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李建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比刚才淡了很多，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问过了，声核科技被凌氏收购了，人家有自己的安排，这事儿就算了。”
吴梦婉急眼了：“所以广告给谢薇瑾了？”
“给了。”
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吴梦婉心上。
“那我呢？你答应我的呢？你之前不是说……”
“我说什么了？”
李建同被这语气激怒了，声音也硬了几分。
“我答应你的我办了！我说帮你打招呼，声核那边原本也采纳了。是凌氏指定的谢薇瑾，我能怎么办？我还能冲到凌氏去闹？”
吴梦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行了，”李建同不屑地冷哼道：“一个公益广告而已，又不是什么大资源。网剧那个还在，你先把那个做好。”
“可是……”
“我还有事，就这样。”
吴梦婉还想说什么，被李建同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嘟嘟嘟。
吴梦婉握着手机，一动不动。
王进从后视镜里看着那张怨愤到五官扭曲的脸。
“梦婉……”
砰！
吴梦婉狠狠把手机砸在座椅上，整个人扑向前座，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谢薇瑾那个贱人！”
王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前缩了缩。
“女主角是她！公益广告是她！代言也是她！”吴梦婉歇斯底里地哭道：“我陪那些人喝酒、睡觉……我什么都做了！凭什么我想要的她轻轻松松就拿到手？”
她边骂边哭，眼泪和妆容混在一起，狼狈得不成样子。
王进沉默着，等她发泄。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等她自己哭够了，才能听得进人话。
过了好一会儿，吴梦婉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瘫坐在座位上看着车顶，抽泣道：“王进，你告诉我，我是不是特别可笑？”
王进叹了口气：“你不可笑，是运气不好。”
“运气？”吴梦婉凄然一笑，“是谢薇瑾那个贱人运气太好了，凭什么好事都让她赶上？”
她猛地坐直身体，眼神变了。
不是刚才那种崩溃的绝望，而是一种濒临疯狂的执拗。
“王进，我不回公司了。”
王进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追问：“你什么意思？”
“我要等谢薇瑾。”
吴梦婉转头看向大厦的出口，“她采访总要结束吧？我就在这里等她出来，我要当面问问她，她是不是故意的？她是不是在针对我？！我到底哪里得罪她了？”
“你冷静点。”王进试图安抚。
“我怎么冷静？”吴梦婉打断他，声音尖利，“两次了！两次都是她！你说这不是针对我是什么？！”
王进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现在跟她硬碰硬只会更糟。
他转过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些：
“梦婉，你听我说。”
吴梦婉瞪着他，眼泪还在流，但情绪稍微缓了一点点。
“首先，谢薇瑾不知道你会拍这个公益广告，她怎么可能针对你？”
吴梦婉咬着嘴唇，没说话。
王进继续安抚：“其次，你自己想想。她最近什么热度？救了邱华勇的女儿，全网爆火。声核那边要拍公益广告，找她这种‘见义勇为女明星’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李建同明明说了……”
王进无奈地打断她，“他说他打了招呼，但人家公司被收购了，不归他朋友管。这不是针对你，是人家品牌方自己的选择。”
吴梦婉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
“我不是在替谢薇瑾说话，我是在帮你分析。你现在冲上去问她是不是在针对你，她能怎么回答？她说不是，你信吗？你肯定不信！她说是品牌方选的，你听了不是更气？”
吴梦婉要紧薄唇，脸色苍白。
“所以你现在去找她，除了让自己更生气，让围观的人看笑话，还能有什么结果？”
王进叹了口气：“刚才走廊上那出，还不知道有没有人拍下来。你要是再去堵她，闹大了上热搜，到时候被骂的是谁？是你！”
吴梦婉打开手提包擦拭哭花的妆容，开始补妆。
王进又等了片刻，试探着问：“走吧？回公司？”
“不回。”吴梦婉坚决地摇了摇头。
王进有些头疼，他知道自己说了那么多都白说了，吴梦婉压根没有听进去。
事情绝对不能再闹大，思及此，他踩下油门启动保姆车。
吴梦婉身体往后一仰，手里的粉饼差点掉在地上：“你干什么？！”
“回公司。”
“我不回！”吴梦婉尖叫起来，“你听到没有？我不回！停车！”
王进不理她，目光直视前方，车速越来越快。
吴梦婉彻底疯了，她扔掉粉饼，整个人扑向前座，伸手去抓方向盘。
“你疯了吗！”
王进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猛打方向。
车轮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车身剧烈地摇晃，直直朝停车场的柱子撞去。
“啊！”
吴梦婉尖叫着被甩回座椅，王进死命踩住刹车，方向盘打到死。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得像要撕裂耳膜。
车头在距离柱子不到半米的地方，猛地停住了。
车内一片死寂。
王进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停发抖，额头上布满冷汗。
他转头瞪着吴梦婉，声音都变了调。
“你他妈疯了？你想死别拉上我！”
吴梦婉瘫在座椅上，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撞上去了。
车外，停车场里回荡着轮胎摩擦的刺耳回音。
符方良正坐在驾驶座上处理电脑上的工作消息，被这尖锐的刹车声惊得抬起头。
他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辆保姆车歪歪扭扭地停在柱子旁边，车头几乎怼上了水泥柱，地上留着一道漆黑的轮胎印。
车身微微晃动，车窗贴了防窥膜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符方良眯起眼睛看向车牌，车牌号很眼熟，是吴梦婉的车。
之前凌景熠让他调查吴梦婉，他对这车牌号有印象。
符方良在电脑里查询资料，确认无误。
他拿起手机拨通凌景熠的手机。
“凌总，华夏新闻这边出了点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