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见到他们都回来了,艺容目光深沉地看着他们:“都坐下吧,我有事情要说。”
冥洛率先就坐了下来。
他了解小姐的性格,不喜欢有人在这些小节面前推三阻四的。
见到他坐下来,南风、白衣和冬灵三人也都坐下来了。
“情报等会儿可以再说,眼下有一件事情要你们去做,这件事情关乎王爷性命。”
她说话的口吻严肃,坐在下面的四人脸色绷得很紧。
“白衣,方才我交代了百晓安去办事情,事情很简单,要将临城的军情传到帝都,务必要全城的都知道。”
“我不信任他,这件事情干系重大,只有用自己人我才能信任。”
艺容凝视着白衣沉声开口。
“主子放心!属下一定会办妥的!”
“冥洛,你是父亲的心腹,你一直跟在他的身边,朝中武将都认识你。”
她的视线又落在了冥洛身上,冥洛绷直了身体,仔仔细细地听着她说话。
“我等会儿会朱笔手书一份,你带着这份手书,明日入夜后去府邸拜访这些武将,是人是鬼,这一次就能一辩真假。”
“小姐放心!冥洛一定完成任务!”
冥洛倏地就站起来抱拳应承。
“冬灵你这些天都已经要盯紧帝都里的任何风吹草动,皇贵妃病重,只怕是挨不过这两日的。太子有可能……会对我心生怨怼,这对我们是极为不利的。”
艺容脸色绷紧。
虽然她不知道皇贵妃与她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必然是涉及到她和太子的。
那就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凌雪的反应,似乎很早就会料到是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要是太子情绪无法控制,对她产生敌意的话,那事情就糟糕了。
她虽知太子欢喜于她,但到底琴懿皇贵妃是他的母妃,她还没有自不量力到要拿自己的分量去和皇贵妃的相比。
李宴这厮重情,皇贵妃骤然离世的话,对他是十分打击的。
情绪崩溃她是能理解的,但是崩溃之下做出不利的选择来,那对他们而言就是天大的灾祸!
冬灵没有多问就点头应承了下来。
“那你们都先下去办事,南风留下。”
艺容缓了一口气道。
其余三人起身抱拳离开,屋子里就剩下了她和南风。
“王妃有何吩咐,尽管只说,属下拼命也会办妥。”
南风见她没有立即开口,两道墨眉就皱了起来。
“我要交代你的事情很重要,非常重要。”
艺容喝了一口茶水,把茶杯放下的时候,说话的语气也跟着加重。
“我要你去见玄明宗的长老,核心长老,能说得上话的长老来见我,此番的事情没有他们助力是不行的。”
她方才也思量了许久的。
这是目前对她而言最好的选择。
永元帝既然能跟他们合作,她为什么就不能呢?
更何况她手中有筹码。
“王妃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南风迟疑地问了一句。
艺容笑着摇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如今这局势,皇帝赌的就是我不敢剑走偏锋,毕竟涉及到王爷的性命。”
只能说永元帝太会算计,也太清楚他们的软肋了。
若是阿渊丢弃临城的将士自己逃命,他自然是能逃走的。
但是如此一来,就算是临城最后没有丢失,就算是洛王府多年来的丰功伟绩,也无法抵消这一次阿渊的“叛逃”。
永元帝或许就巴不得他们如此做。
杀人诛心,这才是最狠毒的!
“你且按我说的去办即可。”
艺容吩咐,南风心中虽然仍旧有些担忧,但是也没有忤逆她,随后就离开了。
这一晚艺容过得极为煎熬的。
“王妃,这时辰还早着呢,怎么就起来了呢?”
在外守夜的代茉察觉到艺容起来,揉了揉眼睛,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见到她披着披风站在床前,这天色还是昏暗的。
“你睡你的,不必管我,我有些睡不着。”
艺容见她脸色倦怠,浅声说了一句,坐在了窗子跟前的椅子上。
“那奴婢去给您拿手炉过来,免得冻着了。”
代茉动作利索,还不等艺容说话,就已经出了房间。
看着外面纷飞的白雪,艺容心底既忐忑,又不安。
这一次当真是不成功便成仁了。
也不知道阿渊如今在临城怎么样了。
而今的临城,所遭遇的事情要远比他们预料的要更加可怕!
“主子!大雪封山,越下越大,眼下我们实在是腾不出多余的人手出去,虽然也送出去几个斥候,但是至今都杳无音讯,只怕早已被人灭口了。”
柒夜灰头土脸,身上的盔甲染血,满是污垢。
洛渊站在城墙上看着,临城的战役很惨烈。
临城的将士大多都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靖安王和东景的飞虎卫的作战能力很强。
加上有东夷的巨弩加持,导致他们的将士几每日都在锐减。
而城中不仅是军械严重不足,粮草也已经不够,每日只能给将士提供两顿清粥。
行军打仗的人,两顿清粥,有些身体弱的,饿得连刀枪都拿不稳了,还如何作战?
虽然如今他们还守得住这城门,但是照此打下去,不出三日必然会城破的!
而且眼下军中军心涣散,这也是一大隐患。
“流影的人呢?”
洛渊多日来衣不卸甲,原本俊美的脸庞清瘦了很多,素日里虽然冷漠,但是到底还是儒雅的。
而今却是清瘦中夹着几分狠戾,那双蓝色眼睛里满是怒火。
“蛟龙穿甲兵包围了四周,我们的人难以进入。”
柒夜回禀,心头万分焦急。
如此下去,只怕主子真的是要命丧于此了!
“报——”
主仆两人正说着话时,就见斥候扶着腰间的佩剑步履匆匆来报。
“报告帅将,帝都来人在,自称是帅将旧识。”
“人在哪里?”
不等洛渊询问,柒夜就率先问话了。
“人在城中,帅将是否要见?”斥候回禀。
“带路。”
洛渊没有犹豫,斥候不敢怠慢,走在前面带路。
到了城楼下时,许多的将士都在柱子上将敌军射进来的羽箭拔下来,收为己用。
洛渊进了屋子,百晓堂弟子立即躬身抱拳:“草民见过洛王。”
“免礼。”洛渊淡淡道,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
百晓堂弟子抱拳:“事情紧急,草民汇报完即刻就走。”
柒夜闻此,便扶着腰间的佩剑站到了门口外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