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去将人带来。”
洛渊坐在一侧冷漠地吩咐，梓辰闻言，立即转身带着一个暗卫消失在傅府中。
安夫人脸色已是煞白如纸，听见洛渊这样吩咐时，两腿一软，便跌坐在了地上。
她万没想到安婧怡被禁足府中，还能闹出此等事情来，这不是将整个安府往火坑里推吗？
艺容看了傅氏一眼，并未多说什么。
“此事奴婢已是说了，能否将功折罪？”
碧巧的脸色虽有些发白，但好歹还是较为镇定的，她跪在地上，微微抬着头看着艺容询问。
艺容半眯着眼睛，乌黑眼眸中闪烁着寒芒。
“将功折罪？”她冷笑一声，看着碧巧的目光略有几分戏谑。
“吕氏双腿残废，她若是想要出府，目标太大，唯一能给她去办这些事情的，也就只有你这个贴身心腹。”
她的话让碧巧脸色更加惨白了几分，她仍旧盯着艺容看，但目光已不像是刚才那么坚毅了，反倒是含着几分畏惧。
“她是主子，奴婢只是个下人，若是不照着做，连性命都没了。公主从前亦是平凡人，见过百姓疾苦，也当清楚奴婢这般做是身不由己罢了。奴婢只求能苟活着，家中尚有幼弟老母需要照顾。”
她的话说得不卑不亢，但却又有些威胁。
若是艺容不放过她的话，那倒是成了恶人了。
但艺容方才遭了那惊魂一劫，再次顿悟许多事情，人性之恶，不能考验。
“是吗？身不由己？那为何不敢告诉府中主母？让主母来处置此事？”
艺容冷笑着反问，打量着碧巧的目光略有几分深沉。
这个碧巧与她见过的那个丫鬟不一样，这个碧巧心思深沉得紧。
这时门外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只见方才晕厥过去的陶氏带着丫鬟匆匆进来，她手中还拿着一份文书。
一进来她的目光便落在了碧巧的身上，眼底神色既是愤怒却又很是复杂。
“臣妇见过丞相，公主。”
陶氏走到夫妻跟前稳稳地行了一礼，随后将手中的文书递给了艺容：“此事原本该是傅府的内宅之事，因此而累及了公主，臣妇实在是罪过。”
艺容看着手中的文书，而陶氏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盯着碧巧，开口声音沉怒：“你原是钱府的千金对吧？”
陶氏询问让碧巧脸色一变，下意识就掐紧了自己的手，对于陶氏的问话，她并不作答。
“你不说也无妨，此事我已是让人去查明了的。我还纳闷这府中当初那么多的下人都不愿意去伺候吕氏的，偏生你却是最积极的一个，如今想来却是别有用心。”
陶氏冷声，说话的模样全然没了方才那般的惊慌失措，言语之间反倒是还夹着丝丝愤怒。
碧巧抬头看着她，忽然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一抹古怪又讥讽的笑容：“是，没错，我当初就是别有用心，那又能如何？”
说着，她的目光鄙夷在房中这些人身上掠过，最后目光落在傅言身上。
“是你们傅府毁约在先，又害得我父母惨死在来傅府的路上，若是没有你们傅府和陶府联手，我父母的生意又怎会亏损？又怎会如此担心不能与傅府联姻，而家族没落？”
碧巧沉声斥责，言语之间满是对傅府和陶府的恨意。
“我们联手？是你的父母自己偏生要作死，瞒着我们两府，背地里走私私盐，我们两府为保全自身，切断与钱府的生意枢纽，这有什么错？走私私盐，原本就是重罪！”
陶氏从未如此气愤过，她一边说，一边恼怒地盯着碧巧。
“我父亲因此还去劝阻过你父亲数次，结果却因你钱府库房失窃，被人误打，导致半身不遂，至今还卧榻不能下地，他这一生都要在床榻上度过，这个你知道该如何算吗？！”
“你父亲见利忘义，不仅不让人将我父亲送去医馆，还将他扔了出去，若是能早些去医馆，我父亲又如何会有今日？！”
“你父母是死有余辜！他们若不是贩卖私盐，如何会被流匪盯上？这是报应！你能怪得了谁？！”
陶氏说得振振有词，而碧巧却是冷笑，似乎这些事情她早就知道一样。
“流匪？难道不是你们傅府和陶府买通的杀手吗？这好端端的，城中怎会有流匪呢？！”
碧巧厉声质问，气势同样怒不可遏。
艺容看完手中的文书，一抬头就见这两人互骂得不可开交，不免微微皱眉。
“行了，丞相与公主尚且在此，你这般失态成何体统？”
傅谦也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娘子，今日竟也会有如此凶悍的一面。
他一时间有些愣住，回过神来时恰好瞧见艺容微蹙的眉头，连忙上前两步将陶氏给拉住了。
陶氏哽咽了两声，这方才狠狠地挖了一眼碧巧，乖乖地站在了一边。
艺容看了洛渊一眼，只见他气定神闲，周身有股淡淡的冷意，心底略微叹息，指望阿渊来问这些族门恩怨的事情是不可能了。
况且她也没有打算要插手旁人的族门恩怨，她抬眸幽幽地扫了一眼碧巧，问：“这么说来，你并非身不由己，而是刻意为之。”
“若吕氏陷害本宫得手了，那么傅府必然是要完蛋的。没了傅府在，陶府是难以成气候的，你这招借刀杀人玩弄得可真是漂亮。如此你还想要跟本宫说你是身不由己吗？”
她的问话让碧巧心脏一阵狂跳，脸色发白得难看，下意识咬了咬牙关，一个字也不曾反驳。
“既是如此，本宫为何要放过你？”艺容再问，那双乌黑眼眸中的神色倏然变得极为冰寒。
“恐怕吕氏是知道了你的身份，所以才会如此放心地将这些事情交给你办的。否则以吕氏这心性，她断然是不会相信任何人的。谋害本宫，可是死罪。”
她冷哼道，倒是没想到这傅府里的一个小丫鬟，竟也是卧虎藏龙。
碧巧见她如此说，心态略有溃散，尤其是傅言看着她的目光如此平静，就好似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她不禁感到愤怒和憋屈。
“没错，公主果真是聪慧。只是可惜吕氏这蠢货太急切，否则此事也不会闹成今日这样，而公主你也不会如此幸运，傅府自然也要跟着倒霉的。”
碧巧忽然冷笑着说，一边说一边叹息，但脸上却带着一抹浓浓的讥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