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韩九州眼神一凛,胡庆云这个人给他的印象一直都是圆滑世故的,现在突然震怒,他试探的问道:“你知道黑袍是谁?!”
胡庆云重重的嗯了一声,像是对步云烟说,又像是对韩九州说:“事情已经严重超乎我的想象了!”
“别废话,那黑袍是谁!”韩九州拦断话头,怒声一喝。
南源这个地界出现了古武者,对于他来说震动实在是太大了。他前来南源调查程天南其实是有一定的碰运气成分,而古武者出现之后就不一样了,他起码有五成的把握相信程天南的令牌出现在非洲战场不是偶然的了。
“先处理现场吧!”胡庆云也是余怒未消,跟着接连打出去了三个电话,没一会,几辆警车赶来,几十名抱着冲锋枪的警察出现在了病房内。
胡庆云扫了他们一眼,沉声道:“先帮弟兄们善后,然后给我包围住李家的人,今天他们一个也别想从这里走出去了!”
警察们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沉声应是,一批处理现场,另一批直接上楼了。
韩九州眼眉一挑,包围住李家的人?那就是说黑袍是李家的人?这...
他刚想发问,
胡庆云又是摇了摇头:“回警局在说!”
....
一路上,
气氛都是相当之沉默。
韩九州几次欲言又止,都被胡庆云的电话给打断了。
这个圆滑局长彻底展现了自己雷厉风行的一面,全市封锁消息,在事情没得到彻底解决之前,绝对不会允许这类恶.性.事件曝光。
好不容易等到了警局,
胡庆云安顿好韩九州和步云烟之后,直接又是离开了。
韩九州看着悲痛欲绝的步云烟,手几次扬起又放下,最后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步云烟脸都是花的,眼眶也有些微肿,这个火爆的副局长这一刻就像是个手足无措的小女孩。
终于,
她一头扑进了韩九州的怀里,靠在他的肩头,放声痛哭起来。
韩九州手缓缓的放在她的后背上,轻声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不说还好,
一说这话步云烟算是彻底泄了洪,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她哽咽的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们的弟兄!他们是人民卫士啊!”
韩九州也不说话,
手掌缓缓的拍着步云烟的后背,眼底说不出的光芒。
许久之后,
他的肩头湿了,步云烟的哭声也越来越小了。
韩九州双手按住步云烟的胳膊,直接一推,撑着她的身体问道:“哭够了没?”
步云烟呃了一声,最后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韩九州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步云烟道:“哭够了,就擦擦眼泪,你是警察,更是个副局长,你的眼泪我看见没关系,但是千万不要在让第二个人看见!”
步云烟还在小声抽噎着,笑骂了一声道:“德行!”
韩九州顺手拿过纸巾,轻轻为她擦拭了一下眼角:“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活着的人总要为死去的人做点什么!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太多黑暗,总有肩膀去扛,总有胸膛去堵!就像你的肩上,说是职位,其实是更大的责任。”
也不知道是韩九州擦眼泪的动作太轻,还是他的话太沉,步云烟一时之间像是失了魂,僵在原地没有反应。
胡庆云在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刚好是这个场面,他捂着嘴咳咳了两声。
韩九州两个人同时反应过来,步云烟脸色一下羞的臊红。
胡庆云眼神微眯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已经把事情报上去了,接下来我们就等结果了。”
韩九州眼眉顿时一挑:“报上去了?!”
胡庆云重重的嗯了一声道:“没错,我已经将事情报告给市委,市委那边会联系驻扎武警部队,只需要三天时间,南源地下世界将有一场大清扫!”
“所以胆敢冒犯政府威严的人,都将寸草不留!”似乎是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力量,胡庆云重重的补了一句。
“我不同意!”韩九州突然发声。
“什么不同意?”胡庆云措手一懵。
“我不同意你通告什么市委,三天?!黄花菜到时候都凉了!”韩九州眼神冒出狠光:“我要今晚就动手!”
“不行!”胡庆云这次态度也很坚决:“我要动的是南源整个地下世界,单凭咱们的警力配置根本不够。”
韩九州缓缓的哦了一声,然后眼神落在了步云烟的身上,胡庆云说的三天时间根本不可能,在医院的时候刘洪张在内的人都已经被包围了,这就是动手的讯号了。
在给李天王三天时间的话,他完全可以洗白自己了。
韩九州把眼神给了步云烟,那就是吃定了步云烟那神秘的背景。
步云烟也是马上意会,上前一步道:“我也希望马上动手!”
“不...”胡庆云下意识的就要拒绝,但是当他看见步云烟那含泪的眼睛之后,哎了一声道:“你们根本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啊。”
韩九州见事情有缓,深深的冒了一口烟道:“能有多严重?!”
“哎!”胡庆云揉了揉自己油腻的大脸,无奈的说道:“韩哥你怕是没听说盖双吧?”
韩九州嘀咕了一声,眼神骤然一亮道:“你是说那黑袍人?”
胡庆云嗯了一声,跟着又看向步云烟道:“云烟你来的时间也短,接下来你也认真听听吧,了解一下盖双,更了解一下李天王实力的恐怖。”
韩九州有些不耐烦的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他又不是没见过黑袍人,一个入门古武者而已,这样的人有什么好值得怕的。
胡庆云又是使劲的揉了一下脸:“事情要从三十年前说起,那个时候,我都还不是南源的局长!”
盖双,
盖双,
名字取意盖世无双。
他原本是不叫这个名字的,他原本来说应该是叫刘老三。
他原本就是南源一个小摊贩上卖猪肉的,平时也就被人叫做杀猪汉。
杀猪汉,杀猪汉,街头巷尾到处窜。
一年正经算下来的话,过不上富贵日子,但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在那个年代就能娶上一个大学毕业的媳妇了。
但他有个坏毛病,就是爱赌。
不管是一毛两毛的,还是一百两百的,只要沾上一个赌字那都是打破头往上挤。
最经典的一次,
他跟人对赌,一窝猪崽生下来是单数还是双数,输的人就生吃活鸡。
那次刘老三赌输了,就在别人准备笑话他两句完事的时候,他还真的抓起一只活鸡就往嘴里塞。
那是真真的连毛都不拔,吃的一嘴鲜血,让人看的不寒而栗。
从那以后刘老三在赌圈也算是名声在外了,杀猪汉多了一个外号叫脱了毛的活畜生。
而真正将刘老三逼上绝路的是赌场高利贷,
来一场赢一场,来两场赢两场,第三场连本带利都输进去了。
刘老三不服了,从那以后就跟着了魔一样,猪也不杀了,家也不顾了,没事就想办法搞钱,任何小偷小摸的都做,赢点钱就去赌场造作。
但是赌这玩意就是个无底洞,一旦沾上,哪怕你家大业大也撑不住往死造,更何况他原本就是一个杀猪汉。
杀猪汉刘老三最终是输红了眼,借了高利,高利这玩意也黑,利滚利,利滚利,一万块钱变成了十万块钱的大雪球。
也是那个时候,杀猪汉清醒了,但是也晚了。
高利的人多次上门追债未果之后,将他捆在了地上,当着他的面十几个人糟蹋了他的小媳妇。
等高利的人走了之后,小媳妇对杀猪汉刘老三是破口大骂,什么难听骂什么。
刘老三不还嘴,跪在地下直连磕头认错。
小媳妇最后阴森森的笑了,一头又撞死在了刘老三的面前。
刘老三哭了,最后疯了。
那一晚,杀猪汉的杀猪刀对准了赌场。
那一晚,赌场内外连同看守的七十二个人统统被杀。
那一晚,南源高层震怒。
韩九州听到这里,嘴角无情的一笑:“自作孽,不可活。”
胡庆云则是眉头紧锁:“被赌祸害的家破人亡的,找人同归于尽的我们见过的太多了,但是唯独那晚上的场面让人难以忘怀,跟人说这事的老警察,提起这事的时候,还是犯不错的呕吐。”
“那七十二个人全部是被开肠破肚,而且生.殖器都被人生生拧掉,那场面跟人间地狱也没什么区别了。”
“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警察找到刘老三的时候,他正在生吞那些生.殖器!!!”
韩九州咦了一声,
步云烟则又是脸色剧变,显然是无法接受这么变.态手法。
韩九州只好接着说道:“之前就能生吞活鸡的人,受点刺激走点极端也是正常的。”
这次轮到胡庆云变色了:“韩哥,部队都是那么磨练的人吗?你对什么都这么不动声色的吗?!”
韩九州呵呵一笑,对此也没多说。
他缓缓的问道:“我只是想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改名叫盖双的?又是怎么样归了李天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