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这个笨蛋....”夏志天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泛青,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看着就这样失魂落魄蹲在路边的苏艺,也不知道她到底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多久了,浑身已经被雨水淋的湿透,双眸通红,原本粉嫩嫩的嘴唇冻的发白发紫,让人心疼至极。
这辆车...那个人.....
苏艺突然有些匆忙的低下头,似乎不想让夏志天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
为什么夏志天会在这里?
自己的手机没有任何信号,也关闭了定位服务,夏志天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他来找自己,做什么?
“混蛋!你还躲着我!躲什么?现在知道自己多狼狈了吗?”夏志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冲下了车,脱下身上那件意大利高级定制空运过来的西装外套,披在苏艺身上。
看着苏艺低着头不肯看自己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感受着身上突如其来的温暖,在这暴雨的夜晚,苏艺那已经麻木了的神经终于复苏了些许,缓缓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写满了担忧和怒意的眸子。
“你来了....”苏艺有些牵强的笑了笑,只是那个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我要是不来我看你今晚怎么办!”夏志天没好声气的对苏艺说着,伸手想要将苏艺从地上拉起来,却听见她吃痛的声音。
“咝....脚踝....”苏艺满脸的痛苦,眉头紧紧皱起,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脚。
原本已经好了一些的脚踝,因为淋了雨受凉,而且在这陡峭的下坡路上走了半个多小时,此时又高高的肿了起来,甚至比之前还要严重几分!
“你....”夏志天看着已经发紫的脚踝,心里气不打一处来,但是一看苏艺那副惨兮兮的模样,到嘴里的话便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没事,我自己慢慢站起来就好...唔!”苏艺话还没说完,却感觉腰上一紧,不由自主的惊呼了一声。
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拥入了一个温暖而结实的怀抱中。
夏志天并没有靳泽焰那么精壮,没有他那种成熟男人的气息,可是却干干净净,如同小时候暗恋的隔壁家打篮球的哥哥一样,整个人看上去高瘦高瘦的,但是该有的肌肉,却一份都不少。
“你要是什么时候能学会照顾好自己,我就谢天谢地了。”感受着怀中因为又冷又疼而浑身颤抖着的人,夏志天心里狠狠一疼,但是嘴上却依然毒舌。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夏志天熟悉的嫌弃,苏艺心里突然有了几分温暖。
夏志天,大概是自己今天,或者是这段时间,唯一遇到的温暖了。
如果没有夏志天,那么今天早上监察局的事情,恐怕不会那么快搞定。
如果没有夏志天,恐怕自己真的要一直走回家去了。
“谢谢你。”苏艺的小手抓着夏志天的衣袖,轻声的说着。
声音很小,但是夏志天却听得真切。
没由来的,听见这句谢谢,夏志天不但没有丝毫的感动,甚至还有些好笑。
苏艺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感觉脑门上一疼,抬头一眼,夏志天居然在她脑门上敲了个“栗子”!
“喂!你还小嘛?很痛哎!”苏艺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气鼓鼓的夏志天,说道:“干嘛要敲我脑门!”
夏志天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轻手轻脚的将苏艺放在了副驾驶位上,紧接着自己也坐了进来,凝视着苏艺的双眸,这才开始说道:“我要的是你的谢谢吗?”
跑车内,夏志天一早就开了暖气,温暖着苏艺以及冰凉的全身,冻的几乎无法动弹的手指,此时也涌上了阵阵暖流。
车内的灯是暗黄色的,在这灯光下,头发淌着水珠的夏志天,更像是电影里的明星一样,帅气逼人,让苏艺有些不敢直视,窘迫的挪开了目光,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夏志天。
夏志天突然发现,苏艺的耳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红了起来。
这个笨蛋女人,是在.....害羞吗?
想到这里,夏志天的心脏漏跳了一拍,目光也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在恋爱这方面,他可以说是比苏艺还要纯洁一些。毕竟苏艺还跟靳泽焰正儿八经的在一起过,而他连什么叫喜欢都不知道....
或者说,才刚刚知道。
“阿嚏!”
苏艺的一声喷嚏声,打破了这片沉默。
夏志天这才注意到,苏艺这个笨蛋浑身都还在淌着水,不禁暗骂自己的粗心,连忙拿起了昂贵的路易士登威的围巾,朝苏艺那边挪了挪,认真的替她擦着发丝上的水珠。
“喂.....”苏艺有些不满的看着夏志天胡乱的揉着自己的头发,又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可以自己来....”
说着,苏艺突然注意到了那条围巾的牌子,不禁瞪大了双眼,有些心疼的说道:“这条围巾,要五六万吧....”
五六万的羊毛绒围巾,在夏志天的手上,却像是个几块钱的抹布一样。
“你喜欢?”夏志天扬了扬眉毛,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用五六万的围巾替苏艺擦头发有什么不妥,淡淡的说道:“喜欢的话回头我送你一条。”
“不是....这种材质的,沾了水就会报废的,用来给我擦头发不太好吧....”苏艺还是有些心疼,想要制止夏志天。
夏志天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苏艺眨了眨眼,刚想抬头,却感觉下巴一紧!夏志天的手不轻不重的捏着苏艺的下巴,整个人突然变的认真了起来,眸子里写满了怒意。
他真的忍了这个笨蛋女人很久了。
“你心疼这条围巾?”夏志天的声音有些冷。
苏艺咬了咬唇,不知道夏志天为什么突然那么生气,但还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那你为什么不心疼一下你自己?”
夏志天的声音在跑车内响了起来。
这句话,他是第二次说出口了。
她心疼病人、心疼朋友,甚至会心疼一条围巾。
但是为什么,她偏偏就不会心疼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