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苍凉脸色黑成了锅底,他想扯开嗓子好好喝牧昭对骂一顿,这人忒不讲义气了,可又想着会让殿下能听见,再多气也只能往肚子里吞。
具体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等侍卫们陆陆续续醉酒睡醒之后出来,看到苍凉被倒挂在殿下屋前的歪脖子树上。
全都好奇的聚堆在一起,看明卫大人受罚,顺道猜测犯了什么错,牧昭夹杂在人群中,知道内情的他,幸灾乐祸的凑着热闹,许久没见这厮出过丑了
苍凉被倒挂着想死的心都有了,不是说难受受不住罚,而是被人当场稀有动物围观的这种感觉,太丢人了!
这时,布珠姑娘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上面摆着一碗清水和一碗醒酒汤,她穿过围观的人群,走到树底下,关切的问道。
“苍凉侍卫,要不要我帮忙喂你喝点水,好生润润嗓子,看你的嘴唇都爆皮了,想来一定是很渴吧。”
苍凉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被她这么一说,是觉得嗓子干痒冒烟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那麻烦布珠姑娘了。”
“没事。”布珠笑了笑,右手抬着苍凉侍卫的头,让他的唇能碰到水碗,左手则小心翼翼的控制碗倾斜程度,不让水撒出来呛着。
一碗水费了好半天的劲,才被苍凉喝到肚子里,他舔了舔嘴唇,果然比之前好受多了,“你要不要再喝点,等我一会去取些来。”
苍凉看到布珠托盘里摆着的另一碗东西,是醒酒汤不错了,她是去殿下的,哪有被他拖着的道理,婉拒着,“不用布珠姑娘,我已经感到好多了。”
她颔首端着托盘,走到屋前去敲响殿下的门,里面传来应答的声音之后,推门进去,耶律湛枫闭目半倚在床榻歇息。
进来敲门客套的人不会是茶锦,她只会喊完名字就进来,他从没勒令改正过,或许是默认一项她能随意进出他房间的特权。
因知不是她,耶律湛枫懒得抬眼去看来人是谁,布珠站在门口,恭敬的行礼,“见殿下安,我熬好了醒酒汤,殿下趁热饮下方最佳。”
耶律湛枫酒醉不解,正头疼的紧,有汤解酒没有不喝的道理,他嗯了一声,抬手示意她端到跟前来。
布珠咬了咬嘴唇,强压下心底的那抹欢喜,看来她的这碗醒酒事是赌对了,能在殿下面前稍稍表现一回。
耶律湛枫用勺子舀了一勺,入口发现味道冲脑门的酸,他握着拳头抵在唇边,低声咳嗽了几下。
布珠见状担忧的问道:“殿下,你没事吧?”这汤是她小心慢火煎熬的,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出什么错的啊。
耶律湛枫摇了摇头,是不喜酸罢了,茶锦是知道的,所以在一切小细节上都做了细致的改变,比如醒酒汤,酸才能解酒精。
她改良过后的效用不变,但酸的程度很大一部分减少了,他喝惯她做的,之前没觉得有什么,今一换,才知其中的差距。
他索性将勺子撇到托盘上,捧起碗来仰头一口气喝下,眉心跳动了几下,好不容易将酸味给压制住。
“想来茶锦姑娘是医女,她是煎汤熬药的好手,殿下是惯喝习惯了,布珠不如茶锦姑娘,不能让殿下喝的舒心。”布珠是先自责的了一通。
但语气一转,下半句话才是她想说的重点,“不过茶锦姑娘的职责,是专门负责调理殿下身子的,这醒酒汤应是早该是备好了的。”
耶律湛枫将空碗扔回托盘上,发出沉闷碰撞的声音,他没有理会她的‘无意’告状,开口,“退下吧。”
布珠怔愣了一下,“啊?”咬着嘴唇迟疑的不想走,好不容易能私下和殿下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这种好机会,要是走了岂不是白白浪费。
“我伺候姑姑的时候,跟着医者学过按摩的手法,能缓解殿下的宿醉头疾,不如让布珠帮殿下疏解疏解?”
她边说着身体边倾了过来,在手快要接触到殿下的那一刻,他睁开了眸子,一双鹰眸锁在她的脸上,带着冷冷的寒意,再次说道:“退下。”
耶律湛枫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也不是布珠一句姑姑,就能让他随意受触动,她的那点小心思,他看的清楚,懒得是去戳穿而已。
“我看有需要换洗的的衣服,这便拿下去给殿下洗干净。”布珠眼尖的瞧见了,想给自己找事情做,在殿下面前争取点存在感。
耶律湛枫没来得及阻止,布珠已经把衣服抖开了,也发现夹杂在里面碎成两半的裤子,她怔了一下,脸色泛着红晕,羞涩的低下头。
他淡然的将裤子抽回来,布珠将剩下的脏衣服抱走,她快临出门的时候,耶律湛枫像是想起了什么,叫住了她。
布珠欣喜的回头,殿下是想要留她的,回头脸上的笑容来不及绽放,一腔的情被狠狠泼了一盆冷水。
她愣愣的听完之后,眼眸中蓄满了委屈的泪水,带着哭腔的问道,“殿下的意思,是要丢下布珠么?”
耶律湛枫既然答应乳娘,就不会丢下她不管,不过是要准备动身去毒山,她一个弱女子,跟着他们不安全麻烦许多。
这才先把她暂时留在这里,守着乳娘的灵柩,新丧未过总得留下个人守灵。
“那为什么茶锦姑娘就能跟着殿下,我却不能呢?”布珠惶急的问道,“殿下,我可以的。”她想极力的证明自己,不比茶锦差。
耶律湛枫失去了耐性,没必要事情和她解释的那么多,茶锦能帮得上忙,而她只会添乱,“下去吧。”
布珠还想再说点什么,被殿下通身的寒意,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她将不甘只能咽回肚子里,躬身退下。
耶律湛枫头痛的宿醉好些了,起身推开门出去,屋子前正中央的歪脖子树上前面,围观着不少人,见到殿下出来,纷纷止住了话头,鸦雀无声的垂首。
“把他放下来。”耶律湛枫吩咐道,侍卫们七手八脚的得了命令,七手八脚的去解绳子,苍凉没被吊上一个时辰,就得殿下的赦令,一时没太敢相信。
等脚踏实的踩在地上时候,苍凉有点晕乎,头重脚轻的被挂了一会,身形晃晕差点没栽过去,牧昭赶紧戳了一下他的腰窝子,他疼得立马头脑清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