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那个问题秦以烟还没来得及回答,严宽就被打晕了!刚刚那个年迈的医者丢下手上的棒子,又淡定的走到门口,朝那两个男人说道:“关门!下山吧!”
那两个男人点了点头,把山门关紧了!
“不要……不要……”
她拉着那老者,看着门一点点被拉紧,看着那四个妙龄的少女,就这样……她们被送走了!
“不要!她们会死的……”
“死?你以为只要你不怕死吗?”
老者说完,就走了!
她看着地上的严宽,那一刻,泪水决堤!
刚刚他的话什么意思?她们也怕死吗?还是什么其他意思……
她苟且偷生活了七八年,她是怕死的,但她当她有了朋友,当她走出了那山门的时候,她就明白了!
不是朋友比命重要,而是问心无愧的活着比苟且偷生的活着要来得重要些!
在过去的日子里,她可以接受了每天不是人一样的活着,但山上那群人,魏轻仪、萧柏舟,和她说话,聊天,打趣的,所有人帮她打破了这个观念。
就是你见过了世间的绝色女子,就很难再被村寨里的妇人吸引了!
这是一个俗气的比喻,也很难得的是一个准确的比喻,你回到村寨,眼里走过妇人,但脑子里却构思的是那绝色女子的身材,脸蛋……
而这里的绝色女子就是这样多姿多彩、有血有肉的生活,是她们让她觉得,或许自己可以解下面上这层伪装的面具!可是在她刚解下面具,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让她无能为力,让她再次怀疑了自己!
天已经黑了,寒鹊不知道该到哪里栖息,而萤火虫在细微的月光下,极力散发着自己的光芒,随着卷起的门帘飞进了大楼。
而大楼亮如白昼,这还是那个奇怪的青楼。
此处最大的青楼明月楼就坐落城中央。花魁南宫仙子,若不投掷千金,谁能相见。
今日她却现身三楼阁楼处,那些人为了一睹芳容,纷纷站立在一楼,他们出奇的安静,只是静静看着上方人的动作,听着她说的一字一句。
南宫仙子今日依然半遮容颜,衣衫半解,红色纱裙半掉在地上。人们看不到她的表情,却是可以知道她是开心的,因为她双眼微弯,人们猜想若是解下她的面纱,她这一笑定然夺人半条命。
“我知道众英雄许久没见小女子了,想必是想得紧吧,今天小女子就陪给我英雄好好唠一唠,大家可不能打断哟!”
南宫仙子语气张狂,却也温柔,那样的她也引得场下人也张狂起来,那些字一个个字钻进人们心里,发热、发烫、发痒!
一文质彬彬的男子插嘴道:“不知仙子近日去了何处?”
南宫仙子双目流转,锁定到那男子,提起眼前茶壶,边斟茶,边慢慢说道:
“我记得我开始说过希望众人安静的,公子是要奴家失信于人吗?”
那男子羞愧的低下了头,白净净小脸红通通一片。
南宫仙子娇滴滴的又开口笑道:
“许是各豪杰都瞧不起小女子,但是小女子这从小就心怀天下,所以也想来掺合掺合,这几日,我可干了一件大事。”
南宫仙子笑了,大家看不见她的面纱的樱桃红唇,但是可以肯定她笑了,因为她的声音很好听。
在着环形的楼房里,笑声就像钻不出去似的,四处乱窜,敲着风铃,捶着长帘,碰撞出奇妙!
南宫仙子似乎没有紧接着说,反而喝起茶来。这时又进了一些人,这底楼已然装不下了,老鸨向南宫仙子使了个眼色,暗示她不要再说,南宫仙子轻笑没有在意,又说道:
“众人可知道白华?”
下边人声音渐大声了,大概是听说过的。
“那公子已经成了奴家的座上宾,床上客!”
女子又笑了,堂下人也笑了。她眼角一颗痣,更添妩媚动人,虽然她讲的毫无逻辑,前言不搭后语,但场下人又不在乎她讲的是什么,只是在乎她,在乎她讲的。
一提着酒壶的醉鬼笑骂道,“仙子莫不是也喝大发了,那白华,哈哈,就不是个男人,谁何曾见过他碰过一个女子呀,更不说,更不说……”
那酒鬼竟没了下文,许是喝醉了,倒在地上,又是引发一阵欢笑。
随即就有人出来将那醉鬼拖了出去。
南宫仙子看了一眼,不担心那人被拖拽到了什么地方,故意身子一斜,衣服缓缓滑落,轻笑斜眼看着众人,说道:
“小晏山的事情众人可知道?”
“什么?”
下边人抑制不住的兴奋,还是插嘴了,七嘴八舌发表自己的看法!
“嘘!安静!”
南宫仙子故作姿态,食指轻轻比在嘴唇边,又指了指自己脖子,告诉众人,自己嗓子疼!
果然,多数男人都是听漂亮女人的话的,竟又是安静下来了!
“那幕后之人呀,其实就在这楼上,一切都是精心策划……一切都是……”
那南宫仙子许是有些醉了,一边说话,一边扶着额头,身子已经全倚在了栏杆上,被栏杆勒着,露出凹凸有致的身材,底下的男人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继续张望着,期待她说出后续!
南宫仙子眼睛时不时的眯起,老鸨见状,站了出来,一手拉着她,又朝下边人说道:
“今日姑娘累了,要休息了,明儿再说。”
女子一听这话,眯着的眼睛一下就睁开了,站在阁楼手提酒壶,半醉的舞动,酒水洒出,滴在那些男人张望脸上,没有生气,还一脸张狂开心的咯吱咯吱的笑了!
“笑话,我没累,不过,不过是醉了。”
女子扶着栏杆,眼睛微闭,哼着小曲儿。
老鸨见情况不对,吩咐旁边小厮,说道:
“你,快快快去告诉燕秋,就说姑娘吃醉了,稍后才到。”
继而又对场下人说道:“今日众人该散了,姑娘吃醉了,明日再来可好”
下边众人喧闹不肯离去,女子拍掌大笑,说道:“对对对,今日众人不肯走,就不能走,不可走,都,都给我留下,我喝茶,哪又会醉,笑话!”
女子微红,从脖子一路红到了额头,分外妖娆迷人。
老鸨也顾不得其他人,只听刚刚南宫仙子的语气,知道那道士不是好惹的。
若是不伺候好楼上那位爷,这楼都得被掀了!立马喊出所有小厮,请走了堂下人。
堂下人摆着手,摇着头不肯离开,但又不想失了颜面,一边继续谈论着白华,给他编织经历,编织事迹,一边又一拉二拥的出门,去了另一个消遣地。
这明月楼没什么其他的特色,一是女人,二就是消息,今日谈论的没几日就能传遍天下,什么朝廷贵胄,都乐意听这些江湖毛毛琐事!
堂下人越来越少,女子眼睛慢慢张开,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老鸨也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旁,说道:
“我的姑奶奶啊,我知道你不是凡人,但是你可别害了我这里呀,你现如今得罪的人,可不是一般人呀”
女子一扫刚刚的醉酒模样,理了理发鬓,看着旁边的放着的反光东西,细细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摸着眼角的黑痣,云淡风轻说道:
“你莫要怕,什么事,我都担着呢,对了,上面那位爷醒了没”
“那人白日到底吃了多少酒呀,都好几个时辰过去了,还在昏睡”
“这就得问你家燕秋姑娘了……”
她笑盈盈变了颜色,又迅速绽放灿烂的笑容,回到房间,看着眼前睡觉的男子。
“公子醒了醒,夜深了!”
道士醉得不省人事,如今又被叫醒,有些烦躁!
那女子轻轻把扇子放在自己鼻头,嗔怪道:
“公子好大的酒味呀,怎么醉成这般!”
道士还没完全清醒,还在发呆看着眼前女人,缓了缓,挠头说道:
“燕秋呢?你怎么在这?”
“公子竟然到此地来寻人家了,不是说好,就在碑记山吗?”
那道士头涨得厉害,却还是踉踉跄跄站了起来,扶着墙,朝门外走去。
“听燕秋说公子是来找小女子的,那……我便来了呀!”
“你想多了,这明月楼的女人,还不够我选的?不过是醉酒,就被人送来的而已!”
南宫仙子出现一丝不悦,又马上掩盖下去了。
笑盈盈的去扶着白华,白华自然的推开了她,但也是酒喝得太多了,第二次摸过来,他没有推开,被扶着下了楼,到了后门,直送到马车上。
待男子走后,老鸨又急匆匆走出来,急着问道:
“姑奶奶这是干嘛呢,虽说我们干这营生的和江湖武林脱不了关系,但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招惹这些人呐!”
“我自有我的打算,你急什么,自然不会出事,你给那群人说一下,我以后不会天天来这了,最近太乱,不太方便!”
“这可怎么得了,不行不行,那群小杂碎,不得把我给活剥了,不行不行!”
女子没有没有理会旁边人,招来旁边马车,便离开了!
任由老鸨暴躁的在后面大喊。
星辰黯淡无光,树影婆娑,唯有一轮清月,轻柔挂在一团黑云边,散发着微弱的银光,四周静谧又神秘。
秦以烟翻来覆去睡不着,刚出房间,没走几步,就遇到在走廊上打盹儿的小槿。
“你怎么在这睡觉?”
“我……怕姑娘你夜里唤人找不到人!”
秦以烟看了看四周漆黑一片,欲言又止。
“你回去睡吧,夜里容易感冒,此地也不同于朝云山庄,危险得很!”
说完,轻轻抚了抚小槿秀发,极为温柔,“拿着!”
将手中的灯笼,递到了小槿手中!
“姑娘,你这是打算去哪吗?”
“我想去看看她们!”
“那我陪姑娘去吧!”
“走吧,小心些,下次,不准在外面睡觉了!”
秦以烟略带着些责怪的看着她!
果然,几人都没有醒,还在昏迷,晚饭时分,灌了些扬鹤送来的虫草,磨成粉,吃了些!
第二日,天才亮,四周有些朦胧,一点点的轻雾还缠绵在青草上,堕落在花瓣里,缓缓吐露升起,又缓缓下坠,几个回合,不输不赢!
“乒乒乓乓”的就听见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练武声起,这小晏山有好武之人,却没想到这小晏山还有勤奋人!
容与竟然早早的起来了,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居然开始练武了!平时要去秦以烟催促几次,才舍得早起一次!
秦以烟梳洗完,小槿送来了吃食!
“你也坐吧,和我一起吃!”
小槿受宠若惊,小眼珠转了又转!
“没事,坐吧!”
一刻钟后,柳晚依恰好来到秦以烟的院子。
“你先收拾下去吧!”
柳晚依进了过来,小瑾下意识就站了起来,听了秦以烟的话,马上收拾出去了!
柳晚依双目一转,伸了伸懒腰,“姐姐今日醒的这么早?”
秦以烟婉婉一笑,指了指那边,“容与那小家伙抽风了,居然在练剑!”
柳晚依也摆了摆手,不知道他那个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咱们去看看?”
秦以烟点了点头,俩人就去了。
果然,大早上的就练得汗流浃背,太阳刚爬到这屋檐处,一点点阳光透过树叶,撒在容与头上,黑发金辉,背着光芒,太阳之子。
秦以烟刚走进来,就瞧见那画面了,从来都没有觉得这小子好看,如今竟瞧出他眉骨凌厉,朗目深邃,明明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却有了一股子难得的霸气,一身玄色琥珀锦绣宽袍,穿着身上,长剑在手中游走,若是胯下有一匹红棕骏马,这便是活脱脱的少将军!
瞧见秦以烟来了,容与非但没有停下来,而是如打了鸡血一般,更加卖力的舞了几下,直到秦以烟满意点了点头,才松了手!
一边一点也不顾及小节的撩起这上好的袍子擦汗,一边还嬉皮笑脸朝秦以烟跑了过去,没几步,就停住了,秦以烟以为他要做什么呢,结果就看见他嗅了嗅身上的味道,瞪着无辜的大眼睛。
秦以烟看他的动作,成功被他逗笑,自己走上前,掏出怀中的帕子,轻轻替他擦去脸上的豆大的汗珠!
“各位都醒的这么早呀!”
柳晚依原本无精打采的跟在后边,结果一看见门口男子,一下就眉眼一松,不自禁的笑了。
“掌门说得真是好笑,你大老远过来,不是得比我们还要早些!”
男子面上挂着笑容,一身白衣,简洁普通,脸庞两根秀发,露出恰到好处的五官,笔直高挺,腰间一块朱纹玉佩,穿在他身上,又异常潇洒!
秦以烟听了对话,只感到灼灼目光,像是在不断锁定,聚焦自己,而这样的目光,就是在前几日,那个自以为是的男人散发的!
她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正欲开口,仰头恰好对视到了那男子。
容与一脸不悦,走上前,一改刚刚在师父面前乖顺模样!
“来,我们来比试比试!”
“我?这大早上的……”
男子轻笑一声,明显不想同这样比试,故意这样说!
秦以烟看着容与这傻小子,心里刚赞赏过他,这么快就搞这么一出,立马拦住,说道,“容与,不可无礼!”
男子挑了挑眉,偏头朝他那师侄摆了摆头,径直朝秦以烟走去。
容与气得咬牙,正欲上前,立马被柳晚依识趣的拉住。
“师妹?”
萧柏舟说话时还故意左顾右盼,容与瞧他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有事说事!”
萧柏舟剑眉一挑,虽比秦以烟高近一个头,但在秦以烟面前,确实没有半点气场!
萧柏舟揉了揉眉毛,小嘴一撇,看着秦以烟。
秦以烟虽不情愿,还是说道,“随我来!”
“我也要去!”
容与立马大声说道。
“你才练了剑,还不去洗洗,一身臭味!”
萧柏舟故意惹他生气,看着容与气红了脸,就高兴,也好在容与被柳晚依拉住了,不然!
“我的徒弟,你少多嘴!”
秦以烟一双寒目,刺向他,今日她也是一身奶白罗裙,腰间系着一淡青色纱纱,秀目清淡,还是大清早,未施粉黛,但睫毛已经又长又卷,微微一颤,双眼又大又亮,“清水出芙蓉”,该是如此!
不苟言笑的板着脸,修长的如青葱的手指叠在一起,竟有些拘束的走在前面!
俩人一前一后走着,身后男子迅速追上,同她走成一排。
“昨日,扬鹤那小子不懂事,想必是惹阿月生气了,所以我……”
萧柏舟还没说我,秦以烟的冷眼就看了过来,二人在长廊处停住了。
“不准再叫这个名字!”
“为什么?此处又没其他人!”
这应当是回来此处的第二次见萧柏舟了,竟比自己想象中的幼稚许多!
“那你先走吧!”
“听江湖人说,我们有仇怨,见你的模样,想必是真的了!”
“自然!”
“那你说说看?”
“我累了,你回去吧!”
秦以烟本就身子乏,不想同无聊的人纠缠,扭头就想回去。
“我其实想来看看师妹!”
萧柏舟还是厚着脸皮,跟在身后。
“她们还没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