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苍凉表示不是很清楚,殿下嫌少会生气的,他也嫌少见过殿下动怒,以殿下的性子,是从不屑生气,觉得是件很浪费时间的事。
那两个知情的侍卫,偷偷凑过来,低声和苍凉大人说道:“是茶锦姑娘与殿下意见不合,这不两人互相都不搭理呢。”
苍凉问清楚事情经过之后,颇为头疼的挠了挠头发,殿下和茶锦姑娘有理,两人只是立场不一样,但立场这东西又不是轻易说变就变的。
他先将贴身放好的毒包交还给茶锦姑娘,“没料想是真能贪啊,库房里的银票推了一层又一层,有发霉的有被老鼠啃坏的,为了赶时间烧毁赃款,索性一刀杀了,毒药就没用到。”
那父子两人膘肥体胖的,一刀抹了脖子,划开白花花的脂肪,流出的血又臭又脏,他们倒在地上没有完全断气,像蠕动的驱虫,在地上挣扎的爬啊爬,最后不甘的瞪大了双眼僵直身子。
茶锦将毒包接了过来,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大抵形容如此吧。”摊上贪官的百姓们,真是有的罪受。
想来十多余年,路经此地或下来巡查的官员们,没有成百那么多,几十个总有的吧,都是收了好处,把嘴巴闭严实,间接助长了贪官气焰。
这些人中只出了一个敢做的新官,出了一个热血的汉子,苍凉弄不懂茶锦姑娘口中文邹邹的诗句,也没心思去猜啥意思,心里一直在想,怎么把她和殿下劝好。
茶锦姑娘和殿下哪是能轻易低下头服软的,这可愁坏了苍凉,别的人呢和她不甚相熟,总不能让他们来和她讲道理,只能把他推出来。
可让他杀人行,但做劝人的活计,属实没经验啊,背后是兄弟们撺掇热切的目光,面前是茶锦姑娘探寻的眼神。
“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要与我说么?”茶锦把苍凉的思绪拉了回来,呆呆傻傻的站在这,一点不像是他该有的模样。
他苦思冥想的皱着眉,斟酌着开口,“殿下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可能一时着急,你们脾气冲在一起,茶锦姑娘别往心里去。”
苍凉说到最后声音渐渐弱了下来,没有了底气,连他都怀疑自己说的真实性了,殿下和茶锦姑娘是极为冷静理智的人啊,怎会生对方气呢,可事实又是如此,好矛盾啊。
茶锦听完扑哧一笑,看他神情严肃的样子,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我不生你家殿下的气,可你家殿下傲娇着呢,没有原谅我的意思。”
她指了指耶律湛枫的方向,他生气时她莫名觉得可爱是怎么回事,与他原本的冷漠形成鲜明反差。
“放心茶锦姑娘,这事交到我身上,保准劝好殿下。”苍凉拍着胸脯保证,然后在众人钦佩的目光下,往殿下的方向走去。
其实他说完之后就后悔了,殿下的性子哪是他三言两语能劝好的,而且根据他多年经验来说,殿下这个时候,最好别去招惹。
“殿下啊。”苍凉揣着手笑呵呵的凑了过来,耶律湛枫懒得抬眼搭理他,他只好硬着头皮厚着脸皮,再往前靠了靠。
“这夜深露重的,殿下怎么不回马车歇息呢,夜里天寒要是冻坏了身子,属下就是头一等一的罪过。”苍凉煞有其事的抱拳作揖。
耶律湛枫给了他一个,你看我什么时候生过病的眼神,让他自己好好体会,最好是站边上想去,别在眼前晃悠来晃悠去,也不嫌晕。
苍凉见殿下不答,只好自己一人自言自语的说了下去,“我刚刚和茶锦姑娘说了,殿下也该换位思考一下,医者仁心么。”
“你看我向智障么。”耶律湛枫斜着眼睛看苍凉,他被殿下的话一惊,哪敢存这种心思,赶紧把头摇成拨浪鼓。
“殿下简直是聪慧过人的典范,是智者,哦!”苍凉边夸殿下聪明,夸着夸着自己脑袋也跟着开窍了,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脑门,“殿下早就换位思考了对不对。”
当然,他的冷漠相对,不过是想逼茶锦站在他的角度上去想,她不是救世者,救不了世间千万人,乱世之中能保住自己的命,已然是幸运。
说话的功夫,茶锦不知何时从马上跳了下来,一步一步的挪到耶律湛枫身边,她扬起笑脸,真挚请他回去。
“殿下你是我们的主心骨,你要是因我原因,不上马车受了风寒,侍卫们会对我发火的。”她开着玩笑说道。
耶律湛枫脸上的冰有微微裂开的痕迹,茶锦见自己的主动示弱有用,又补充了一句,“要不你去马车里歇息,我去找千杀和草料将就挤在一起,怎样?”
他冷着脸一言不发的看了她一眼,真是没心没肺,没必要和自己身体过不去,他如是想着,找了一个下她台阶的理由,回到马车旁。
茶锦作势要拐弯去另一个马车,耶律湛枫强硬拽过她的手,把她甩到了里面,自己也坐了进去,马车帘子一放,遮挡住了众人吃惊的视线。
“茶锦姑娘太厉害了,不仅敢和殿下对着来,还能把殿下收拾得服服帖帖。”侍卫们无不表示佩服。
苍凉伸开五个指头,在他们眼前晃了晃,打断他们的好奇心,“围在这干什么呢,好了,散了散了吧。”
马车里,茶锦将手腕递到耶律湛枫跟前,让他看看他都干了些什么,右手手腕因他间接肿了,左手手腕被他连握带拽的,已连成青紫一片了。
表面虽然看着惨不忍睹,但没伤着筋骨,不是特别的疼,不过两只手没一个能用的,她欲哭无泪,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了好吧。
“娇嫩。”耶律湛枫淡淡的评价了一句,他又没抓过其他女人的手腕,怎知用点力道,会这么严重。
茶锦气的脸鼓成了一个包子,试图想要和他讲道理,“女子皮肤本就白皙娇嫩,难能像你们男人皮糙肉厚的。”
耶律湛枫审视了她一会,认真的思考着一个问题,她是女子么,除了性别之外,性格与男人又有什么不同,胆大聪明而又刚毅果敢。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茶锦摸了摸脸蛋,以为脸上沾上了什么脏东西呢。
他想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我想吃包子。”她气鼓鼓的脸蛋,引起他食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