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我……”
店主张了张口,却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被思晨郡主威胁了吧?
眼前这两位,看着都是惹不起的大人物,他夹在中间,只觉得,怎么说都是艰难。
“怎么?说不出来么?”
九王爷静静等待了片刻,也并未听到答案,顿时,面上表情变得更为微妙。
“还是说……是被什么人胁迫了,还未曾想好借口?”
这话说起来,倒是暗示嘲讽的意味十足了。
店主把头垂下得更低,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站在一旁的思晨郡主,脸色明显变了,咬着唇,眼神也跟着变得冷了几分。
“九王爷,您这话,是想说……是我威胁的他,让他这么做的吗?”
“本王可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好奇……”
“为何,店主说得信誓旦旦,花那么多银子也要毁约,却说不出个缘由来?”
九王爷眼眸半眯,那双眼眸,仿佛带着能洞穿一切的锐利。
让人心头发颤。
那店主根本不敢再开口。
说话,他怕得罪思晨郡主。
不说话,得罪的却又是当今王爷。
他从未有一刻这么后悔过,当初将这个铺子,租给乔晚。
“说不准,是人家也有难以启齿的难处呢?”
思晨郡主咬了咬唇,还在垂死挣扎似的,替人争辩着。
“如今,他们都是在按照契约办事……一方赔付违约的银子,一方搬走,并无任何不妥。”
“既然他不想说,九王爷又何必强人所难?”
她说话间,一副俨然理由充足的模样。
若是忽略,那店主的满脸苦涩的话。
那毁约的五百两是思晨郡主给他的,乍一看,他似乎毫无损失……
可今天的事情闹成这样,日后,他这铺子势必是租不出去了。
思晨郡主却也不会为此负责。
那这铺子,便算是完全没用了。
想着,店主的表情也变得越发无奈。
“若与本王无关……本王自然不想管。”
九王爷转过头去,看了她一眼,面上表情淡淡,让人看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但,这铺子的生意,可是关乎到本王的。”
话刚一出,在场的众人面色又是一变。
特别是思晨郡主,满眼的错愕,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度骇人听闻的事一般。
“这、这……”
更不提那店主,本就不好看的脸色,直接白得如同纸一般!
敢情、敢情他根本不是毁了乔晚的约,而是毁了当朝王爷的约!
他在这一瞬间两眼发黑,甚至已经在心中考虑,自己今日,还能活下去的可能性,是多少了……
思晨郡主表情变得有些僵硬起来,看着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问:“九王爷,您是开玩笑的吧……”
“您与这么一个小小奴婢,能有什么生意可谈呢?”
她还在垂死挣扎着。
然而,对方从一开始能够将九王爷请来,似乎就已经说明一切了……
“这玉饰铺子,也有本王的一份。”
九王爷不紧不慢的说着,又转头,把目光定格在对方身上。
“怎么?难道,这也要像思晨郡主汇报不成?”
“不敢!”思晨郡主赶忙低下了头。
后者从喉间发出一声低嗤,一副极度看不上她如今这幅模样的表情。
随即,他也不再去看对方如何,只是转移目光,将视线落在那店主身上。
“既然店主自己也说不出缘由,那么……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罢了。”
“你以为呢?”
店主眼巴巴地看着他,又有些犹豫,小心翼翼地往思晨郡主的方向,瞥了一眼。
还不等后者有所反应,就听九王爷又接着开口,哼笑了一声,问:“你往别的地方看什么,如今,是本王在同你商量。”
“其他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还能置喙什么不成?”
店主微顿,看着九王爷那眼神,就仿佛是在说——
万事都有他兜底着。
店主当下不再多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是。”
这些个大人物们看起来,分明是九王爷比思晨郡主要厉害。
那按照这位九王爷的吩咐去办,应当也不会出什么错。
这句“是”应下来,旁边的乔晚与安公子相视一眼,都纷纷松了口气。
“好了,现在事情解决了。”
九王爷满意点头,又回首,看了思晨郡主几人一眼。
“你们二人可还有事?”
事情都被你搅和了,还能有什么!
思晨郡主心里憋屈的不行,偏偏还不能做些什么,只得缓缓摇头。
“那便走吧,想来……”
九王爷眯了眯眸,转眼看向门外。
“不需本王请你吧?”
思晨郡主:“……”
她咬牙,忍耐住心里所有不快的情绪,转过身走了出去。
她就不信,乔晚那个小贱人,一辈子都有那么好的运气,能让九王爷来帮着她!
早晚有一日,她会把所有阻碍自己,靠近傅清淮的障碍,全数清除!
思晨郡主郡主越想,表情也越发坚定。
……
此时,店内。
两人离开后,屋内的几人心情明显都变得好了不少。
乔晚先是把原来的银票还给了店主,又把人送走了,才重新转头去看九王爷。
“今日,当真是多亏了您!若非您来的及时,只怕,这开业已经要耽搁了……”
先前琳琅坊,积累了不少的客源,他们都向这些客人们,发去了邀请。
若今日,客人们过来,却看到关门的店铺……
之后,就算把事情解决了重新开起来,只怕这些客人也会因为,上一次被放鸽子,而不再来了!
“不说这些了,你们不是要开业么?其他的都准备好了?”
九王爷不甚在意的摆摆手,随即,看了看她,又环视周遭一圈,问。
这话顿时提醒了乔晚,她不再顾着道谢,转身去和安公子一起,把刚才收拾出来的东西,全部都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只是,收拾好之后,她却发现,九王爷仍然站在原地,甚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似乎,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乔晚知道他是个好人,并无恶意。
但这是一回事,她面对对方时,十分无所适从……
这便又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