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她的马奴 > 第18章 冤家路窄

我的书架

第18章 冤家路窄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第一十八章 冤家路窄

沈昭月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她深呼吸一口气,转身拳头砸在裴霁舟胸膛上,却像是打在铁板上,震得自己指节生疼。

她抬脚去踹他的膝盖,却被他轻巧地侧身避开,反倒让自己踉跄了一下。

“卑鄙!”

她咬牙切齿,眼眶通红。

“你除了威胁我,还会什么?”

裴霁舟任由她发泄,眼底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纵容。

直到她打累了,手腕被他一把扣住,整个人被他拽进怀里。

他低笑一声。

“闹够了?”

沈昭月别过脸,不肯看他。

裴霁舟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回来。

他俯身凑近,嗓音低沉,满是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沈昭月,你记住——在这侯府里,只有本侯能护着你。”

她冷笑。

“护着我?还是困着我?”

他眸色一沉,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语气危险。

“有区别吗?”

夜风卷起她的发丝,缠绕在他指尖。

他忽地放缓了声音,带着几分蛊惑。

“只要你听话,本侯保你平安,沈家女眷也会安然无恙。”

沈昭月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

良久,她哑声开口:“……好。”

裴霁舟满意地勾唇,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转身踹上门扇。

“乖。”

翌日清晨,沈昭月醒来时,身侧早已空了,只余床榻上微凉的痕迹提醒着昨夜的一切。

她抬手按了按酸胀的腰,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锦被。

老侯爷已死,她是裴霁舟名义上的母亲。

元楚华又即将嫁入府中,若真怀上子嗣……

她不敢想。

“翠儿!”

她扬声唤道。

翠儿匆匆推门进来,手里端着铜盆,见她神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

“月姨娘,可是哪里不适?”

沈昭月抿了抿唇,低声道。

“去给我寻些避子的汤药来。”

翠儿手一抖,险些打翻铜盆,脸色瞬间变了。

“姨娘,这、这……”

沈昭月抬眸看她,眼底带着几分冷意。

“怎么,不行?”

翠儿是裴霁舟派来的人,自然不敢擅作主张,支吾道。

“侯爷若是知道……”

沈昭月掀被下榻,径直走向妆台,随手挽了个简单的发髻。

“他若知道,自有我担着。你若不敢去,我自己去寻。”

翠儿慌了,连忙拦住她。

“姨娘,您不能出院子!侯爷吩咐过……”

沈昭月冷笑,一把推开她,径直往外走。

“他吩咐的是关着我,还是看着我死?”

翠儿急得跺脚,却又不敢真拦,只得小跑着跟上。

谁知刚出院门,迎面便撞上一行人。

沈昭月脚步一顿,指尖微微收紧。

真是冤家路窄。

“站住!”

沈昭月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裴惜绾一袭鹅黄襦裙,带着四五个丫鬟婆子气势汹汹地走来。

翠儿脸色煞白地退到一旁,手指绞着衣角不敢出声。

“见了本小姐不行礼,沈昭月,你的规矩呢?”

裴惜绾挑眉,目光落在沈昭月的身上。

她眉眼间与裴霁舟有三分相似,只是神色倨傲,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沈昭月垂下眼帘,福了福身。

“见过大小姐。”

裴惜绾突然提高音量。

“声音太小了,没吃饭吗?重新行礼!”

沈昭月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声音清晰道。

“见过大小姐。”

婆子一个箭步上前,巴掌毫无预兆地抽在她的脸上。

“啪!”

沈昭月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

“行礼时应该低头含胸,月姨娘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裴惜绾冷笑。

“看来在青.楼待久了,连最基本的教养都忘了。”

沈昭月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她缓缓低头,按照裴惜绾的要求重新行礼,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才像话。”

裴惜绾满意地点点头,突然伸手扯开沈昭月的衣领。

“我听说霁舟哥哥昨夜来你房里了?你们做了什么?”

沈昭月慌忙拢住衣襟,耳根发烫。

“大小姐慎言,侯爷只是……”

裴惜绾凑近她,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只是什么?沈昭月,你以为霁舟哥哥真对你有情?他不过是可怜你罢了。一个被无数人玩过的技女,也配惦记侯府的主子?”

沈昭月脸色煞白,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在世人眼中,她确实已经低贱如泥。

“把这个拿去洗衣房洗了。”

裴惜绾从丫鬟手中拿过一件沾满污渍的衣裙,扔在沈昭月脸上。

“洗不干净不准吃饭。”

衣裙上的馊水味扑面而来,沈昭月强忍作呕的冲动,默默接住。

翠儿终于鼓起勇气。

“大小姐,月姨娘身子不适,不如让奴婢……”

裴惜绾的丫鬟一把推开翠儿。

“滚开,主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沈昭月给了翠儿一个安心的眼神,轻声道。

“谢大小姐赏。”

她知道反抗只会招来更多羞辱,不如顺从。

裴惜绾似乎对她的逆来顺受感到无趣,冷哼一声带着人扬长而去。

沈昭月抱着那堆脏衣服,平静地往洗衣房走去。

洗衣房位于侯府最偏僻的角落,夏日里闷热如蒸笼。

沈昭月蹲在井边,一遍遍搓洗着衣裙,手上的伤口被碱水泡得发白,钻心地疼。

“月姨娘,大小姐说这件要用手洗,不能用棒槌。”

一个面生的丫鬟又扔来一件丝绸襦裙,眼中带着轻蔑。

沈昭月点点头,继续埋头干活。

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滑落,混合着眼角的泪水滴入盆中。

她想起裴霁舟昨夜说的话,心中泛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也许他真的有苦衷?

也许他并非真心要娶元楚华?

也许他还在查沈家的案子……

“砰!”

一桶冷水突然从头顶浇下,沈昭月惊叫一声,浑身湿透。

她抬头看见传话丫鬟拿着空桶,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姨娘别介意,奴婢看您太热了,帮您降降温。”

沈昭月抹去脸上的水,沉默不语。

她知道这些都是裴惜绾授意的,自从裴霁舟宣布要娶元楚华后,府中下人见风使舵,都来踩她一脚。

洗了一整天的衣服,沈昭月回到偏院时已是深夜。

她的腰疼得直不起来,手指红肿不堪。

屋内没有点灯,也没有准备热水。

沈昭月摸索着找到火石,颤抖着点燃油灯。

微弱的灯光下,她看见桌上放着一个食盒。

打开后却发现里面只有半个硬得像石头的馒头和一碗稀粥。

胃里一阵绞痛,但她实在太累了,连饥饿都顾不上。

沈昭月和衣倒在床上,闭眼的瞬间,裴霁舟的脸又浮现在脑海中。

“只有本侯能护着你!”

他的警告言犹在耳,可他自己呢?

他值得信任吗?沈昭月蜷缩起身子。

朦胧中,她仿佛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春日。

裴霁舟刚成为她的马奴不久,她骑马时不慎跌落,是他不顾一切接住了她……

“砰!”

房门被猛地踹开,沈昭月惊醒过来。

裴霁舟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逆着月光看不清表情。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