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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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淼,快进电梯——”

助理拉着徐知淼一路狂奔,在黑压压的一群人赶上来之前迅速关上电梯门。

“太可怕了……”助理心有余悸:“这群私生粉怎么这么猛啊!都快追到你家楼下了1

自从三年前徐知淼和周行佑官宣恋爱以来,狂热粉丝对徐知淼的谩骂骚扰就从未停息。

毕竟她只是一个糊咖爱豆,周行佑却是风光正盛的新晋顶流。

从徐知淼的小糊团到她的专业能力,就连徐知淼喝酸奶要舔瓶盖都被拿来大做文章。

徐知淼一言不发地看着电梯按钮,片刻后,语气轻松地问:“小宋,你佑哥回家了吗?”

“今天佑哥回来很早,中午就在家等着了,还买了你最喜欢的洋甘菊。”

助理小声劝她:“淼淼,别为那些不相干的人难过,今天是你和佑哥特殊的日子,开心起来哦。”

是,今天是特殊的日子。

徐知淼不予置否,在心里想。

今天是她和周行佑的恋爱纪念日。

也是她和周行佑协议恋爱的最后一天。

……

推开房门,客厅里随处可见小巧可爱的洋甘菊,徐知淼目不斜视地走进书房。

周行佑正在看剧本。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从落地玻璃投映在周行佑的脸上,对方随意地撑着头,手指白皙修长,细碎的光点落在他的眼角眉间。

难怪周行佑的粉丝称他是最有少年感的学长。

但以后这跟她也没什么关系了。

听见徐知淼的脚步声,周行佑头也不抬地淡声问:“今天收工这么早吗?”

“我只是去客串的,哪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徐知淼笑眯眯地说。

周行佑“嗯”了一声,翻看着手里的文件,“我在新港那边订了座,一会儿去吃——”

“先把合同签了吧。”

徐知淼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周行佑翻看剧本的手一顿,抬眸看她。

他双瞳如夜间清泉,透过一幅金边眼镜,更添一丝疏淡。

徐知淼被他盯得鼻头酸涩,但还是故作轻松。

“这三年里,你帮我也帮的差不多了,谢谢啦。”

“不是还有一天么。”周行佑神色平静。

“今天明天也没什么区别吧。”

徐知淼垂下眼眸,语气轻快:“我呢,也不想再挨骂了,咱俩反正都是在演戏,早结束早杀青。”

协议恋爱本来就是戏中戏,他们各取所需。

周行佑帮她垫付债款,她尽心扮演对方的白月光。

徐知淼将准备好的合同递到周行佑面前,强作镇定,满不在乎。

“我试了很多次去学习你那白月光的喜好,但到现在还是对洋甘菊喜欢不起来,这花哪儿有芍药好看。”

周行佑没有接过合同,连看也没看一眼:“那你以后……”

“你也不用再操心我,我换个地儿一样能活。”

徐知淼礼貌地笑笑。

“就不耽误你了。”

……

从地下车库出来,徐知淼车开得很快,速度直奔一百二十码。

副驾驶的包里放着签了字的合同,蓝牙耳机里传来夏芒的笑声。

“恭喜啊三水儿!终于解脱了!晚上场子定好了,今天咱陪你通宵1

“是啊!终于解脱了!再也没人管我了——”

徐知淼瓮声瓮气大笑起来,眼前模糊一片。

“没人管我熬夜!没人管我吃早饭!开车超速也不会在我耳边念叨啦1

“你这鼻音怎么这么重,哭了吗?”

“怎么可能1徐知淼揉了揉鼻子:“估计是感冒了1

透过后视镜,周行佑的白色宾利紧跟其后,徐知淼有些恍惚。

就在这分神之际,一辆电瓶车突然冲出来,她连忙调转方向盘,然而避闪不及,惯性直接冲出了河堤。

在失重的瞬间,徐知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可以投胎,麻烦下辈子不要遇见周行佑。

……

“啪——”

有东西砸在额头上,徐知淼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她低头一看,桌面上有半截粉笔。

“不要睡了啊!马上分发试卷,拿到后核对一下有没有漏页缺页的,先写名字,不准答题——”

四周安静一片,徐知淼懵懵地抬头。

窗外传来清脆的麻雀声,蓝色窗帘随风摆动,教室里白墙黑板,墙壁上还贴着“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的毛笔字对联。

教室里分坐着几十个人,讲台上的老师正在整理试卷袋。

这种场景她太熟悉了。

无论多少岁,噩梦回溯都能遇见高中考试的时候。

她低头看着双手。

但今天这种感觉过于真实,触感听觉就像现实中发生的一样……

难道……

徐知淼脑海里有个大胆的念头,吓得她猛的起身,激动地叫了声:“胡老师1

讲台上站着的中年女人是学生处主任胡秀云,徐知淼高中时曾创下每周被她谈话二十次的高记录。

胡秀云正在裁试卷袋,被徐知淼这么一叫,美工刀差点把手割了。

她瞪了徐知淼一眼,厉声呵斥:“干什么!给我坐好!不准去厕所1

徐知淼一张脸涨的通红,连忙坐下。

胡秀云开始分发试卷,使了个眼色让另一位监考老师着重盯住徐知淼。

她太熟悉徐知淼的个性,看着徐知淼染的一头红毛就生气,别到时候又在考场睡觉,影响到其他同学。

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不爱学习喜欢跟着不良学生瞎混呢。

徐知淼看着胡秀云发呆,心跳一点点加快。

她没有做梦!

这是她的高中!

她开车冲下河堤后回到了她一直想改变的高中时代!

因为过度兴奋,导致她看见一向板着脸的胡秀云都觉得对方眉清目秀像个女菩萨。

胡秀云见徐知淼坐得端端正正,不像往常哈欠连天,而是期盼地盯着自己手中的试卷。

不由心生欣慰:这段时间的教育方式成效显著,假以时日像徐知淼这种问题学生一定能改过自新。

突然,徐知淼举起了手。

胡秀云点点头,极力让声音温和些:“什么事?”

“老师。”徐知淼老老实实地问:“现在考哪科?”

胡秀云:“……”

看来想多了。

得知这科是考政治,徐知淼连忙找前桌的同学借了一支笔。

对方微微侧身,将笔轻轻搁在她的桌上。

——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但徐知淼完全没放在眼里,一心只有学习。

政治大题写下来估计都要报废一支笔,她桌上的签字笔只有半管墨,这哪儿能够啊!

拿到试卷后,熟悉的纸张触感和书墨香扑面而来。

徐知淼唰唰几笔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又核对桌面上准考证号一笔笔填写清楚。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翻看试卷。

片刻后。

徐知淼:“……”

好家伙,原本担心签字笔墨水不够,还找人借笔。

笑死,根本不会。

一道题都不会!

整张试卷唯二被她写对的地方,一个是她的姓名,一个是准考证号。

她试探着戳了戳前面那人的背,小声说:“同——学——看——看——血—择——题——”

对方置若罔闻。

徐知淼不死心,又轻轻踢了踢前桌的椅子。

对方身形未动。

徐知淼在心里安慰自己:也是,能和她一个考场的都是年级后几名,人家也不一定会做呢。

她不得不硬着头皮把试卷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凭借着常识和瞎蒙的直觉,认真答题。

直到交卷铃声响起前,徐知淼都还在狂写,等监考老师收走试卷,她才终于长松一口气。

“徐知淼,你睡了几十分钟?我睡了半小时。”

旁边传来一道声音,一个寸头男生穿着松松垮垮的校服,打着哈欠炫耀:“要不是后面那人打喷嚏,我还可以多睡十多分钟。”

徐知淼用一种看小学鸡的目光看着她昔日的表弟:“我没睡。”

“你没睡?你发呆一个多小时?”贺朗瞳孔地震,连声赞叹:“佩服佩服。”

“我在做试卷。”

贺朗:???

他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做试卷?你做啥试卷?做作业啊?”

贺朗和徐知淼一个考场,他记得自己睡前还隐约听见徐知淼当着众人问胡秀云这堂考什么科目。

一个考前连考试科目都不知道的人,居然告诉自己,她在做试卷。

“我在考试。”徐知淼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你没睡醒吧?”

旁边一个同学插话:“我作证,我看见徐知淼把整张卷子写得满满当当。”

贺朗:??

这是平时的徐知淼吗?

到底是谁没睡醒?

贺朗疑惑问:“你在试卷上写小说?”

但徐知淼没搭理他。

此时他们考场的一群人正对着答案,徐知淼走近了些,贺朗也凑了过去。

“……第一道大题写的哪几个点啊?联系的多样性,客观性吗?”

“啊?什么联系?不是考的唯物主义?”

“管他的,我写的权利和义务。”

在一旁偷听的徐知淼和贺朗:“……”

听学渣们对答案总是能有意外之喜。

贺朗撞了撞徐知淼,问:“怎么样,你写的对不对?”

“不好说。”

“有啥不好说的,你不写完了吗?还写的满满当当。”

“对,”徐知淼认真地搬着桌子:“我抄了一遍题目,手都给我写酸了。”

贺朗:“……就这?”

“就我这脑子。”徐知淼奇怪地看着他,反问道:“我会做吗?”

两人堵在后门聊天,考场里考完试后学生要帮着把搁在走廊的桌子椅子搬回教室里,复归原样。

坐在徐知淼前桌的男生终于从座位上起身,收拾完东西后,搬着桌子同两人擦肩而过。

桌角不小心撞在贺朗肚子上,疼的贺朗龇牙咧嘴,忍不住低吼:“你他妈看着点儿路1

“对不起。”男生声音醇厚干净,淡淡地说。

刚刚他一直背对着徐知淼,所以看不见他的长相。

但只是短暂一瞥,就是熟悉中白皙清冷的面容。

对方的金边眼镜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徐知淼瞳孔一缩,张了张嘴,艰涩开口。

“……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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