙着,唠叨的话也没见停。
“你说你平时多沉稳一个孩子,怎么跟那几个捣蛋鬼相处没多久就变这样了?好好的路你不走,非要伤害野花野草干嘛?你看,这不就落到这泥沼里了?该!”
“你自个该也就算了,还要劳累我给你洗这一身泥,怎么?是觉着我养你们七个太闲了,给我找事做呢?”
絮絮叨叨半晌,也没听到薄庆回应,擦拭得差不多的席郎收回手,与那松开手而缓缓垂下的脸上的大眼对视少顷。
“怎么?被吓傻了?”注视着他过于平静的大眼,席郎眼眸掩不住担忧的嘴硬问道。
半晌,小孩摇了下头,席郎才安下心来胡乱在他头上摸了一把站起身来。
“没事那就别愣着了,赶紧回去吧,回去再给你洗洗身上,你看你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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