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郭锐站在门外,冷眼望去,就看见孙文海气得满脸通红地站在那里,王闯站一旁手足无措,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而刘伟则站在那里,正跷着二郎腿,跟个领导似的斜眼望着对面的孙文海。
不过,当看见大局长和二局联袂杀进了屋子里时,他登时就傻了,赶紧站了起来,点头哈腰地道,“李局、柳局……”
他只看到了两位局长,倒是没有注意到郭锐正站在他们身后,王闯和孙文海听刘伟这么一招呼,也吓了一跳,赶紧向两位局长问好——他们之前倒是不认识两位局长。
“你这个……”柳天阳怒气冲冲地指着刘伟就要骂过去,李宪文却十分平静地摁压住了他的手,转过头去,和颜悦色地望着刘伟问道,“刘伟,这是怎么回事啊?我刚才听到你们人事科这边吵吵闹闹的,什么情况?”
“这……这……”刘伟自然知道自家的情况,登时就有些心虚了起来,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时间手足无措,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总不能说自己是在刻意为难孙文海吧?
“不要紧,说说情况嘛,我们也是来了解情况的。毕竟,你这里可是人事科,不是信访室,总是有人这样吵吵闹闹的,也不是个曲子嘛。”李宪文微笑道,让人如沐春风,根本看不出他脸上有半点情绪变化。
他后面的郭锐心下间就暗笑,像李宪文这样的人,这种情况下,越是平静,就证明他心下间的怒火越旺。
现在的平静,只不过想确认一些情况而已。待他真正爆发的时候,恐怕有够刘伟看的了。
刘伟呼吸都有些乱套了,只是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是来办事的,是吧?来来来,你说说刚才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李宪文见刘伟连话也不敢说了,心下间就冷笑了一声,转头望向了孙文海,愈发和颜悦色地问道。
“李局,是这样,我是来办关系调转的,调出主管单位的章必须要盖的,王局今天下午也找我谈过了,说局班子同意我调转,还特意把我领到这里来跟刘伟科长交待了两句,然后才走的。可是,刘伟科长却不给我盖章,说是根本就没有经过局长办公室研究,这不符合规定,况且他也没有接到正式通知,所以,这个章不能给我盖,等王局回来后再说。可问题是,王局好像去省城开会,随后还要坐飞机去外地考察,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能回来,如果照他这么说,这段时间我根本没办法调转啊……”孙文海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哦”,李宪阳点了点头,转头望向了旁边的刘伟,“是这样吗?”
“这,这……”刘伟面呈土色,战战兢兢地不敢说话。
“这有什么难回答的嘛,你说是或者不是就可以了。”李宪文温和地笑道。
“是,是这样的,可是……”刘伟还想狡辩,李宪文却摆了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刘伟这样坚持原则,确实是个好同志啊,他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我们,一定都要按照规矩办事,千万不能含糊。否则,不该盖的章就不能盖。”
屋子里所有人都懵了,不知道李宪文这葫芦里倒底卖的是什么药。
“其实我想说的是,刘伟这个小同志倒是提醒了我们一下,对了,关于孙文海同志的事情,局长办公会还没开呢,确实没按程序走。这样,因为现在老王没在家,柳局长,就剩下我们两个了,不如,我们两个就临时在这个屋子里直接开个简单的局长办公会吧,我提议,同意孙文海工作关系的调转。柳局长,你同意不?”李宪文转头望向了柳天阳道。
柳天阳一怔,心下间有些好笑,李局今天这是就想跟刘伟这个小崽子较劲了,他当然不会反对,就点了点头,“我没意见”。
“很好,那这个临时的局长办公会就算是通过这第一项决议了。哦,待会儿找办公室的同志补一下会议记录。”李宪文就点头道,随后再次转头望向了刘伟,“刘伟同志,局长办公会已经通过了对孙文海工作关系调转的决议,你看,是不是可以给他盖章了?”
郭锐站在门外远处,抱着肩膀,几乎要笑出声来了,李宪文这一招可真是狠辣啊,不过,他心下间疑惑,按理说,这种事情对李宪文这样的大局长来说根本不算太大的事儿,顶多就是训斥刘伟两句,他不必这样小题大做吧?
“难道,那个传闻是真的?”郭锐思忖了一下,就敏锐地想到了以前听到过的一个传闻,说是李宪文原本也是教育局的副局长,跟同为副局长的刘伟老爸刘子罡素来不和,甚至两个人为了局长的位置闹得极为不和谐。后来,刘子罡被调出去到党校当常务副校长了,也算是给了个正科,直接将李宪文扶正当了局长。
当然,那个时候,刘伟已经调进来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李宪文还有后招,这仅仅只是个开始罢了。
郭锐心中暗自忖道。
那边厢,面对着李宪文和颜悦色的询问,刘伟都快哭了,“局长,我,我……错了……”
“不,你没错,错的是我们,没按程序办事啊,所以我得跟你检个讨啊。唔,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你现在还是事业编制,身份的问题还没解决,所以暂时也只是借调到局里的,不过现在清理农村教育事业编制借调不在岗的情况,所以,你这样长时间的借调也实在不符合相关规定,所以,现在进行临时的局长办公会第二项议程,我提议,因为刘伟同的身份问题和事业编制清理问题,他还是哪里来的回到哪里去吧。柳局长,你同意吗?”李宪文继续问道。
李宪文当上局长半年多的时间,早就想把刘子罡的儿子踢回去了。
不过,毕竟和刘子罡同一个单位工作了那么多年,再加上刚一上任就这么做未免落下一个心胸狭窄气量小的印象,也就一直隐忍不发,正在寻找着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