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乔晚一顿，大约是没想到，老夫人刚醒来，竟也知道这些。
“我是老了，却并非是糊涂了……”
老夫人看透了她心中所想似的，忍不住轻笑起来，缓慢道。
“连日来发生之事，虽没法出来阻止，但我多多少少也听到了一些。”
“老夫人放心。”乔晚明白过来，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安抚。
“如今已经没事了，奴婢很好……”
“还有二房之事，世子爷也都解决了。”
说着，乔晚习惯性往乔晚的方向看了一眼，却见对方的目光也在此时投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一顿。
老夫人面上却露出几分笑。
“解决了就好……”
“清淮这孩子，自小便是个有主意的，这些我都清楚。”
“只不过，还有一人，现在在何处？”
老夫人问着，原本慈和的表情顿时又多了几分严肃。
乔晚眼中闪过迷茫。
老夫人说她在昏迷中听到了一些事，可到底听到了多少，听到的又是什么，这些都是不好猜测。
如今听人一问，她脑海里猛然闪过张嫲嫲与碧萝的身影，却也一时抓不定主意，到底是哪个。
“祖母。”
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渗透的傅清淮已然抢先。
“您刚醒过来，还是不要操心这些了。”
“府中之事自有我来料理，您还是先好好歇歇。”
“不过是说几句话，还能累倒了不成？你祖母还没有这么脆弱。”
老夫人无奈看了他一眼，摆手说着，语气带着倔强。
傅清淮微垂首，反驳的话终是没说出来。
“这几日，来给我换被褥喂药的小丫头，是个啰嗦的，时不时会念叨一下府中之事。”
“张嫲嫲被送走，今日宫里来人，我都知道。”
乔晚微诧异。
她刚才还在想着，老夫人知道了张嫲嫲之事会不会难过。
想来，傅清淮也是因为这件事，才会打岔，想要老夫人先休息。
老人刚才醒来，再被刺激到着实不好。
只不过，现在应是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张嫲嫲跟在我身边许久，却也抵不过，心思不好……不论清淮如何处置，那都是她应得的。”
老夫人摆摆手，嘴上说着不想干涉，眼底却总好像还带着几分怅然。
只是，这点异样之色很快便被掩盖过去，老夫人紧接着问。
“还有碧萝呢？那丫头，可也处理了？”
两人皆是一顿。
自从老夫人昏迷之后，碧萝便直接到了二房去，一直跟在大夫人身边。
昨日，去帮着大夫人与华南公主见面的也是她。
到如今，倒是没人想起，要料理她来。
没人开口回答，老夫人心里却也已然有了答案，她微一摆手：“去把她叫来吧。”
“此事只剩一些小麻烦，也该在今日料理清楚了。”
“祖母，此事……”傅清淮微皱着眉。
他还是不想，老夫人在此事上劳神。
这些小事，何时处理都是一样的。
“去吧。”只是他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傅清淮只好住嘴，转身出去吩咐了下人。
“乔丫头，过来帮我梳妆，换件衣裳。”老夫人又看向乔晚，招了招手。
“是。”乔晚点点头，起身将老人搀扶起来。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碧萝便被带到了院里，由两个粗使婆子押着。
而老夫人，在乔晚的搀扶下缓缓从后面走出，坐到了主位上。
碧萝一开始还挣扎着，似乎对自己被抓不明所以，直至见到老夫人，顿时，整个人又如同傻了似的。
“老、老夫人！你怎么——”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怎么什么？”
老夫人表情沉下去，冷哼一声，将这话接了下去。
“怎么新来了？还是，怎么没死？”
“你是不是以为，我这老婆子，这次是死定了，再也醒不过来了？！”
一字一句，皆带着威严的质问。
老夫人如今身体看起来还虚弱着，说起话来，那曾为当家主母的气势，却半分不少。
“不，不是这样的！”碧萝脸上慌忙的表情，仿佛已经承认了这一切。
然而她嘴里，却依旧大声反驳着，仿佛在用声音来掩盖自己的底气不足。
“奴婢每日都期盼着，老夫人您能够平安无事，早日醒来啊……”
“是么？”老夫人冷哼。
“真的！老夫人，奴婢跟在您身边这么多年，您还不相信奴婢的一颗心吗？”
碧萝一边哭着开口，一边膝行上前，跪伏在地高声道。
“真心？”老夫人冷嗤了一声。
“我看你是真心要害死我！”
说着，老夫人猛地伸手一拍桌，“碰——”的一声响，恍若拍在了碧萝的心头上。
“绝、绝无此事啊老夫人……”
碧萝还不死心的想要辩解。
老夫人却似乎已经没了要接着听下去的意思，她冷哼着道。
“你与二房那几个合谋，连同着张嫲嫲你快给我下药之事，你还真以为我老婆子是疯了老了，对此一概不知吗？！”
“不，不是这样的……”
碧萝满脸泪痕的摇头，只是脸色苍白的仿佛恶鬼。
她也清楚老妇人竟然是知道了什么，一再否认反而没用，干脆上前道。
“奴婢、奴婢是一时鬼迷心窍，听了二房大夫人的话……”
“但那什么下药之事，奴婢是真的不知啊！”
“奴婢只是听大夫人的话，用计把乔晚引到了这里，来伺候老夫人您而已。”
“奴婢也不知道，大夫人的心肠会如此恶毒，竟然还想毒害老夫人您……”
满口悲悲怆之言，在她口中喊出来，倒像是真的一样了。
“真是如此？”老夫人眯着眼，那双浑浊的眸子里，带着几分考量。
“奴婢万万不敢撒谎！奴婢跟在老夫人身边许久，怎会真忍心做出对您不利之事？！”碧萝赶忙道。
“……”老夫人一时默然，过了片刻才又道。
“不管如何，今日之事过后，我也不可能再留你了。”
“现在你跟在我身边这些年，我也不对你如何。你便自行收拾好东西，离府去吧……”
说完，老夫人略带疲惫的一摆首，转过头去不愿看她了。
想来，身边一连两个下人的背叛，让她心底也有些难以承受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