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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章 试探说晚安,多空泛又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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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在草坪上靠着大树睡着了,直到感觉到有个人用脚很粗鲁地踢着我,才彻底清醒过来。我艰难地睁开眼睛,明晃晃的阳光刺得眼睛生疼。清醒了点没有,醒了就跟我来一趟办公室。组长圆圆的脸还没有清晰呈现在我的眼里,粗粝的话语就已经传入耳中。

我赶紧跳起来,一脚插入鞋中。双手无力地垂下,耷拉着脑袋跟在组长的身后,一句话也没说。组长走在前面,一摇一摆地,活像一只唐老鸭,自言自语。别人说你在这里偷懒睡觉,我还不信呢?哎,没想到……

在厂房门口的时候,常玉倾靠在办公室的窗前,扭头得到一瞬间对上了我的眼,瞬间他低下头,装作没有看见的模样。我跟在组长的身后,阳光把我的黑色影子拉得老长,双手紧攥在一起,有些不知所措。来来往往很多人,淡漠而又好奇的面目,一个又一个的驻足,有的继续驻足,有的仅一小会儿,然后便继续工作。

不习惯这样直直地被关注,害怕一双又一双的无辜眼睛紧紧帖在我的身上,比阳光笼罩得还要热烈。就像小时候因为贪玩而偷取母亲的松紧皮筋,光天化日之下,紧紧抿着唇,看着一鞭又一鞭藤条落在肌肤上。一言不发激起了母亲更大的怒气,加重力道,训斥的声音越来越大,直至全村人都来围观。邻居拉着母亲的手,责怪母亲太过残忍,然后有人过来拾起地上的衣物,话语里有着干瘪的疼惜味道,随意裹住我。我一句话也说,眼泪汹涌而下,这个时候我不需要任何人来关望,黑暗才是最温柔的疼惜。我用仇恨的眼神直直盯着一个个涌进这间屋子的每一个人,我开始恨,恨走进这里的每一个人。他们用冠冕堂皇的同情和怜悯,肆意践踏我单薄的尊严。

想到这些,我不禁打了个寒颤。一直以相同的姿势颤抖地走到组长的办公桌前。幸好张磊和张李都不在,陌生也许会让我多一些安全。

隔壁那栋楼的某间房子里传来悠扬的歌声,天空上响起飞机划过的粗重鸣叫。

左顾右盼不自然的暗自喜欢

偷偷搭讪总没完地坐立难安

试探说晚安多空泛又心酸

低头呢喃

对你的偏爱太过于明目张胆

在原地打转的小丑伤心不断

空空留遗憾多难堪又为难

释然慵懒尽欢时间风干后你与我再无关

没答案怎么办看不惯自我欺瞒

纵容着喜欢的讨厌的宠溺的厌倦的

一个个慢慢黯淡

纵容着任性的随意的放肆的轻易的

将所有欢脱倾翻

不应该太心软不大胆太死板不果断

玩弄着肆无忌惮

不应该舍弃了死心了放手了断念了

无可奈何不耐烦

不算

灯火阑珊

我的心借了你的光是明是暗

笑自己情绪太泛滥形只影单

自嘲成习惯多敏感又难缠

垃圾桶装满果皮纸屑,没来得及倒掉,发出果皮腐烂的气味,窗帘紧紧拉上,阳光丝丝缕缕地泻进来,有些俏皮。早上喝一大杯热开水,没有去洗澡,头发有些发痒,脸上黏黏的,有些油光,眼神无光,穿着黑底茉莉花图案的吊带长裙,长裙上残留着洗衣液的味道。扯着衣角放入鼻尖,狠狠地嗅着,忽然想起宋城雅抚摸皮肤时候的神情。车云说,好像是荷叶的味道。我看了一下紫色的包装,写着熏衣草的味道。

打开手机端的视频,声音调至最大,并不去看节目,只是想让它发出一些声音。我坐在大大的木椅上有些无措地发呆,桌子上的书不知何时落了一层灰,摆放的很随意,铺满了大半张桌子,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宋城雅发来几张照片,有人群,也有他对着镜头笑,也有干净的蓝天。我不停地滑动手指,一直放大,放大,想要看清宋城雅细腻的表情。他很开心,眼神很透明,很湿润,仿佛随时就会流出眼泪外来。我止不住发愣,这是与我有着关联的男人,此刻他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这样陌生。

宋城雅参加了公司组织的游玩,他问我去不去。我摇摇头,提不起兴趣。再说他的朋友,我一个都不认识,完全没有必要。我没有见过宋城雅的任何朋友,而宋城雅却总是介入到我的朋友圈。其实也不算我的朋友圈,也许生活圈更为合适。他总是会站在我们公司的门口,立在一棵玉兰花树下,远远望着我。我知道他在努力介入我的生活,也许有些用力。

手机里存满了宋城雅的照片,还有苏水的照片。他们都是喜欢拍照的人,喜欢把自己和生活融在一起,不论走在哪里,去了哪里,都希望留下确凿的证据。我需要随时翻阅这些照片才能时刻记起他们的模样,时时提醒自己。我害怕光亮,所以很少拍照。习惯用眼睛和耳朵记下所有令人念念不忘的人和景,或长久存于身体里,或死于当下。

我也不用手机或者单反妄图记下自己的模样,甚至拒绝任何形式的拍照,简单的存在,自然地生长,才是最真实的模样。因此,从小到大除了必要的证件照以外,很难找到曾经的模样,也记不起。每一个曾经,我都想遗忘,我只想明天。

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我快速穿上鞋。或许是苏水来了,这样想着便没有洗漱的欲望。打开门,花奴站在门外,手里拎着袋子,眼睛清亮。我迅速背过身,独自穿过客厅,走进房间。不停地用手拨弄着头发,希望它们能服帖一些。苏水竟然让花奴来了,心里有些失落。

花奴自来熟地坐到大大的木椅上,粗鲁地拉开厚厚的窗帘,耀眼的强光刺得眼睛无法睁开。我背着她,以沉默向她示意我的不满。花奴放下袋子,慢悠悠地从袋子里拿出一盒黑巧克力,一包甜味的饼干,一袋糖果,还有红枣。阿水特意嘱咐要买这些的,真好奇,你怎么吃这些小孩子喜欢的东西。花奴踩着水晶的高跟凉鞋,脚趾头圆圆的,短短的,和常玉的不一样,但是很干净,还抹上了蔻丹,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她的鞋会是苏水陪着她买的吗?或者就是苏水买的。

蕾丝边的素白裙在窄窄的房间里飘舞,花奴上上下下打量着房间,两只手不停地摆动,眼睛像雨里飞掠的黑色燕子一般敏锐。有些轻松地拍拍手,哈,这里有股很浓的男人味!我猛地抬头看着她,警觉地朝外望了望。

花奴有些满意,神态轻盈,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没想到你这么怕阿水,哈哈!放心,阿水一时半会不会上来,很安全。我有些挫败,又有些恼怒,何时我和苏水之间需要她一个外人介入。

你来干嘛?我冷冷地说道。

哈,我来看看你,看看那个让阿水念念不忘的——妹妹!最后一句妹妹,花奴故意拖长了声调,我的心跳也随之一点点加速起来,像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被一一摊开。

就在这个时候,苏水拎着食物站在了门口,脸上的表情很冷漠,明显刚刚花奴的话怕是她听见了。这是花奴跳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窜到苏水的面前。饿死我了,阿水你可算来了。说完就要拿苏水手里的饭盒,苏水一共打包了三份,两份打包在一起,另外一份单独打包的。花奴想也没有想过就拿起单独的那一份,苏水没有说话。空气里弥漫着古怪的因子,让人有些压抑。

我站起来,接过苏水手里的饭盒,故作轻松的语气,房间里太小了,我们去客厅吃吧!打开饭盒,里面是青绿的蔬菜,还有清炒的土豆及一些毛豆,看起来很舒服。我朝苏水望了一眼,然后埋头开始吃起来。花奴惊呼起来,阿水,你就给苏鱼买这个?你这是想让她减肥吗?

阿鱼很挑食的,只吃这些!苏水宠溺地看着我,像是在对我说。眼里发出融融的光芒来了,刚才的冷漠瞬间消失不见。

花奴抢着要去出门倒垃圾,洗水果,苏水没有过多推脱。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来,推到我面前。阿鱼,你还有钱吗?这卡里有一些,你先拿去!我接过卡,明白苏水话的意思,直接放进口袋里。最近,我的确很缺钱,也很需要钱。

苏水眼里有一丝丝哀恸,眉毛一丝不动,唇角微微拉长,那是一种无力抵抗的表情。我别过头,不想面对这样的苏水,和记忆中父亲的神情那样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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