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我们最终没有结婚,三年以后,宋迫于社会压力,和一个比他小五岁的女孩结婚,第二年就了孩子,一切都是按部就班。张李也和米奇和好,走到一起,最终也是结婚生子。这似乎是所有人必须经历的过程,不谈论幸福与否。
我和苏水终于在最后忤逆了母亲,没有按照她的意愿结婚生子。起初的几年,母亲闹了很久,与我们打冷战,不接我和苏水的电话,春节回家不与我们说话。后来,年纪大了,已经没有精力管这些,索性和父亲一样,把所有的事情撒手,只是一心一意照顾团团。
两年前,我离开了公司,拿了一些积蓄,在郊区开了一家花店。每天疲于进货卸货,保证花的养殖及保鲜,常常忙到深夜,叫苦不已。后来车云帮我请了一位能干的小姑娘,做起事来还算麻利。
这样一来,我也有很多自己的时间,乐得端着小酒杯躺进车云大大的沙发里。车云看着我懒散的样子,摇摇头,不满地说,你现在倒成了名副其实的酒鬼,有事没事,手里总要捧着个酒杯。
我反驳道,就像女人总要一个男人一样,而我只是要一瓶酒而已,算是最清醒的了。
没想到,你与苏水已经在一起十年了。我感慨。
是啊,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挂着男女朋友的牌子,做着兄妹之间的事。车云扯着嘴角,苦涩地笑。
你可以和他坦白,坦白你对他的感情,好歹有一个结果。我说道。
和他坦白?就等于失去他,这一点我还是很清楚的。车云叹口气,喃喃道,叫我跟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凑合一辈子那才叫真正的蹉跎时间,而现在只要阿水不说分手一天,我就当他女友一天。你呢,有什么打算?车云忽然把话题抛到我身上。
我仰头继续喝酒,车云酒柜里储存的红酒越来越好,味道极其甘甜,我总是怀疑这只不过世界上做好喝的葡萄汁。
然后才缓缓说道,我只想好好打理我的花店,想着从什么地方能进到最新鲜、最便宜的花束,然后赚很多很多的钱,买很多的红酒,买一套公寓,有一辆自己的车。
你还没有放弃这些?还是在为十年前的梦想奋斗?车云惊讶。你没有想过找个人结婚吗?或者找个男朋友也是好的,听说那个唐家明离婚了,好像对你还不死心。你这样天天粘着我,阿水会以为我是同性恋的。
我似是认真又似是开玩笑一般地说,在我眼里,最好的感情不是结合,而是相伴。日日年年,长长久久。不强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不论是什么他都支持我。不奢求时时在一起,但是需要时他会主动出现,就像我的一部分,或者成为我生活的习惯。
车云睁大着眼睛,陷入了沉思。中午十二点钟整,苏水打来电话,车云去听。只听见她叠声应道,好好,好!
车云拿起外套,像是赶我走一般叫嚷,快快,我们收拾一下,阿水喊我们一起去吃饭。
我软绵绵地从沙发里爬起来,很是不情愿,嘴里还不忘抱怨道,喊你一人吃饭不就可以,干嘛还要叫上我这个大灯泡。
车云把我往外推搡,笑道,说真的,没你这个大灯泡,还真少了不少乐趣呢?
两年前,车云就已经换了一辆红色的小跑车,还有她现在住的小别墅。车云与我不同,谈恋爱与工作从来没有掺和到一起。这一点上,她的确与苏水很相配,无人可以否认。
十五分钟后,我们驾车到达苏水的住处。团团远远就听见车子引擎声,冲出来欢快地喊道,苏鱼妈妈,车云阿姨,你们来了。
十三岁的团团身材极其丰满,似一个小大人模样,长得愈发美丽,如一朵开得娇艳的玫瑰。看着她,愈发使人衰老。
车云问道,你苏水舅舅呢?
团团嘴巴往厨房一呶,低声说道,苏水舅舅这个时候正在做他的野生鲫鱼汤呢!最近他天天爱捣腾这个汤,喝都快喝吐了,还不能说。我就偷偷地在外面买饭吃。
车云爱怜地看着她,说道,舅舅,天天为你钻研养颜美容汤水,你还在这抱怨。
团团低下头,说,我知道苏水舅舅对我好,可是不能代表他就可以让我天天喝那个跟女人坐月子的汤呀!
瞧你,身在福中不知福,下次你把汤留给车云阿姨,我给你做其他的食物,怎么样?
好啊,一言为定!团团皱起的眉毛忽地舒展开来。团团与车云的关系如同姐妹,亲昵得不得了。我想这也许是苏水还在与车云维持男女关系的一个原因吧!
团团拉着车云上楼,要让她欣赏上次学校摄影大赛的参赛作品。我没有什么兴趣,一个人踱到厨房。苏水正绕着紫砂锅转悠,想必这个就是团团口中的鲫鱼煲汤了。
我轻轻走到他跟前,苏水一转头似是被吓到了,笑道,你怎么一个人跑来了,去和团团唠唠嗑,你们俩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些。
你今天又去你的后花园钓鱼了?我转移话题。
没想到,苏水竟像个孩子一般挠挠脑袋,脸上漾起一层羞赧之色,说道,现在都成习惯了,每天都会去钓上一个小时!
我有些不满地讽刺道,自己开公司就不一样,原来也可以这样马虎。
苏水不理我,却用汤勺舀了一点放入嘴中,细细品尝,说道,一直都做不出你当初做的那淡淡的苦味,不知为何?
我大笑,说,你竟是为了这个?
是,很怀念那个味道。苏水若有所思地说。
其实,那一次不过是鱼胆被刺破,没有洗净而已。
这个时候团团欢快地声音传来,我静静地说,其实你可以向团团坦白了,我想车云不会介意的。
苏水停下手里所有的事,缓缓开口说,苦了你十三年,我的确不能这么自私下去。
不,你误解我了。有一个像团团这样的女儿,我很开心,况且这么多年,我什么都没有付出过。
阿鱼,你把一个女人最贵重的东西给团团了,你千万别这么说,我会内疚的。苏水认真地说。
我笑,说道,既然是这样,那这个女儿就不能失去了。好在团团与我也开始亲近了许多,不再有诸多尴尬。
苏水点点头,准备再说点什么就被一声甜甜的嗓音打断了。咦,苏鱼妈妈,你在这儿呀。今天阿婆请假了,苏水舅舅要自己做饭呢?苏鱼妈妈,你会做饭吗?
我摇摇头,宠溺地摸摸团团黑亮的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