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是。”
乔晚缓缓点了点头。
“要五千匹？”
男子接着问，一边说，一边垂首凑近了她。
乔晚再度颔首。
后者眸子半眯，这次，沉吟了片刻，才又跟着笑道：“是这样，姑娘想买布料，自是没问题的。”
“只不过，我们这染坊的分店，也是刚开起来……”
“若要的话，定金需得先付一半。”
这般要求，倒是不算过分，又或者说，是做生意常有的。
所以乔晚并未怎么考虑，很快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可以。”
“若是方便，劳掌柜的先给我看看布料的样式，还有质量如何。”
“届时，我们再商定一下价钱，将定金付清。”
话语间，乔晚一副十分熟悉的姿态。
简直都要让人快要忽略了，她只是个小姑娘。
“那，姑娘且稍等片刻。”
后者听言，略微沉吟片刻，随后才又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头，朝向身后站着的下属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刻会意，离开了一阵，不多时，重新走回来，手里已然多了一批布料。
男子便将其接过来，递给乔晚道：“这是我们这里目前最多的一种料子。”
“若姑娘真要一次性买下五千匹，又等不了的话……我们便也有这个选择了。”
男子姿态客气，说话也分外诚恳，让人很容易心生好感。
乔晚顺势接过来，抬手摸了摸，又仔细地将其翻来覆去都看了看，最终，颇为满意地点头。
“没问题，五千匹，我现在便可以付定金。”
她若是要将成衣店的生意做起来，五千匹只是一个开始。
之后，还会有更多的数量。
所以，如今一次性将这一批买下来，也无妨。
“姑娘爽快！”
后者微顿，随即，忍不住笑了笑道。
两人商定得很快，互相立了契约，乔晚也干脆利落地将那定金交了出去。
之后，男子一边看着手上的契约，一边道：“契约已成，我现在便回去让人安排……”
“那布料，姑娘三日之后，可以到我们那仓库去取。”
“届时，我们再当面，将那布料剩下的尾款付清……”
他缓缓开口，逐一安排好了，才又抬首看着乔晚：“姑娘以为如何？”
“没问题。”
乔晚点头。
她心里还惦记着外面的顾成安一事，也并未久留，与人商定好后，便告辞，起身离开了。
却殊不知，在她走出去没多久，方才还满脸如沐春风的男子，在一瞬间，便收敛了自己的笑意。
“收起来吧。”
他没什么表情地吩咐。
口中所指，自然是那一匹被拿出来的布料。
后者立刻拿起来，正要离开之时，又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有些犹豫地看向对方。
“掌柜的，您当真要将这五千匹布料，卖给那个小姑娘吗？”
“这一批，不是早已被城西的张氏布行定下了么？”
语气中，带着十足的疑惑。
他们这个染坊刚建起来不久，本就进度不快，这么长时间以来，积攒出的一批货，都已经被其他布料行定下了。
然而方才与乔晚交谈之时，他们掌柜的却好似完全没有这回事一样。
与人相谈甚欢不说，甚至，三言两语便写下了契约。
“这一批是被定下了……”
“只不过，谁说，我要卖给她的，是这一批了？”
眼前男子眸色微顿，他一边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一边开口，话说得十分云淡风轻。
“并非是这个，那我们还有……”
后者眸中闪过几分疑惑，似乎更为不解了。
他一边呢喃似的问着，话到一半，却又仿佛猛然想到了什么，顿时，瞪大了双眼。
“是先前染坏了那一批？”
先前，他们染坊在料子上出过一次纰漏，染出来了一批次品，不仅颜色不好看，质量也显得尤为粗糙。
而这一批布料的数量，也正好是五千匹。
“不错。”男子不紧不慢的点头，直接承认了。
“可这样的话，当真不会被发现什么端倪吗……”
下属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
那批次品质量差的十分明显，即便是换个门外汉，上前来摸一摸，也能发觉出几分不对劲来。
“无妨。”
他心里忧虑着，却见自家掌柜十分悠然自得，不甚在意道。
“你刚才也看到了，她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而已。”
“估计啊，就是哪家富商小姐，从爹娘那里拿了点银子，出来做生意的……”
如此一个外行之人，能看出什么区别来？
言下之意，当真拿了次品出来也无妨，定是能够糊弄过去的。
“可是……”
下属面上涌出几分担忧。
话还未说，就被打断。
男子懒懒摆手：“行了，就这么定下了。”
“大不了到时候，你们去弄几匹好的料子混进去，再给她看便是。”
“那小姑娘，看不出什么异常的。”
说完，男子躺在摇椅上，缓缓闭上的眼睛。
似乎也不打算接着说这件事了。
下属满眼的欲言又止，可真想说什么，也没人要听下去了。
最终，也只能低声应“是”，转头离开。
掌柜的姿态都如此笃定了，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
另一边。
出了染坊，乔晚转身在附近找了找，最后走入了这周围的唯一一间客栈里。
此时，客栈一层，一个偏向角落的位置，正有两人坐在那里。
那不久之前才被带出来的女子，此时手中端着一碗面，吃得正香。
她的面前，已经堆叠了三四个空碗，而顾成安，就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一瞬不瞬地看着，目瞪口呆。
“你……”
怎会如此能吃！
女子好似没注意到他的异常，面吃完之后，连面汤也没有放过，一一喝干净了，把碗堆到一起，又转头去看他。
“还有吗？”
顾成安：“……”
“再去给她叫一碗吧。”
乔晚看着，也忍不住有些好笑。
她一边走过来，一边道。
顾成安看到她，先是目露诧异，问了一句：“布料的事情，你都谈完了？”
见到乔晚轻轻点头，他才又站起身来，面色复杂地转身去寻小二，又叫了两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