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昨夜千杀的暗影们,在外头冻得直打哆嗦,属实扛不住冷风了,也不能觍着脸去和侍卫们挤在一处。
在耶律湛枫的授意下,找来之前茶锦空闲不用的蓬帐,七八个人加上千杀的那顶,挤在两顶蓬帐里休息了会。
侍卫们陆续集结完毕,拍成一排耶律湛枫清点着人数,他们有的身上带着伤,还需得由人搀扶着才能走路。
他挨个拍了拍每个人的肩膀,两两相望侍卫们眼中流露出的,皆是对殿下坚定的忠诚,无需多殿下说什么,殿下的意愿他们追愿服从。
从天空中静默的飘落下雪花,纷纷扬扬落在地上,事世间最纯白的颜色,淹没住昨夜所留下的一地血腥。
丛林中并排挨着几个,不起眼凸起的小包,是为死去的侍卫们所敛葬之地,原本想着用木桩做一个简易的墓碑。
转念又一想,若让毒山的杀手看见,掘人坟墓蓄意破坏是他们能干出的事,遂就只剩孤零零的小包了。
耶律湛枫静静颔首站立了一会,脸上流露出哀默之色,身后侍卫们有的红了眼眶,眼泪在打转,最后给憋了回去。
“茶锦,你跟在中间,照顾伤者。”耶律湛枫转过身,很快将情绪收了起来,恢复成往常面无表情的样子,他带着剩下的人走在前面后尾,把最安全的位置留给受伤的人。
“好。”茶锦答应下来。
千杀和暗影跟着耶律湛枫走在前面,牧昭防着苍凉在和他们一言不合打起来,顶替了贴身保护殿下的职责,苍凉带着明卫走在末尾。
众人按着原路折返。
大家很长时间是一路无话的,侍卫们是习惯了殿下的寡言少语,平时若无吩咐,从不多说什么,他们也随了殿下性子,在办正经事的时候,从不多言多语。
有什么样的主子,一般就有什么样的属下,千杀是个擅谈的,暗影们更是如此了,此时七殿下的人不说话,让他们感到很别扭。
暗影拿胳膊肘捅了一下公子,悄悄的趴在他耳边问了一句,“是不是七殿下还生着我们气呢,都不带搭理一眼的。”
既然千杀与毒山彻底到你死我活的决裂地步了,少主名讳听着极为讽刺,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暗影将少主的称呼,改成了公子,他觉得顺耳多了。
“没事。”千杀示意他们不用多想,“七殿下的性格一惯冰冷少言,不是故意针对我们的,且放心吧。”
暗影半知半解的哦了一声,公子所形容是有道理的,但有时候和公子说法,也有一定出入,“我看七殿下对那名医女,可不是这样的态度啊。”
千杀脸色黑了黑,敢情就他的眼睛好使,“别说七殿下了,就说你吧,对男人和对女人的态度能一样么。”
暗影果断摇了摇头,那肯定不一样啊,可他心里的酸溜溜气泛起来,一时半会难以消了,开口时语气中难免带些羡慕。
“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甘愿为了七殿下走上这一遭毒山,明知前路危险重重,从没叫过一声苦喊一句累。”
小阿锦对耶律湛枫的好,是他望尘莫及的难以奢望得到,最气人的是两人都没存男女情爱的心思,可他们之间的默契,怕是结发夫妻难以相比啊。
暗影脑袋里仍是一团浆糊,没有能理得清公子话里话外的意思,不过他得出一个结论,“七殿下对手下的侍卫是真好。”
就凭为死去的侍卫收敛吊唁,足以见得七殿下是个重情之人。
因有伤者的原因,他们一行人路程进展的很缓慢,时不时要走一会,停下来休息一会,那些个受伤的侍卫逞能言,自己身体无事还能继续走。
茶锦蹲在地上,帮一个腿部布条渗出血的侍卫,重新换了药,她絮絮的念着,“这就是能继续走?若是硬逞能,伤口反反复复裂开,你们的身体好起来会越慢,不更耽误事情么。”
亏得这是冬日,若是换作夏天的话,天气极热的情况下很流脓感染,受伤的侍卫听茶锦姑娘说教了一顿,便听话开始配合了。
大约再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并没有遇到突发状况,也没碰上毒山的杀手,但大雪下的是越发大了。
起先还是点点落雪,寒风吹得很正常,可等走过一片空地时,众人爬上蜿蜒崎岖的山路,风雪忽然一下子就变了。
迎着风口,凛冽的寒风呼啸席卷而过,连带着大片雪花斜斜的打在人身上,像是细小的刀片割着皮肤,一时让人睁不开眼睛,脚下的山路越来越陡峭。
茶锦用布条将脸围了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颤颤着,伤者们的情况并不是很好,血液流逝会使人的体温下降,身上有伤走在崎岖山路上,行动到底是不便的。
她思索了一阵,往前快追了两步,去队伍前排寻耶律湛枫,刚想张口说话,就被灌进一肚子的寒气和雪花。
“殿下,风雪实在是太大了,我看受伤的侍卫们怕是撑不住,可否先寻个避风地方,等这阵子过去,再赶路呢。”
茶锦的声音被凛风扯得几乎听不见,她只得用力再吼了一遍,耶律湛枫才听清几个字,串联起来大抵懂什么意思了。
他问千杀,“可有避风地?”
千杀完全在机械的迈着腿走路,他没有七殿下的人那么抗冻,每年但凡是冷冬时节,他都是待在窝里,过着和冬眠差不多的日子,这遭肯定适应不了。
听到七殿下这么问他,有休息停下来的希望,终于能打起了精神头,跳到一旁的的大石头上,眯着眼张望了一会。
风雪太大几乎看不清前路,他确定了再确定才跳下大石,冻得牙齿直打颤,含混不清的说着,“好像走过这段路,在前面那个山头上,有个小小的山洞,能用来避风。”
这真是个不错的好消息,茶锦对耶律湛枫摆摆手,就先去后面陪着伤者了,想到山洞就在前面,她强打起精神。
“大家再撑一会,我们走到前面就能歇息了。”她安抚着受伤的侍卫,连番说了三两句话,开口就被灌冷风。
茶锦的胃太过脆弱,到底是受不住凉气,不争气了些,逐渐的开始难受起来,她垂下眸子,将手抵在肚子上揉了揉,压制住不适,跟上前面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