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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因祸得福,提前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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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因祸得福,提前回府

翌日清晨,沈昭月刚梳洗完毕,一名面生的宫女便匆匆进来行礼。

“姑娘,周嬷嬷命奴婢引您去皇后娘娘宫中校考礼仪。”

沈昭月眯眼看她。

这宫女眼神闪烁,身子绷得笔直,指尖不自觉抓紧袖口,显然心中有鬼。

她不动声色地抚了抚藏在袖袋里的柳叶镖,浅笑道。

“有劳带路。”

宫女领着她穿过重重宫门,却不是往凤仪宫的方向,反而越走越偏。

穿过几道回廊后,四周宫人渐稀,两侧宫墙渐渐斑驳,廊下杂草丛生,显然已到了冷宫附近。

“这好像不是去凤仪宫的路。”

沈昭月停下脚步,声音平静。

宫女背影一僵,随即转身赔笑。

“姑娘有所不知,近日皇后娘娘宫中在修缮,娘娘暂居西暖阁。”

沈昭月目光扫过宫女腰间若隐若现的香囊。

要是没记错,那是朝阳公主身边人才有的标识。她佯装不知,继续跟随。

转过一道荒僻宫墙,眼前赫然出现一座灰败殿宇。

宫女在殿门前停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沈昭月环顾四周,荒凉的庭院中只有几株枯树立在墙角。

她跨步进门,唇角微勾。

就这?元楚华的手段,未免太过拙劣。

砰地一声,院门在她身后重重关闭,铁链哗啦作响。

“沈姑娘既然这么会装模作样,今晚就在冷宫好好享受吧!”

墙外传来宫女得意的声音。

“公主传话了,明日一早便来请您去皇后娘娘宫里!到时候,姑娘为何迟了一整日才到,这藐视皇后娘娘的罪名,您可要好好担待着!”

沈昭月不以为然,反而是不紧不慢走向院中唯一完好的偏殿,推门而入。

殿内阴冷潮湿,唯有一盏残烛摇曳着微弱的光芒。

她并不慌乱,反而借着烛光仔细打量四周。

斑驳的墙面上还留着被废弃妃嫔绝望时抓挠的痕迹,角落里堆着发霉的稻草。

“这宫墙的高度也就能关住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而已……”

她轻声自语,指尖抚过窗棂上厚厚的灰尘。

这里视野极佳,竟然意外能望见东宫的一角。

天色还亮着,但晨起的秋风透过破败的窗纸灌进来。

沈昭月拢了拢衣襟,忽然听到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姑娘可还安好?”

一个苍老的声音伴随着钥匙转动声响起。

“老奴奉公主之命,来给您送些‘体己话’。”

门开处,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嬷嬷提着食盒进来,眼中满是恶毒的光芒。

她将食盒重重放在积满灰尘的桌上,掀开盖子。

里面是半碗馊饭和一杯浑浊的水。

“公主说了,像您这样的贱婢,只配吃这些。”嬷嬷咧嘴一笑,露出幸灾乐祸的笑。

“姑娘若是识相,不如写封绝情书给侯爷,公主一高兴,说不定就放您出去了。”

沈昭月静静地看着她,忽然笑了。

“嬷嬷在冷宫当差多久了?”

老嬷嬷一愣。

“关你什么事?”

沈昭月缓步走近。

“我猜,至少有二十年了吧?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都升不上去吗?”

老嬷嬷脸色一变:“你……”

沈昭月下巴微扬,声音陡然转冷。

“因为跟错了主子。朝阳公主嚣张跋扈,你今日助纣为虐,明日皇后娘娘怪罪下来,就会被推出去当做替罪羊。”

老嬷嬷被她的气势所慑,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却忍不住反驳道。

“少在这危言耸听!公主可是皇上最宠爱的……”

话音未落,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侍卫的呵斥。

“禁军巡查,闲人退避!”

沈昭月心头一跳,是裴烬舟的声音!

“侯爷,这边请。”

另一个声音谄媚道。

“听闻朝阳公主今日罚了个女眷关在此处,似乎...是您府上的那位?”

沉重的殿门被一脚踹开。

“哦?本侯倒要看看,是谁敢假借宫规私囚命妇!”

裴烬舟一身禁军统领装束立于门前,逆光中的轮廓线条冷硬。

他身后跟着数名侍卫,而方才还趾高气扬的嬷嬷已经吓得跪伏在地,浑身发抖。

“侯、侯爷!老奴只是奉命行事......”

裴烬舟看都不看她一眼,大步走到沈昭月面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可有受伤?”

沈昭月摇头,却见他眼中怒火更盛。

“手这么凉?宫中如此教人规矩,闻所未闻!”

不等她回答,裴烬舟已解下自己的大氅裹住她,转身冷声道。

“来人,把这刁奴押下去,好好审问是谁指使她虐待朝廷命妇!”

元楚华带着一群宫女太监气势汹汹地冲进院子,华贵的裙摆扫过地上的枯草。

“裴烬舟!你好大的胆子!”

她来的那么快,显然一开始就着人盯紧了这个院子,又或是本就在来看笑话的路上。

尤其是看见被裴烬舟护在怀中的沈昭月,元楚华眼中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烬舟哥哥,你竟为了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擅闯后宫?”

裴烬舟冷笑一声。

“公主慎言。沈姑娘乃陛下亲口认可的淮阴侯夫人,您再三为难,莫非是对圣意不满?”

元楚华脸色煞白,显然没料到他会搬出皇帝。

“你!”

她强撑着扬起下巴。

“本宫不过是请沈姑娘来冷宫体验一下规矩,何来为难之说?”

沈昭月从裴烬舟怀中微微探身,声音柔弱。

“公主所言极是。只是臣女有一事不明——为何偏要选在冷宫这等地方?莫非……”

她眼睫轻颤,语带怯意。

“公主是在警醒臣女,但凡嫁入高门的女子,终究逃不过非死即伤的结局?”

话音稍顿,她忽又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更奇的是,今日原该由皇后娘娘主持礼仪考校,怎的突然换了公主代劳?难道说......皇后娘娘竟也默许这般安排?”

这话一出,元楚华脸色大变。

“胡说什么!母后根本不知此事!”

沈昭月意味深长地点头。

“原来如此。那便是公主自作主张了。”

裴烬舟恰到好处地接话。

“既与皇后娘娘无关,本侯这就带夫人去面圣,请陛下评评理——朝阳公主私自关押诰命夫人,该当何罪?”

元楚华慌了神,她本只是想给沈昭月一个下马威,若闹到父皇面前......

“烬舟哥哥!”她急得眼眶发红,“我只是一时糊涂......”

裴烬舟不再理会,揽着沈昭月大步向外走去。

经过元楚华身边时,沈昭月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

“公主,您与太子的兄妹之情,似乎并不如传闻中那般深厚啊。”

回府的马车上,沈昭月靠在软垫上,看着对面神色阴沉的裴烬舟,忽然轻笑出声。

“侯爷来得倒是及时。”

裴烬舟抬眼看她。

“我早说过,三日期限一到,你若不出来,我便闯宫。”

沈昭月把玩着大氅上的玉扣,似笑非笑。

“可今日才第二日,侯爷就这么迫不及待?”

话音未落,裴烬舟突然倾身向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

“昭月,你明知我在意什么。”

车厢内霎时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沈昭月望进他深邃的眼眸,忽然失了言语。

她想起冷宫里那些斑驳的墙面,想起陆毓亭阴冷的背叛,想起太子手中那杯毒茶...

而眼前这个人,却一次次为她冲破宫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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