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自此, 许亦瑶也会出现在练习室里。虽然次数不多，但却足够让旁人改观。
毕竟，她没有了那种抽身事外的孤独劲，愿意与别人配合, 被人挑出毛病也不炸毛。
总算有了点训练生的样子。
但江葵知道。许亦瑶在练习室之外的时间, 常去楼顶天台吹风。她总是倚在吱呀吱呀的秋千一角，塞着耳机, 借周遭灯光照亮歌词册, 轻声跟唱。
往者不可谏, 来者犹可追。一个人的努力是可以被看到的。
待公演之时, 或许很多躲在屏幕后窃笑的人, 脸会很疼。
“好，今天的part已经录制完了。”摄像机后，小哥比了个ok。
莫雅晗听罢，毫无尊严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接着一气呵成摊成一团。
“雅晗, 你振作一点！”有人手作喇叭状，大喊。
白桃也累到呼哧呼哧喘气, 但偶像包袱不允许她倒下。她慢吞吞地走到莫雅晗身边, 揪了揪她脑袋后乱糟糟的马尾辫。
“去世了？真好……”她直起身子，佯装走远，“寝室里的……可以独享了……”
莫雅晗身子顿了顿。
“真可惜。奶香味的，顺滑……”
“不许独享！”莫雅晗气势汹汹地打断, 完全没了刚才的虚脱感, 几步跑上前搂住白桃。
白桃脸颊一红。
不仅怀抱柔软，她还嗅到了身后人发丝上的幽香。
这时，有工具人恰到好处地从一旁递来一瓶节目冠名的奶茶。
莫雅晗拧开瓶盖, 假装小口抿了几下。
“阿萨姆与牛奶相恋，美味由爱而生！”白桃轻咳一声，元气满满地道出广告词。
“柔柔滑滑，甜蜜奶茶治愈你一天的不开心与烦恼！”
“哎！给我留着点！”白桃踮起脚尖去够。
咔嚓。
“好了，辛苦二位！”摄制组拍了拍手，“可以回去休息了。”
莫雅晗拍拍怀里小朋友的头顶，笑着把奶茶瓶子递给她。
白桃脸颊红红地接过。
“要全都喝完哦。”莫雅晗伏在她耳边，放慢语速。
白桃：！
她瞬间从小鹿乱撞中惊醒，气愤地拧紧瓶盖，不忘瞪老狐狸一眼。
这几天为了给赞助商打广告，不知道硬生生灌了多少瓶了，现在看见这个瓶子包装就忍不住……
胃中翻涌。
她一定是故意的！居心不良！
“哎呀算了。”莫雅晗委屈巴巴地低下头，“不喝就不喝，大宝乖……”
“那我就收下了哦。”在一旁看戏的江葵勾唇一笑，取走奶茶瓶子。
她记得姜漾还挺喜欢的。
白桃眸子闪着光，望着江葵羞涩地笑了笑。
“对了。”江葵比了个大拇指，“演的真棒！我都有些猝不及防。”
谁能想到，这么晚，还能在眼前无缝插上一段植入广告呢。
莫雅晗唉声叹气，“生活不易，不如恰饭。”
江葵捏捏小白桃软乎乎的脸颊，笑道：
“真不错。那就，明天见啦。”
“所以必须换人。”
走廊深处，一间屋子仍亮着灯。房间内，一人坐在桌后，胡茬满嘴，青灰色浓重地积在眼圈下，比起之前不知沧桑多少。
胡霄，总导演。
“人言可畏。如果c位依旧是她，那么节目难保不会出乱子。”
视频会议那头传出细微声音。
“我都知道。”胡霄摇了摇头，指节在桌面上无节奏地敲击，眉头紧锁。
“但这终归只是一档子商业综艺，如果真的追究起来，少女逐梦之类的立意，只占了很小一部分。”
“对，与实际效益相比，只能说是微不足道。”
“导师们也都签了合同，应该不会在这个小细节上和我意见不和。”
他话音顿了顿，直接说出目的。
“这次深夜冒昧打扰，只是想让诸位再度推荐一下c位人选。”
房间内静寂了几秒。
啪。
视频会议中，有一个屏幕倏忽暗下去，有人退出了会议。
胡霄自嘲地笑了笑。
余珮。
“不好意思。”黎泠神色淡淡，向他示意。
第二个退出会议。
ja ron尴尬地笑了笑，“时候不早，其他二位也没意见。那就全凭你安排。”
“毕竟，你才是导演。”他礼貌地点点头，“再见。”
短短几分钟，屏幕上只剩胡霄一个人。他微微张着嘴，胡茬满脸，面色难看。
拿起手机。
消息已经满溢，大多都是公关部发来的。因为没心情浏览，他早早就把手机设置成静音。
如今再打开，各类声音吵得他再度皱起眉头。
他随意地看了几眼。
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仍旧是一些微博数据监测和舆论动向。
只是……？
最新的一条消息，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我有人选。”
胡霄目光移向这个人的备注，攥紧手心。
他在电脑里翻找此前录制的oake个人视频，找到这个人推荐的那个名字，双击点开。
这个人似乎独得摄制组喜爱，别人只有一次的拍摄机会，她竟然录了两次。
胡霄审视地看了这个被推荐人选的视频几遍，紧锁着的眉总算舒展，满意地笑了笑，接着给那人回复。
电脑屏幕上，一个粉衣身影眸中带笑，发丝被汗水打湿也浑不在意，虽然相比姜漾仍有差距，但在一众训练生，甚至是a班之中，也算优秀了。
蒋青亦。
a304。
江葵静悄悄地推开房门。
寝室里没有她想的那样安静，反而灯火通明。
姜漾带着耳机，对着一面狭窄的穿衣镜，神情专注，一遍遍地重复着相同动作。
正在练舞吗……
“回来了？”姜漾早早地就听见了门推开的声音，她眸子如泠泠清泉，却在触及来人的一瞬间冰消雪融。
“今天累不累……”她走上前，接过江葵手中的包，却无意中瞥见了什么。
“嗯？”
一瓶奶茶，赞助商特供，口味是最普通的阿萨姆原味。
可就是这瓶再普通不过的奶茶，却让她眸光微闪，接着浅浅地笑了一下。
“给我的？”语气笃定。
“当然。”江葵补充，“不过晚上不许喝！会长胖！”
“好，不喝。”她接过奶茶瓶子，放在手心里摩挲许久，这才放在床头，动作缓慢。
“接着练舞吧，据说，明天录制间隙还有一个小活动，会占用训练时间的。”
江葵帮她带好耳机，双手推她到镜前。
“好。”姜漾眸光温软，“你去洗漱。”
待江葵走进浴室，她盯着雾化玻璃望了一会儿，随后把音乐外放，自己却坐在床沿，把那瓶奶茶拢在怀里。
“不要练太累啦！”浴室里雾气朦胧，有道声音响起。
“好。”姜漾应下。
佯装练舞实则摸鱼的她并没有丝毫内疚。她弯唇，抑制不住地笑了一下，取出手机。
然后点开相册。
相册里总共只有几百张照片，风格杂乱无章，什么都掺杂一点。
她屏息敛声，仔细地擦了擦屏幕。然后，点开其中一个相册。
这个相册里没有人像，只有各种各样的物品和风景。仔细看时间，已经十分久远，有些甚至已经在三年之前。
有几张是沙滩照。
望文生义，只是沙滩。
金黄色的沙滩上，滑稽地用手画了许多幼稚的简笔画。其中一张，是抽象的大头娃娃脑袋，有个箭头指向一行字。
这是小葵。
这组照片旁边还后期加了小字作注解。
【7月13日。和她一起去了海边。你画我猜，很有意思。】
有几张是截图，是电脑文件夹里排列得整整齐齐的音频文件。
小字注解【11月2日。整理了一下她给我唱过的歌。】
还有几张是夜市小摊。
除了打卡各种小吃之外，还有一张照片，专门给一瓶简陋的奶茶拍了照。
小字注解【她专门跑去便利店。她还记得我喜欢。】
姜漾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好久，压不住唇边笑意。她悄悄地拧开怀中奶茶的瓶盖，抿了一小口。
好喝。
再度翻看相册。
下一张图片，是一对编织精巧的红绳，还有简陋的小摊车，卖家淳朴的笑脸。
【和她一起求来的红线，据说很灵。】
姜漾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去翻找随身物品。
最终在大衣兜里找到了。大概是已经过了许久，又或许是持有人总是拿出来翻看，红线已经卷了边，显得有些破旧。
她把这条破破烂烂的红绳小心合在手心，贴在胸口。
手机突然振动了几下。
【娱乐新风尚：葱训大热选手姜漾竟又有新瓜？深入揭秘……】
【青亦绵绵评论了你：我的天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潜规则整容脏话样样都行，真不怕自己脏[呕吐]……】
姜漾微微偏着头，漫不经心地扫一眼，指尖轻轻一划。
把那些污言秽语全部划走，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
水声停了，浴室门突然打开。
姜漾迅速把手机调到音乐播放软件界面，仓皇起身。
江葵围着浴巾，脸颊红扑扑的，还冒着热气。
“好哇！被我抓到了。”她气咻咻地跑过去，把音乐关掉。
“姜老师竟光天化日大胆摸鱼，企图萌混过关？”江葵勾唇一笑，去镜前吹头发。
从镜子里看见姜漾手里拿着奶茶瓶子。
“还偷喝奶茶！”吹风机呜呜响，她补充。
姜漾薄唇抿了抿。
“我没有。”
没有摸鱼。一直在想着你，不算摸鱼。
“好吧，那这次就先放过你！”江葵转过身，湿漉漉没吹干的发丝贴在颊侧，像只被浇湿还趾高气扬的小猫。
她走了几步，抬手按灭房间里的白炽灯。
“该睡了。”
姜漾摩挲着手心里的红绳，含笑望过去。
“晚安。”
不止现在，希望你早、午、晚，都安，都要开心。
“好梦。”她望着窗外稀疏的星辰。
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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