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靖安王府。
幽冥正在跟慕容安下棋。
听到下人来汇报宫里的情况,幽冥将棋子一丢。
靠着椅背说,“你小子好计策。”
明着送了个没什么用的生日贺礼,用流言误导皇帝。
配合牧雅身上带的毒。
让皇帝气急攻心,吐血昏迷。
再将十皇子引到三皇子那去,一箭双雕。
“阴险。”
“师父过奖了。”
慕容安皮笑肉不笑的落下一枚黑子。
彻底断了白子生路。
“跟你下棋没意思,太阴险狡诈!”
幽冥耍赖的将棋盘搅乱,气呼呼的说,“不玩了!”
慕容安命人撤了棋盘。
亲自给他煮上一壶茶。
“师尊,牧雅的事办成了大半,之后就交给您了。”
十皇子生母是当今皇后,若是和三皇子党羽对上,牧雅肯定逃不开这争斗的漩涡。
慕容安拜托幽冥的事。
便是在最后的时候,将牧雅带出皇宫。
幽冥不放心的说,“万一那牧雅失手,你在洛城的布置,可就会被连根拔起。”
“不会。”
慕容安微笑着说,“师兄已经命人对三皇子的伤,做了手脚,他活不过一个月。”
三皇子一死。
周帝疑心太重,必定会相信牧雅。
认为皇后娘娘扶植十皇子登基,想要垂帘听政。
“连那小娃娃都不放过,嘿,你倒是越来越跟师兄一般狠毒了。”
幽冥邪气的笑着,“不愧本座的徒弟。”
慕容安摇摇头。
“生死有命。周帝若是顾念情分,十皇子就能活,若是他真那么心狠,也与我无关。”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十指纤细修长,皮肉细嫩白皙。
根本不像是沾过血的。
幽冥不置可否,“你没赶尽杀绝的心思,那牧家丫头可不一定。”
慕容安微微蹙眉。
随后无奈的说,“我没资格阻止她报仇,随她去吧。”
茶水翻滚,清香四溢。
翻腾的雾气让人看不清慕容安的神色。
幽冥又问,“你要如何,金蝉脱壳?”
慕容安看向外面军营驻扎的方向,幽幽的道,“还有什么,比历史重演,更容易激起民愤呢?”
三日后。
整个洛城流传出消息。
七殿下为十皇子寻生辰贺礼,却被皇帝误认为与丞相勾结。
同时。
靖安王府接连遭遇刺客。
慕容安遇刺。
受了重伤。
紧接着。
另一个消息流传出来。
说是三皇子生命垂危,皇帝重病。
朝廷里,皇后娘娘的党羽,开始提议立十皇子为储君。
靖安军的那些老将们坐不住了。
“真是岂有此理!”
“当初就是那个恶毒的女人陷害牧妃娘娘,我看七殿下这次,也是被她害了!”
“绝对不能让那毒妇,垂帘听政!”
“对!七殿下遇袭的事,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靖安军里闹成一片。
皇宫里也好不到哪去。
十皇子身上搜出了诅咒用的符纸。
且不说是不是这符纸的原因,三皇子反正是病危了。
皇帝连日重病。
听到公孙丞相也在朝堂上提立储的事。
更加烦心。
看到皇后也更加厌弃。
对十皇子,也多有迁怒。
慕容安坐在浮香楼的雅室。
淡淡的看着表面繁华的街市,对又圆润了几分的掌柜的说。
“安排好了吗?”
“回小公子的话,已经找了死侍假扮成您,只等您一离开,就放出七皇子遇害的消息。”
掌柜的拱手,呈交上一份名册。
“小公子,这是我们在洛城所有的暗桩。这次之后,包括浮香楼,都会与您一同撤离。”
“嗯。”
慕容安快速的扫了眼,点点头。
洛城将是一个乱局。
周帝重病,皇子尽数遇害,靖安军造反,还有个狼子野心的丞相。
“东周,气数已尽。”
慕容安最后看了眼,他曾跟狄钺生活了近十年的地方。
面无表情的说,“走吧,他该等急了。”
“是。”
午夜时分。
靖安王府。
冲天而起的火光,几乎将洛城的半边天都点亮。
最先得到消息的人,便是时刻关注靖安王府动向的靖安军。
那些从前忠于牧家的旧部。
一个个目眦欲裂。
恨不得冲进火场里去。
可火势太大,冲进去了也是送死。
有人还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若是七殿下没在里头呢?
可是这最后一点希望。
也都被浇灭。
所有来救火的人,亲眼看见。
那位脸上刻着道疤痕,面容清秀,身子瘦弱的牧家遗孤。
身上燃着火。
倒在了门前。
“轰!”
整座屋子,猝然垮塌。
所有人亲眼看见他死去,身上还带着伤,白衣染血。
死在了烈焰之中。
靖安军的人从来都是流血不流泪的。
今日,却全都跪倒在燃着火焰的靖安王府门前,泪流满面。
于他们来说。
牧家最后的一点血脉,没能保住。
他们。
愧对牧帅。
整条街的房子,都受到了牵连。
可整条街的人也出奇的,都没管别处。
四处找了水来要给靖安王府灭火。
也有百姓,哭着来此对着靖安王府叩首。
天快亮时,火焰才差不多完全熄灭,只留下一地冒着烟的灰烬。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
全都跑到了皇宫前跪着,请求皇帝彻查。
还七殿下公道,还牧家公道。
丞相大人刚从宫里出来,苦着脸对众人说。
“陛下得知七皇子出了意外,病情加重又昏倒了,现在宫里可都是皇后娘娘拿主意了。”
公孙抉这一句话。
等于将民愤推到了顶峰。
当初所谓揭露牧家通敌的罪行,就是皇后娘娘主使的。
牧妃被打入冷宫。
最后落入敌手,也少不了皇后的功劳。
现在七殿下遇害,竟然让皇后做主?
别说靖安军的人了。
就是寻常百姓,也不信皇后能给个公道!
靖安军的旧部打头,打着给七殿下讨公道的名号,带着众人之间将皇宫给围了。
皇宫里。
牧雅正在梳妆。
小丫鬟天真的扬着笑脸,“少祭司身上的香气,清甜淡雅,实在特别。”
“神明赐福罢了。”
小丫鬟满眼羡慕,细心的伺候着牧雅梳妆。
牧雅穿戴整齐之后,才来了周帝的寝殿。
“陛下。”
皇帝意识模模糊糊的,想睁眼却睁不开。
只能听见她说话。
“重阳宫宴上一舞,我就准备了噬魂香抹在了衣服上。”
“噬魂香的毒性烈,只要十日,接触过的人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她温和的微笑着。
眼底的平静,难以掩盖疯狂。
“你若不是日日靠着我那么近,或许还能多活两日。”
牧雅坐在他床边。
嘴角开始溢血。
她看到病床上的皇帝,眼珠子转动,似乎是想挣扎。
冷笑着说,“噬魂香没有解药,寻常人医术再高明都诊断不出,你也别妄想还有什么活命的机会了。”
嘴角滴下的血珠越来越多。
牧雅感觉有些累了。
噬魂香没有解药,却可以用另一种药压制药效。
直到最后一天发作之时,才会表现出症状来。
牧雅看着病床上的皇帝嘴角眼角开始溢血,心里终于生出点畅快的感觉的来。
“哈哈哈哈哈哈”
她仰头大笑。
疯狂又歇斯底里。
“你猜猜看,这些天我在皇宫里,给多少人祈过福?”
“想不到,这个肮脏恶心的地方,最后会毁在我手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报应!”
“这都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