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报应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靖安王府。
幽冥正在跟慕容安下棋。
听到下人来汇报宫里的情况,幽冥将棋子一丢。
靠着椅背说,“你小子好计策。”
明着送了个没什么用的生日贺礼,用流言误导皇帝。
配合牧雅身上带的毒。
让皇帝气急攻心,吐血昏迷。
再将十皇子引到三皇子那去,一箭双雕。
“阴险。”
“师父过奖了。”
慕容安皮笑肉不笑的落下一枚黑子。
彻底断了白子生路。
“跟你下棋没意思,太阴险狡诈!”
幽冥耍赖的将棋盘搅乱,气呼呼的说,“不玩了!”
慕容安命人撤了棋盘。
亲自给他煮上一壶茶。
“师尊,牧雅的事办成了大半,之后就交给您了。”
十皇子生母是当今皇后,若是和三皇子党羽对上,牧雅肯定逃不开这争斗的漩涡。
慕容安拜托幽冥的事。
便是在最后的时候,将牧雅带出皇宫。
幽冥不放心的说,“万一那牧雅失手,你在洛城的布置,可就会被连根拔起。”
“不会。”
慕容安微笑着说,“师兄已经命人对三皇子的伤,做了手脚,他活不过一个月。”
三皇子一死。
周帝疑心太重,必定会相信牧雅。
认为皇后娘娘扶植十皇子登基,想要垂帘听政。
“连那小娃娃都不放过,嘿,你倒是越来越跟师兄一般狠毒了。”
幽冥邪气的笑着,“不愧本座的徒弟。”
慕容安摇摇头。
“生死有命。周帝若是顾念情分,十皇子就能活,若是他真那么心狠,也与我无关。”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十指纤细修长,皮肉细嫩白皙。
根本不像是沾过血的。
幽冥不置可否,“你没赶尽杀绝的心思,那牧家丫头可不一定。”
慕容安微微蹙眉。
随后无奈的说,“我没资格阻止她报仇,随她去吧。”
茶水翻滚,清香四溢。
翻腾的雾气让人看不清慕容安的神色。
幽冥又问,“你要如何,金蝉脱壳?”
慕容安看向外面军营驻扎的方向,幽幽的道,“还有什么,比历史重演,更容易激起民愤呢?”
三日后。
整个洛城流传出消息。
七殿下为十皇子寻生辰贺礼,却被皇帝误认为与丞相勾结。
同时。
靖安王府接连遭遇刺客。
慕容安遇刺。
受了重伤。
紧接着。
另一个消息流传出来。
说是三皇子生命垂危,皇帝重病。
朝廷里,皇后娘娘的党羽,开始提议立十皇子为储君。
靖安军的那些老将们坐不住了。
“真是岂有此理!”
“当初就是那个恶毒的女人陷害牧妃娘娘,我看七殿下这次,也是被她害了!”
“绝对不能让那毒妇,垂帘听政!”
“对!七殿下遇袭的事,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靖安军里闹成一片。
皇宫里也好不到哪去。
十皇子身上搜出了诅咒用的符纸。
且不说是不是这符纸的原因,三皇子反正是病危了。
皇帝连日重病。
听到公孙丞相也在朝堂上提立储的事。
更加烦心。
看到皇后也更加厌弃。
对十皇子,也多有迁怒。
慕容安坐在浮香楼的雅室。
淡淡的看着表面繁华的街市,对又圆润了几分的掌柜的说。
“安排好了吗?”
“回小公子的话,已经找了死侍假扮成您,只等您一离开,就放出七皇子遇害的消息。”
掌柜的拱手,呈交上一份名册。
“小公子,这是我们在洛城所有的暗桩。这次之后,包括浮香楼,都会与您一同撤离。”
“嗯。”
慕容安快速的扫了眼,点点头。
洛城将是一个乱局。
周帝重病,皇子尽数遇害,靖安军造反,还有个狼子野心的丞相。
“东周,气数已尽。”
慕容安最后看了眼,他曾跟狄钺生活了近十年的地方。
面无表情的说,“走吧,他该等急了。”
“是。”
午夜时分。
靖安王府。
冲天而起的火光,几乎将洛城的半边天都点亮。
最先得到消息的人,便是时刻关注靖安王府动向的靖安军。
那些从前忠于牧家的旧部。
一个个目眦欲裂。
恨不得冲进火场里去。
可火势太大,冲进去了也是送死。
有人还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若是七殿下没在里头呢?
可是这最后一点希望。
也都被浇灭。
所有来救火的人,亲眼看见。
那位脸上刻着道疤痕,面容清秀,身子瘦弱的牧家遗孤。
身上燃着火。
倒在了门前。
“轰!”
整座屋子,猝然垮塌。
所有人亲眼看见他死去,身上还带着伤,白衣染血。
死在了烈焰之中。
靖安军的人从来都是流血不流泪的。
今日,却全都跪倒在燃着火焰的靖安王府门前,泪流满面。
于他们来说。
牧家最后的一点血脉,没能保住。
他们。
愧对牧帅。
整条街的房子,都受到了牵连。
可整条街的人也出奇的,都没管别处。
四处找了水来要给靖安王府灭火。
也有百姓,哭着来此对着靖安王府叩首。
天快亮时,火焰才差不多完全熄灭,只留下一地冒着烟的灰烬。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
全都跑到了皇宫前跪着,请求皇帝彻查。
还七殿下公道,还牧家公道。
丞相大人刚从宫里出来,苦着脸对众人说。
“陛下得知七皇子出了意外,病情加重又昏倒了,现在宫里可都是皇后娘娘拿主意了。”
公孙抉这一句话。
等于将民愤推到了顶峰。
当初所谓揭露牧家通敌的罪行,就是皇后娘娘主使的。
牧妃被打入冷宫。
最后落入敌手,也少不了皇后的功劳。
现在七殿下遇害,竟然让皇后做主?
别说靖安军的人了。
就是寻常百姓,也不信皇后能给个公道!
靖安军的旧部打头,打着给七殿下讨公道的名号,带着众人之间将皇宫给围了。
皇宫里。
牧雅正在梳妆。
小丫鬟天真的扬着笑脸,“少祭司身上的香气,清甜淡雅,实在特别。”
“神明赐福罢了。”
小丫鬟满眼羡慕,细心的伺候着牧雅梳妆。
牧雅穿戴整齐之后,才来了周帝的寝殿。
“陛下。”
皇帝意识模模糊糊的,想睁眼却睁不开。
只能听见她说话。
“重阳宫宴上一舞,我就准备了噬魂香抹在了衣服上。”
“噬魂香的毒性烈,只要十日,接触过的人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她温和的微笑着。
眼底的平静,难以掩盖疯狂。
“你若不是日日靠着我那么近,或许还能多活两日。”
牧雅坐在他床边。
嘴角开始溢血。
她看到病床上的皇帝,眼珠子转动,似乎是想挣扎。
冷笑着说,“噬魂香没有解药,寻常人医术再高明都诊断不出,你也别妄想还有什么活命的机会了。”
嘴角滴下的血珠越来越多。
牧雅感觉有些累了。
噬魂香没有解药,却可以用另一种药压制药效。
直到最后一天发作之时,才会表现出症状来。
牧雅看着病床上的皇帝嘴角眼角开始溢血,心里终于生出点畅快的感觉的来。
“哈哈哈哈哈哈”
她仰头大笑。
疯狂又歇斯底里。
“你猜猜看,这些天我在皇宫里,给多少人祈过福?”
“想不到,这个肮脏恶心的地方,最后会毁在我手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报应!”
“这都是报应!”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