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在花园自己坐着呢。”白衣说道,便走到前头带路。
艺容脸色不悦,她没想到因为自己,让俞念之母子在江南受了这么多苦楚。
吕冰雁、安婧怡,果真是好大的胆子!
“你就是个没爹的人!快过来给我当马!”
“俞念之,你是不是因为在帝都待不下去了,所以才来江南的?我们这里才不欢迎你!”
“滚回你的帝都去!没爹的孩子!没爹的孩子……”
主仆三人还未走到时,就见花园里有一群十一二的孩子,围着俞念之在起哄。
这些孩子穿着金贵,这里又是傅府的府宴,这些孩子能在这里,多半都是那些世族家的孩子。
面对这些孩子的嘲笑和羞辱,俞念之自始至终都表现得很平静,只静静地坐在那里,小脸神色冷漠地看着那些孩子。
艺容当即胸腔就涌起了一股无名怒火,转头吩咐白衣:“都给我收拾好了,一个也不准跑!我倒是要瞧瞧,是谁家教出来的孩子,这般有教养!”
俞尚书会早逝,是因为当初为了江南爆发的水患,如此为国为民的臣子。身死后,他的子女居然受如此待遇!
白衣早就想动手了,得到她的吩咐后,捡起花园里盆景里的鹅卵石,一扔一个准儿。
顿时花园里就传来那些孩子的痛呼,就跪在了地上,还互相谩骂上了。哪里有半分书香门第世族的公子风范?
俞念之见此,略感惊愕,听见走路的声音便看了过来。见到是艺容时,顿时就站了起来,乌黑眼底掠过一抹慌张。
“公主姐姐。”
他喊了一声,顿时那几个被白衣打到跪在地上孩子闻言,饶是他们再如何天真,也知道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当即这一个个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稚气未脱的小脸神色发白,脑门冒出了冷汗。
“继续骂呀,刚才本宫听你们骂得实在欢快,怎的现在不骂了?”
艺容居高临下地盯着那几个孩子,脸色极冷极冷。
跪倒在地上的这几个孩子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哪里还能说得出来话?更有那么一两个直接就哭了出来。
“真是孬种!”白衣在一侧冷嗤,声音虽然不大,但足够他们听见。
“公主姐姐,不必跟他们置气,我没事。”
俞念之见她脸色不好,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摇了摇头。
艺容眼底神色极深,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声音清冷:“你的父亲是个好官,他为民而死。就算你能容忍别人对你的羞辱,但是你想想你的父亲,他愿意看到吗?”
俞念之闻言,脸色一变,下意识就捏紧了拳头。
“今日我教你一件事,如此无仁慈良善的人,即使是伤你一句恶语,也要十倍还之。你须记着,恶人不会认为自己做的事情有多么可恶,今日可以伤害的是你,明日可以是他人。”
艺容沉声叮嘱他,眼底神色很深很严肃:“你既然谨记你父亲的话,心怀天下,这些事便不能忍让。”
俞念之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如果不是因为俞府突遭变故,他也不会背井离乡来到这么远的地方求学。
他是尚书府的公子,如此背景,比这些人要尊贵得多。若非造化弄人,这些人将来见到他,就算是匹狠狼,也要乖乖夹紧尾巴做人。
“我现在给你机会,要么你打他们一人一巴掌;要么,我将他们的父母请到此处,我与他们评理。”
艺容眼底神色很冷,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俞念之和洛逸很像,但又不像。
洛逸的心善只对亲近的人,而俞念之的心善是对所有人。
她不能说这两个孩子谁对谁错,但这样的世道,她更希望俞念之心怀天下,但也要有洛逸的狠辣。
洛逸在天脊山时,为了给自己出口气,吕冰雁被他折磨,她是知道。虽然狠,但很有效果。
俞念之抿紧了嘴巴,小脸上神色微微有些发白。
“白衣,去……”
“我打!”
艺容见他久久没有动作,便抬头看了一眼白衣准备吩咐时好,俞念之忽然大声应了一句!
“那就动手。”艺容开口,目光一直盯着他。
“对不起。”俞念之走到带头的那个孩子跟前,低着头说了一句,犹豫了半天才动手轻轻地打了一巴掌。
艺容见此,不由得轻叹。
她随后示意白衣将这几个孩子给记住,自己上前去拉住了俞念之,转头盯着那些孩子,语气冰冷:“走吧,倘若再犯,必然饶不得你们!别以为你们是孩子,本宫就会碍于大人情面就不会与你们多做计较!”
那几个孩子早就吓傻了,就算知道可以走了,但也走不动。
见此,艺容带着俞念之回了刚才的凉亭。
“说说看,此事你为何要瞒着?是你的意思,还是俞夫人的意思?”
到了亭子里坐下来后,艺容的脸色很严厉。
俞念之抿紧嘴巴,脸上神色很惨白。
“母亲不让说。”他倒是很老实,直接就交代了。
艺容心底堵了一口气,看着他半天说不出来话。
而在花园里的那几个孩子在她们离开之后,吓得哇哇大哭,一下子就惊动了府里的下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下人见此,一个两个都不免吃惊,一个个面面相觑,都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只好带着这些公子去找了他们的母亲。
众位母亲正在陶氏和傅氏的陪同下看戏看得津津有味时,就被这些哭声都惊到了。
这些个夫人一瞧自己的孩子哭成这般模样,哪里还有心思看戏?当即就惊得连忙追着自家孩子追问。
结果得知是艺容所为时,这些夫人的脸色极度不好看,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陶氏和傅氏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两人相视一眼,只得连忙让下人去拿东西来安抚这些少爷。
俞夫人一直都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她见到艺容离开时,原本也是想要离开去与她说一两句话的。
毕竟当初俞府突遭变故,是公主出的手救了他们母子三人,但是一想这是傅府,她若是这样出去了,少不得要被人瞧见的,便生生止住了。
眼下见到这些小少爷哭哭啼啼时,她脸色微微有些发白,这些孩子她自然是认得的,时常欺负念之,她是碰到过几次的。
只是他们母子在这里人微言轻,若是事情闹大了,只怕这念之的求学之路就断了,因此每次她都要求念之把这些事情给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