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那暗示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了。
甚至还有些紧张,仿佛是在害怕,乔晚会不会出尔反尔,连银子也不给她了?
“姑娘,我们花了那么多银子从你手里买消息。”
“你若是不够坦诚,只怕,也对不住这一份酬金吧?”
顾成安从头到尾都站在乔晚身边,没有发话。
只是在这时,不等乔晚开口,就抢先说了一句。
语气里多少带着几分警示。
他们毕竟也在外行商这么多年了,总该积攒了一些经验,青兰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到底是真的把什么都说出来了,还是有所隐瞒……
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我——”青兰噎了噎。
当下,还当真好像被说中了什么心事一样,表情都变得难看不少。
她咬着唇,正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之时,却见乔晚略微抬手,打断了顾成安的话。
后者有些狐疑的低头看向她。
只见人轻轻道,“让她走吧。”
“这……”
顾成安那表情,看起来似乎还有些犹豫。
可见后者满是坚决之色,他反倒不好多说什么了,只能点点头。
抬手自身上拿出原本就准备好的银子,放到了青兰手里。
那是一个荷包,里面塞的都是银票,却也将整个荷包都塞得鼓鼓囊囊的。
青兰接过之后,有些急切的打开,低头往荷包里看了看,确定过银子的数量之后,匆匆道了一句“多谢”。
随即,也不管两人是什么反应,很快转身跑了出去。
那道身影,顷刻的功夫便已消失在眼前。
乔晚眯了眯眸子,看着人远去的方向,久久都没有说话,却也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为何要让她就这么走了?”
顾成安没有多说话,只是等人走远之后,又才低头去问乔晚。
“她明明还有些话没说出来。”
对方表现的太过明显,就连他都能看出来,就更别说是乔晚了。
“她毕竟跟在思晨郡主身边那么多年,深谙对方的为人。”
“能让她说到这等地步,已经是十分难得了。”
乔晚缓缓道。
若非顾成安谨慎,查到了这一条契机,只怕,她们连收买对方都做不到。
“可只查到这些,对你而言,也远远不够吧?”
顾成安脸带难色。
“不急。”
乔晚却是摇了摇头,面上一副游刃有余的表情。
“她还会再来找我们的。”
“她如今银子都已经还清了,又如何会来?”顾成安脸上还是不解。
正当他有些怀疑着,乔晚是不是准备亲自动手做些什么的时候,就听人道。
“她父亲好赌。”
乔晚语气相当轻松,却带着笃定。
“赌是最难戒的东西……更何况,这一次,她那么轻易便拿出了那么多的银子,替他还清了。”
“如此,只会让他爹更加肆无忌惮。”
因为觉得,这个女儿是有本事,帮他把银子弄回来还债的。
所以对方会肆无忌惮的出入赌场。
而进入这些地方,只会有一个结果——
所以,她只需要静静等着就好了。
顾成安也不是个蠢人,听到这里,差不多也明白过来了,略微颔首,没有再多言。
青兰的事情急不来,反倒是对方刚才说过的话……
九岁那年被带回去认祖归宗。
而正巧,她就是在自己九岁那年,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如此,才不得不为了保全弟弟,将自己卖身入国公府。
思晨郡主要杀她,是不是,当真和她的身世有关系?
“接下来,我们去何处?”
正在心里想着,却听眼前人忽而开口,又问。
乔晚看了他一眼,微抿唇:“先找个宅子落脚吧。”
她回来之后,心头的第一件大事便是去见青兰。
如今,人已经见到了,她也深知,接下来的事情急不得。
所以,倒不如先把自己给安置好了。
“好。”
顾成安点头,刚打算要带她出去,就听人又一次开口补充。
“记得找个隐秘些的地方。”
她可没忘记,在边境之时遇到的事。
听闻边境大军就快要胜利凯旋了,虽然想来应该不在短期,可她还是忍不住要防备着。
免得——
到时候当真出了什么意外。
再次遇见,她就更加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了。
“先前那个宅子,安排在在颇为热闹的地方。”
这话一出,却见顾成安表情变了变,犹豫道。
“若是要换的话,怕是还得再耽搁一阵。”
“多久?”
“约一两个时辰是一样的。”
他是想劝乔晚,先到那个宅子里去住下。
然而下一刻,就见人已经直接点了点头。
“那便安排吧。”
“我先不回去,让人把马车开到思晨郡主府外,去看看。”
她说这话时,表情依旧是平淡的,看不出好坏。
也不知道,是喜是怒。
顾成安略微愕然,半天才应。
“好。”
随即他领着人走出宅子,上了马车后,双方便往不同的方向去了。
乔晚坐着马车,一路停在了思晨郡主府不远处的位置。
郡主府处在一处街道上,外面都是来来往往的马车和百姓,乔晚的车停在那里,倒是也不显得突兀。
待车子停稳,她掀开帘子朝外面看了看。
府外除了把守的下属之外,空无一人。
乔晚眯了眯眸子,刚要做点什么,下一刻——
却见一辆马车在郡主府门口停下,思晨郡主齐如意,匆匆从上面走了下来,又火急火燎的往府里去。
还不等乔晚疑惑,对方在着急些什么的时候,却见另外一个声音也跟着下来,赶忙去拉住了思晨郡主。
那是一个看起来,年纪并不算大的年轻男子,脸上满是刚毅。
而此时的对方,正一手紧紧抓着思晨郡主,急切道。
“如意!你先别生气啊……”
“我都说了!离我远些!”
话才刚说了一半,就被思晨郡主直接打断。
“还有,男女授受不亲!世子还是别这么叫我了。”
话语间,满满都是抗拒和冷意。
“我知道,方才的事情是我不对,你若不高兴的话,动手打我也好,别气坏了自己……”
男子面容十分卑微,还在轻声安抚和哄劝着,似乎丝毫不在乎对方对自己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