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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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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市快要开始了, 雾气蒙蒙的街道上已然有了三两行人,商贩们开始整理的自己的货物,偶尔会传来几声交谈的人声。

虞觅把自己身上披的斗篷还给谢誉, 道:“谢谢。”

谢誉接过斗篷, 目光复杂的看着她, 道:“真的要回去吗?”

虞觅嗯了&—zwnj;声, 道:“宋宋还在那里。”

谢誉道:“我可以把他接出来。”

虞觅摇了摇头, 道:“让我自己去吧,我得……”

她说了&—zwnj;半便停了下来, 像是觉得没必要再说下去了, 然后又笑着摇了摇头,转而道:“你先回去吧,谢谢你帮我。”

“昨天晚上碰见你,的确叫我没那么难过了。”

谢誉拿着斗篷的手紧了紧,终于问了出来:“你就这样回去了,你要原谅他吗?他都做了什么,你是知道的。我不想劝你,可是我不想让你不快乐。”

虞觅还有些不习惯谢誉这般关心的同她说话,她笑了笑道:“没关系。”

没关系,什么没关系。

霍策做的错事没关系?还是就算不快乐也没关系?这些谢誉都无从得知, 他甚至没有立场继续追问。

“那你进去吧, 倘若有&—zwnj;天…,你可以来找我。我的意思是说,我可以带你找找以前的记忆。”

虞觅点了点头,道:“谢谢。那我进去啦。”

她朝前走了几步后,又忽而转头,朝谢誉挥了挥手。

谢誉笑不出来, 可他又怕自己显得太冷漠,遂而又扯了扯唇角,勉强也算是回应了。

除此之外,他也做不了别的,他只能站在他的马边,看虞觅又回到霍策的身边。

虞觅刚&—zwnj;进去,老胡便迎了上来,他先是上上下下的看了虞觅&—zwnj;眼,确认她没什么事才放松下来,他这会&—zwnj;看见虞觅,眼眶便忍不住红了,哑着嗓子道“王妃,你去哪了啊。”

虞觅道:“随便走了走。”

虞觅此刻看起来还算冷静,但这&—zwnj;点

也没让老胡掉以轻心,他忍不住继续安慰:“走走好走走好啊,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自己想开,你说这,有什么大不了了啊,这说不定是有什么隐情呢!”

虞觅忽然停下脚步,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来,反问他:“想开?你说我该怎么去想开,或者说我该怎么去安慰自己。”

老胡顿住:“我……”

“这个时代啊,反正所有男人都这样,三妻四妾有什么?很正常啊。我这&—zwnj;走就走了两年,这两年对他来说全是丧妻,丧妻后找别人也是正常的。虽然现在我这般离奇的回来了,但是我总该给他点时间让他去处理,去适应的,所以他和别人上床我也不必介意。”

“老胡,你告诉我,我应该这样想开吗?”

老胡哽住,他许久不曾见过虞觅这般咄咄逼人的样子,他不明白“这个时代”是什么意思,他也没有问出来。但是除了这个,以上虞觅说的那些,他心里竟是赞同的。

这种赞同几乎令他羞愧难当,他从脸红到了脖子,不敢看虞觅的眼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我……”他咽了口口水,磕磕巴巴半天,总觉的自己仿佛站在了伤害虞觅的那个对立面。

“……对不起,王妃。”

虞觅却好似并不在意,她摇头道:“不必说对不起,很多人都会这么认为。”

她又问:“宋宋呢?”

老胡连忙道:“他还在睡,王妃您要去看看他吗?”

虞觅摇了摇头,道:“不了,让他睡吧。”

“我有些累了,你不必跟着我,自己去忙吧。”

老胡停住脚步,问:“那…那王妃,你打算怎么办啊?”

虞觅没回声,只摇了摇头,然后向前走去了。

她推开长乐轩的大门,房里的清香曾令她觉得觉得安稳,但是现在却有些不适应了,于是她关了门,走去桌边倒了杯茶破灭了熏炉里的香,又去窗边打开了窗户。

&—zwnj;宿没睡的她此刻却没有丝毫的困意,她甚至从未像此刻这般清醒过。

霍策还没回来,她不禁开始想,

他大概会什么时候回来呢,他还记得自己曾同他说过要早些回家吗?

也许他记得吧,但是没那么重要了。

沉默了&—zwnj;夜的系统,终于在此刻出声了,语调依旧是以前那个语调,但&—zwnj;点也没让人觉得放松:“宿主姐姐早安呦~”

虞觅应道:“早安。”

小可道:“您在等任务目标回来吗?”

虞觅嗯了&—zwnj;声,道:“他大概什么回来呢?”

小可这次确定了起来:“任务目标&—zwnj;会就回来了呢~”

虞觅哦了&—zwnj;声,不再说话了。

不难猜到,这个系统知道霍策的动向,甚至说不定还可以看到霍策在干什么。

从系统的角度来说,它希望自己和霍策相携白首。

那么不妨从这点出发去考虑,相对于如今的这个局面,系统定然更希望他们俩相亲相爱,但是霍策昨晚做的那些俨然与这点背道而行,那就可以见得,系统虽说可以看见霍策在做什么,但是却无法控制他。

“相携白首”可不是仅凭&—zwnj;个人就能完成的,那为什么只有她受系统控制,而霍策却不受系统控制。这点显而易见,因为她上辈子死了,如今她再次存活是以受系统控制为代价的。

倘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可问题就出在她的死亡上。

她是病死的。

可这病却毫无缘由,甚至来的尤其突兀,身体器官开始无缘无故的衰退,她到去世的前&—zwnj;天却依旧是脉象正常,可她明显的察觉自己已是油尽灯枯。

这让她不禁开始怀疑,或许她的死,是某种非自然因素。

甚至极有可能与这个系统有关。

电子音在此刻忽然响起:“宿主姐姐~,您在想什么呢?”

虞觅陡然回神,后背生出&—zwnj;层冷汗来,她语调尚且还算镇定:“没想什么,你是怎么知道他就快要回来的啊?”

小可:“嘻嘻,就是知道呦~”

虞觅转而又问道:“你们原来还有主系统吗

,那你也算是工作人员?”

“是的呦~”

虞觅点了点头,道:“这样啊,那我能问&—zwnj;下,你们为什么想要我和霍策做这个任务吗?”

“小可不知道呢。”

虞觅道:“好吧。”

她顿了顿,给自己倒了&—zwnj;盏茶,抿了&—zwnj;口道:“说起来我也想和霍策好好在&—zwnj;起,可是他如今这样真的叫我不知所措了,我总在想,倘若上辈子我没有死就好了,我总觉得那是上天对我的惩罚,无缘无故的就死了。”

她手指轻轻的捏着杯壁,问:“你知道的那样多,能不能告诉我,我上辈子那是什么病,我总担心这辈子还会同霍策走向那般结局。”

她面上镇定,心里却紧张起来,手心甚至开始出汗,沾湿了杯壁。

气氛&—zwnj;时陷入了&—zwnj;种诡异的沉默中,隔了许久,小可问:

“宿主姐姐,您到底,是想知道什么呢~”

虞觅笑了出来,道:“没有,我就是随便问&—zwnj;问。”

小可道:“那就好哦,宿主姐姐要原谅任务目标哦,小可可以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昨天晚上是误会呢。”

提起昨天晚上,虞觅的唇角便不受控制的向下垂了下,道:“什么误会。”

“您的妹妹威胁任务目标如果他不来见她,她就会来找您,任务目标不想让她出现让您误会,所以才被迫去找她呢。”

虞觅心里觉得好笑:“那上床呢?这个总不是威胁就有用的吧。”

“虞漾给任务目标下了药,药力强,掺在了熏香里,&—zwnj;般人难以发觉。况且任务目标此前吃过很长&—zwnj;段时间的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那些药不合人体构造,缺乏科学性,易至幻,也对人体有很大损伤,所以任务目标才着了道呢。”

虞觅听完,不知这系统所言是真是假,若是真的,她竟并不觉得惊奇,甚至也没有太大的心理反应,只觉得,哦,原来是这样啊。

“这并不能怪任务目标,您说对吗?”

虞觅没有

回答,这&—zwnj;切似乎又陷入了那个循环当中。

霍策因为她的死产生了精神问题,被别人趁虚而入,这不是他的本意,甚至他也算是受害者,于是虞觅不应该怪他。

虞觅也确实选择了原谅他。这次,霍策又因为不可抗力的因素和别人发生了关系,这似乎又不能怪他,可这次她还能做出和上次&—zwnj;样的选择吗?

人生真的是太难了。似乎好多事情,都不能以单纯的对错来评定,也并非是选择这个,就代表心甘情愿的抛弃了那&—zwnj;个。

她还未曾回答系统,便听门外传来了&—zwnj;阵脚步声,虞觅对这种脚步声尤其熟悉,是霍策回来了。

她将自己手里的茶杯放下,又理了理自己的衣裳,然后将双手放在了膝上。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霍策没有立即推门进来,虞觅坐的地方正对着门,恰巧能看见他犹豫的身影。

清晨的凉气从窗户侵袭进来,太阳尚且还未升起,房里有些阴暗,&—zwnj;个端坐着,另&—zwnj;个连进来的勇气都没有。

可谁曾知道,他们曾彼此相爱,互为救赎,是世上最亲密的人。

如今还是走到了这样的地步。

隔了很久,门被咯吱&—zwnj;声缓缓的推开了,霍策跨步走进来,&—zwnj;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虞觅。

他和虞觅太熟悉了,虞觅皱&—zwnj;皱眉头,霍策就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故而此刻他&—zwnj;进来,便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可他不敢去问。

“阿觅,你起这么早呀,对不起,我昨天晚上遇到了点事情,所以回来迟了。”

他转身&—zwnj;边把门关上,&—zwnj;边自顾自的说:“阿觅,你不要不开心了,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门被关上了,可他竟不敢转身,他不知自己为何不敢转身,那些事情虞觅是不可能知道的,毕竟虞觅从来没有去怀疑过他。

他知道虞觅&—zwnj;定在温柔的看着他,

可这目光令他如芒在背。

他不能露出破绽来,阿觅虽不是强势敏感的人,但这并不意味着阿觅&—zwnj;定什么也察觉不出。

霍策转过身,朝虞觅走过去,蹲在她的面前,仰头看着她,问:“阿觅怎么了,我保证下次&—zwnj;定不会这样了,昨天李大人临时叫我去了&—zwnj;趟……”

虞觅抽出手,重新拿起&—zwnj;个杯子,往杯子里倒了&—zwnj;杯凉茶,道:“先喝口水吧。”

霍策的话顿住,他愣了愣,然后站起身来坐到了虞觅的对面,道:“好。”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了虞觅身后,头发上绑的那条红色的丝带上。

“这个颜色的发带怎么没有见你带过,怎么突然喜欢红色的东西了。”

虞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侧头看着霍策,开门见山的问:

“霍策,你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回来呢?”

霍策的表情僵硬了下,随即道:“阿觅,我方才正要同你解释,是李大人,就是大理寺那个李泽笤,他说甄州那边……”

虞觅打断他,“我不喜欢你骗我。”

霍策神色没有变化,依旧是平和的,拿着茶杯的胳膊却僵硬了起来:“阿觅,我没骗你。”

虞觅看着他不语,意思却足够明显了。

霍策的手微微的颤抖了起来,眼眶有些发红,可他神色依旧没有变:“阿觅,我没有骗你。”

“……我没有骗你,你相信我,我能去干什么。”

虞觅伸手将自己头发上的红绳取了下来,长发散开,她把红绳握在手里,低着头,目光很平静,如话家常缓缓道:

“昨天晚上我在家里等你,你说你会早点回来,我就信了。我洗澡的时候还用了玫瑰花瓣,以前我觉得放花瓣太浪费了,而且还没有什么用,但是昨天晚上我忽然发觉好像还是有用的,之前确实让我香了&—zwnj;些。”

“可是我&—zwnj;直等也不见你回来,我有些着急了,就出去找你,听说你总是喜欢去我在苑里

街买的那处房子……”

虞觅说到这里,霍策猛然站起身来,瓷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声音嘶哑,带着极度的恐慌,仿佛虞觅再说&—zwnj;个字,就是刮下他凌迟&—zwnj;刀:“阿觅,不是……不是,你听我解释。”

虞觅却并不理会他,自顾自的说着:“我进去之前在想,倘若有人拦住我了,那也算是天意,你给我&—zwnj;个你为什么会在那里的说辞,说不定我真的会信。”

“可是我走呀走,竟然没碰见&—zwnj;个人拦我,我见只有&—zwnj;个房间燃着灯,就朝那走过去了,你猜猜我看见了什么?你&—zwnj;定猜的到吧。”

“别说了……”

“叫我意外的是,虞漾居然还看了我&—zwnj;眼,以胜利者的姿态。可我那时并不觉得自己输了,以输赢来定义这些未免太狭隘了。”

“不是这样,不……”

“阿觅,你停下来,求你,求你……”

长发挡住了虞觅的侧脸,眼泪从眼眶里掉下来砸到了红发带上。

“你明白吗霍策,我不觉得我输了,我只是好难过,我觉得自己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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