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临城的战事吃紧,情势不容乐观。
但是帝都的情况也一样不好。
因为临城战事的缘故,本来应该是热闹繁华,其乐融融的年关,西芜的帝都里却是寂静得格外瘆人。
素日里万家灯火的帝都,如今却是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几簇灯火在黑暗中闪烁,看起来就像是一座死城。
“临城的战事……影响太大了。”
酒楼中,徐诗映端着酒杯,站在窗子边俯瞰着整座帝都,见到如此情况,她声音低沉地说了一句。
这段时间里,西芜兵荒马乱,城中不太平。
父母勒令她在府上,不能出府。
今日是小年夜,难得出来,见到的却是此番景象。
“也不知道如今洛王妃和洛王在临城怎么样了,这次的事情并不简单,皇上怎么只派了三万兵马去支援?”
司空雪芸也皱着眉头,这些日子她们都在家中不得出。
先是江南祸乱,再到西南府发兵,又是三国合围龙城。
然后又是靖安王起兵造反,兵临城下。
皇宫里,四皇子、六皇子先后离世。
然后又是明珠公主,如今被追封为仁静孝贤皇后的琴懿皇贵妃也薨逝了。
昔日挚友离世,她们心头自然是悲恸万分的。
可是眼下西芜的情况更加让她们忧心,她们虽然都是王侯将相的贵女。
但是她们与艺容不一样,并不能像艺容那样随性而为,更不能像是艺容那样披甲上阵。
几人相聚,却只能在这里饮酒解愁,却是愁上加愁。
“王妃不会有事情的。”
俞蕊自回到帝都后,一直在忙着医馆的事情,而洛王府一直被皇上盯着。
她虽然担心洛王妃的事情,可是她更怕自己给她添堵,所以也只能是每日经过的时候多看两眼处在繁华闹市的洛王府。
一切的事情起因都是从江南开始的,她当时人就在江南,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江南的事情。
也没有比她更清楚洛王和洛王妃的处境。
洛王妃对她有恩,这些恩情是她怎么都报不完的。
只能每日都在家中上香祈福,希望洛王府能躲过这一场劫难。
但是事与愿违,最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临城明明战事吃紧,但是却只有三万兵马的支援,连兵械粮草都没有。
这算是fd22f41e什么支援?
三个女人坐在一起,谈论的话题自然是说不完的。
徐诗映在这些事情上要更加敏锐一些,她看着两人,有点欲言又止。
这些事情也只是她心底里的猜测罢了,她不知道该不该说。
“诗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司空雪芸到底是她跟一起从小玩到大的,见她如此脸色,便知道 她是有话要说的。
徐诗映轻叹了一声,把窗户关上后,坐了下来,自斟了一杯温好的黄酒。
“唉,我也不敢断论,但是如今这局面来看,事情怕是十之八九都有可能的了。”
她此话惆怅无比,勾得司空雪芸和俞蕊的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我猜测……这是皇上想要灭了洛司两府,以绝后患,恐怕连靖安王造反都是假的。”
“这……诗映你可别乱说啊!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司空雪芸被她此话给吓了一大跳,脸色当即就发白了起来。
徐诗映苦笑摇头:“我也希望这是假的,但是你细想一下,靖安王一脉倘若有称帝之心,何苦要等到如今?当初新帝继位的时候,靖安王手上握有雄兵百万。”
“虽然有洛司两府能够制衡,但若是靖安王真的想要称帝,那个时候不是最佳的时机吗?何苦要等到几十年之后?”
她此话一出,司空雪芸和俞蕊两人都不敢说话了,都感到心惊不已。
“没错!徐姑娘这分析是非常正确的!”
“谁!?”
三人没想到她们的谈话竟然有人在偷听,当即脸色就沉了下来。
“徐姐姐,是我。”
只见楼梯那里,一个穿着浅紫色衣服的少女怀里抱着手炉走了上来,脸上挂着笑容。
“仪妹妹?你怎么来了?”
徐诗映见到来人时,顿时惊喜万分,连忙起身走了过去。
“她是……”
俞蕊不认得此人,便朝司空雪芸投去了疑惑的眼神。
司空雪芸顿时就松了一口气,恨恨地挖了一眼来人:“就知道你这小妮子惯会吓人!”
说罢,她转头看了俞蕊一眼说道:“她是欧阳家的小姐,欧阳仪,这几年一直都在外游学,跟随欧阳家的商队一直在天下游走,很少来帝都里。”
“南阳贵族的欧阳家?”俞蕊吃了一惊。
这南阳河道的欧阳家,在西芜里自然是无人不知的。
如今这西芜兵荒马乱的,这欧阳家的人怎么会来帝都?
“是你自个儿胆子小,倒是还埋怨上我了。”
欧阳仪坐了下来,笑着怼了一下司空雪芸。
“是是是,是我胆儿小,我却是不知你这大小姐竟也有听墙角的爱好了。”
司空雪芸哼笑了一声。
“往年进贡,不都是欧阳公子来的吗?今年怎的是你了?你何时回南阳的?”
徐诗映的心思都在西芜这情势之中,自然是没功夫去询问那些小女儿家的事情。
毕竟这欧阳仪可是欧阳家的掌上明珠,她在欧阳家的地位要远超自己的兄长欧阳世林。
不为别的,因为她出色的经商头脑。
欧阳仪浅笑,把手炉放了下来,自斟了一杯酒水喝了一口:“我这次带了不少好酒过来,等赏花灯的时候你们都来我府上尝尝。”
“问你话呢,故意吊我们胃口吗?”
司空雪芸性子急,见她还慢悠悠的,就瞪了她一眼。
倒是徐诗映听出了她这话中之话,便问了她一句:“你这意思是,你要在帝都里住?”
“还是跟徐姐姐说话最痛快。”
欧阳仪浅笑颔首,无形中就回怼了司空雪芸的话,气得司空雪芸脸都沉下来了。
“你回帝都来,这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情。”
徐诗映担忧地说道。
这要是太平时,挚友能时常相见,同在一座城里,这固然是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
但是如今这西芜已然是快要土崩瓦解了。
“所以我这不是来了嘛,我要做一笔非常划算的生意。”
欧阳仪笑着开口。
她等了很久的机会,如今等到了。
听见她这么一说,连徐诗映都糊涂了。
“待事情尘埃落定,一切就知晓了。”
欧阳仪故意卖关子,脸上的笑容自信又温柔,而此时已然有一则消息递到了东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