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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7章 合衣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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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酒虫子,连多少年的都能尝出来,难为这群狱卒们了,为了讨好七殿下好酒好菜的弄了这么些过来。

一杯下肚身上发热,茶锦难免多贪了几杯,她撑着下巴问道:“你是被安了什么罪名,关到地牢的?”

刚刚他闭目养神就没好意思多问,现在趁茶余饭后,聊聊外面发生的事。

“无他。”耶律湛枫一副风淡云轻的模样,“王后和太子没对我怎样,但根据探听来的消息,他们想在地牢里做掉你。”

在地牢这种暗无天日,每天都死人的地方,王后想弄死茶锦比弄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他再用关系拖人照拂着也无用。

所以他不放心,直接跟太子说她是他的人,上梁不正下梁歪,她犯错他也理应跟着受罚,然后就来了地牢。

一个婢女要是意外死在地牢里,是件稀松平常的事,可要是一个殿下呢,总得引起个轩然大波吧。

耶律湛枫笃定王后不敢明晃晃的对他下手,只有他在才能护茶锦周全,她也是因他被卷进无妄的牢狱之灾。

茶锦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耶律湛枫,拍了拍他肩膀,憨憨的一笑,“还是殿下你最讲义气,我们一起有福同享,有难……”

她话还没说完一头栽了过去,他眼疾手快的扶住她身子,没能磕在地上,看在她被烈酒熏红的脸颊,脸上浮现出一抹转瞬即逝的温情。

“七十年的女儿红当水喝。”也只有她傻乎乎的敢,这酒的后劲足,大半壶都进她嘴里了,怕是要好好睡上一阵子了。

耶律湛枫抱着她放到褥子上,往里面挪了挪,她睡得很香甜,嘴角都流出哈喇子,他略微嫌弃的拿出帕子擦干净。

一半被子盖在她身上,另一半他自然而然在这,他拿着书册百无聊赖的看了一会,都是些医书,比兵法还混涩难懂,看的属实让人犯困。

耶律湛枫抬眸看了一眼睡得没心没肺的茶锦,他伸了个懒腰顺势合衣躺下,还是睡觉打发时间比较有用。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耶律湛枫睡眠一向很浅,听到陌生的脚步声警觉的醒了,狱卒把拷打血淋淋的犯人送回对面。

后恭敬的对七殿下见礼,“太后懿旨,让属下等放殿下喝茶锦姑娘出地牢。”

在耶律湛枫意料之中,先前王后禁足两位皇子,现在又把皇子关到地牢里,这心思手段的能不惹大臣们不满么。

王上健在只是身体欠佳,太子不过暂时监朝而已,王后这一系列的小动作,难免伤众人心啊,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放他和茶锦出去是迟早的事,但这么快倒是有一些意外。

耶律湛枫拍了拍茶锦的脸,“该醒了。”

茶锦嘟囔了一声,拨开他捣乱的手,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得四仰八叉,他挑了挑眉,对狱卒说,“找醒酒汤来。”

狱卒哦了一声反应慢半拍,等回过神来赶紧退下准备,这一幕都被在对面牢房里的那人看在眼里。

茶锦醒了之后,晃了晃晕乎的脑袋,一听说能出去了,高兴的差点没蹦高,她拒绝耶律湛枫的搀扶,逞强走了两步,差点栽了一个跟头。

她老实的将手跨在耶律湛枫臂弯处,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烦请殿下扶我出去了。”表面笑嘻嘻,内心直想哭。

自己是有多丢人,和八百年没喝过酒似的,把自己喝晕乎在牢房里,他扶着茶锦往地牢外走去。

在路过对面地牢的时候,那人突然残喘着声开口,“女娃子你可愿过来,我有些话想单独与你说。”

茶锦转身看先生,询问狱卒,“可否能让我进去?一会便好。”

狱卒看了看七殿下,又看了看被关押的犯人,不好忤逆了殿下,只好答应将牢门给打开,“茶锦姑娘小心些,犯人身上都是血蛆虫的,仔细脏了衣服。”

茶锦挪步进去,低下身子与先生对视,耶律湛枫没有阻止,默默的站在外面等她,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与她说。

“凤翎公主,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你。”那人忽然笑出来声,但牵扯到肌肉的伤口,疼得狼狈咳嗽出声来,血气翻涌又呕出了大半鲜血,湿了残破不堪的衣襟。

可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身上的血快流干,他预料到自己很快的就不行了,听到他们唤女娃子茶锦姑娘的时候,又联想到她是司芜国人。

怪不得见她面孔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原来是十余年前的故人,世人皆知凤翎公主深受司芜皇的宠爱,以九天凤凰为喻作为封号,可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名字。

茶锦长叹了一口气,对于将死之人,她也不想继续隐瞒下去了,瞧过他身上伤痕累累的伤口,没有任何能救活的法子。

“先生可有什么心愿未了?”她问道,他把她特意叫过来,一定是有什么嘱托的。

那人半阖着眼睛,说话都很吃力了,他抓着茶锦的皓腕却那么有劲,似要硬生生的攥进她骨子里似的。

“我用毒山所在之地换一个条件,若有一日倾颜那孩子性命不保,你无论如何也要护住她的命。”

在尘世中唯有此愿了,倾颜是他当自己女儿养大的,却负了好友临终前的重托,他惭愧万分,凤翎公主背后的人是七殿下,终有那一日想来能保她一命。

那孩子偏执的不行,孤注一掷走向一条不归路,把命和今赌在一个男人身上,特别是王室的殿下。

既然阻止不了,但也想护住她的命,以后路漫漫,他是无法在陪伴了,她是他在世唯一的亲人,临走终是难以割舍。

“我既然答应了先生,请先生放心,我一诺重千金。”茶锦保证道。

那人放下了心头一桩大事,解脱般的笑着,“好,我告诉你在哪。”她俯下身子将先生所说,一字不落的记在心里。

他趁机将一块裹着血的碎玉塞在茶锦手心里,她不动声色的藏在衣袖里,“这块碎玉能证我的身份,必要时可以给倾颜看。”

强撑着说了这些话,身子早就成强弩之末了,再也坚持不住瘫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慢慢等待死亡的降临。

“先生放心去,我会为你收尸。”茶锦站起身子,说道。

“不必。”他摇摇头,“别留下什么把柄。”就让自己肮脏的躯壳,慢慢腐烂在土地里好了,这一生原也是他自作自受,若不追名逐利,在官场上耍尽手段,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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