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她上前几步,瞧着那人忽然一弯唇,伸手将对方口里的布团取了出来。
“你、你想做什么?!”那人面带惊恐。
“阁下可看清楚了,这是世子府,所以……你若是知道些什么,最好自己老实说出来。”
乔晚面容冷静道,语气捎带警告。
这些日子来,什么威逼利诱的话术,她已经说过不止一遍了。
如今再度运用起来,也颇为熟练。
只是这人意外的嘴硬,旁人都是稍微威胁几句便松了口,可这人却仍旧嘴硬着。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那日是去买了玉佩不假,那是我替我二叔准备的生辰礼!只不过这两日有些生意要忙,没工夫去取罢了……”
那人喘着气,脸色也不太好看,却始终嘴硬得很。
“即便是世子爷,王亲国戚,也不能空口无凭冤杀了我!我不过是去买个玉佩,怎的就罪行滔天了?!”
那人越说越有理,分明是不打算交代了。
乔晚眉头皱起,她正要开口,柴房的门却忽然被推开,原本在外面把手的两个侍卫,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黑色的软鞭。
乔晚一时有些疑惑。
不等她开口,便听那其中一人道:“姑娘,世子爷吩咐,若是此人嘴硬不肯多言,我等可以帮忙审讯。”
一边说着,还一边甩了甩手里的鞭子,发出“咻咻”的声音,配上对方颇为凶恶的表情,倒是显得吓人。
被绑着的男人表情瞬间惊恐起来。
乔晚却神情淡然地站起,微颔首。
“那便有劳二位。”
她退到了一边,另外两个人转而走上来,一人举起软鞭准备动手,另一人转身看了看乔晚。
“之后可能会有些血腥,姑娘还是出去等的好。”
乔晚倒是不怕,毕竟前世……
她被如此抽打的时候也不少。
只是她对这些场景也没什么兴趣,便点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走出门的那一刻,侍卫跟上来把柴房门锁上了。
不多时,里头便传出了一声凄厉过一声的惨叫。
“啊——”
“你们这是乱用私刑!是违背朝廷律法的,我要到官府去告你们!”
一开始的口气还颇为硬气。
只是不消片刻,那语气便已然软弱下来了。
“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错了……”
乔晚站在外听着,脸色无半点触动。
半盏茶的功夫之后,柴房门重新被打开,两个侍卫走了出来。
其中一人身上,还沾染了些许血迹。
两人客气的朝乔晚一点头。
“姑娘,他愿意交代。”
乔晚同样颔首回应,“多谢。”
她抬步走入,那人仍然被绑着,身上的衣衫却大部分都被抽烂了,露出一点点血痕,还有鞭子抽打过的痕迹。
乔晚略过一眼,眼底无波。
“说吧。”
“我若说了,姑娘能否饶过我一命?”
那人喘着气,说话的声音都透着虚弱,明显已经无半点一开始那副嘴硬的模样了。
他满眼请求看着乔晚。
“你先说。”
乔晚并未回答是与否。
那人自知此时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也没敢再瞒着,老老实实道。
“……是,我品玉轩掌柜。”
“品玉轩?”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乔晚微愣了一下。
脑中第一个回想起的,是不久之前,被自己告上了京兆尹府的瘦弱男人。
“我记得先前那品玉轩掌柜,已然不在了。”
她皱着眉,稍稍思疑起对方的答案。
“不是他,那掌柜是新来的。”
男人怕她以为自己撒谎,赶紧摇头,又迅速解释道。
“我原本是在品玉轩中帮忙算账的,此次便是受了他的吩咐,才去你那里买了玉佩,又故意定下那个期限……”
“至于其他,他到底筹划了什么,我一概不知啊!”
男人说着说着,又开始撇清关系,故作可怜。
“我也是迫不得已替人办事,其余一切都是那人指使的!”
“如今我已然将一切都告诉了姑娘你,那掌柜肯定也不会放过我,还请姑娘饶我一命,让我自行寻条生路吧。”
男人的语气分外哀惨。
对方方才已经挨了那一次,乔晚也没打算再对他如何,只是没什么表情道。
“一会儿他们会放了你的。”
既然傅清淮都把人给她了,那照理而言,她要放走这人,对方应当也不会不允许。
思索间,乔晚起身朝外走去,眉头还微微皱着。
身后传来男人的喊声:“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乔晚站在门口,转眼瞧了瞧两个侍卫:“二位能否将他放出府去?”
“世子爷吩咐,一切皆由姑娘处置。”
乔晚点点头,“那便让他走吧。”
她说完,也不管两人的反应,顾自朝沧澜院的方向走去,心中疑虑重重。
得出了这个线索,她心中的疑问反而更多了。
是品玉轩掌柜动手?还是新来的……
若说上次,先前那个掌柜对她动手,摆明了是因为双方利益相冲。
那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总不能,是他们家小铺子影响到对方做生意了,让他们甚至不惜三番五次收买人手,来要她的命吧?
放眼整个京城,比他们琳琅坊名号更响的店铺,可谓多了去了。
既如此,剩下的可能便是,那掌柜受了人指使,对她动手的。
乔晚想着想着,心里又不自觉浮现起上辈子临死之前,听到的话。
那些追杀她的人说,是那个大人物,要杀了她绝后患。
可那时的她,不过是日日被张二乔虐打的可怜妇人,又有何值得人忌惮的?
心里的想法越来越多,就连乔晚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脸色已经彻底白了下去,微微皱着眉,那副模样,就好像在忌惮着什么。
“怎么?去审了个人,便害怕了?”
直到耳边传出男人清越的声音。
乔晚这才蓦然反应过来,转头看去,恰好对上傅清淮微冷的视线。
“……不是。”
乔晚起身行礼,又轻声回答。
“奴婢只是一时走神了。”
“查出什么了?”
傅清淮轻嗤一声,又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接着问。
乔晚把方才的事简单与他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