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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守孝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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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守孝三年

管家躬身立在廊下,见裴霁舟出来,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侯爷,庄子上传来消息,府医诊出月姨娘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周嬷嬷问,是否要接回府中调养?”

裴霁舟余光扫过正在品尝点心的元楚华。

少女嫣.红的唇瓣沾着糖霜,正与裴惜绾说笑,发间金步摇随着动作轻晃。

“不必。”

他放下茶盏,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吩咐庄子上好生照看,加派两队府兵守着,别让人扰了她清净。”

管家欲言又止,最终只低声道。

“老奴这就去安排。”

元楚华突然转头,杏眼里盛着探究。

“霁舟哥哥说什么悄悄话呢?”

裴霁舟神色如常。

“府里琐事罢了。”

他看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

“时辰不早,臣送公主回宫。”

翌日,凤鸾宫。

元楚华跪在织金软缎软垫上,指尖紧紧攥着皇后的凤纹袖角。

“母后——”

她拖长的尾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杏眸中水光潋滟,却暗藏锋芒。

“您就下旨赐婚嘛!霁舟哥哥都及冠了,京中多少贵女虎视眈眈,您再不下旨,女儿可就要被旁人捷足先登了!”

皇后倚在紫檀雕凤榻上,指尖轻点元楚华光洁的额头,凤眸中满是无奈与宠溺。

“你这丫头,贵为堂堂公主,怎么这般沉不住气?”

元楚华索性伏在皇后膝上,仰起那张精心妆点过的娇颜。

“母后~”

她声音甜腻娇软。

“您又不是不知道,霁舟哥哥性子冷,若是不逼他一把,他怕是能拖到女儿人老珠黄!”

皇后被她逗得轻笑出声,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鬓。

“裴霁舟确实是个好的,年纪轻轻就承袭了爵位,又在朝堂颇有建树。但赐婚一事,总得问问他的意思。若他心不甘情不愿,日后委屈的可是你。”

元楚华眸色骤然一冷,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他敢不愿?!”

转瞬又换上娇嗔神色。

“再说了,女儿堂堂公主,配他一个侯爷,难道还委屈他了?”

皇后摇头失笑,指尖划过茶盏边缘。

“你啊……”

她顿了顿,终是松口。

“罢了,本宫今日便召他进宫,当面问一问。”

元楚华眼睛一亮,眸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那女儿要在屏风后听着!”

皇后轻斥。

“胡闹。”

低头却见女儿已经撅起朱唇,眼中泪光盈盈,只得无奈道。

“罢了罢了,只准这一次。”

元楚华立刻破涕为笑,颊边梨涡若隐若现。

“母后最疼女儿了!”

午后,裴霁舟奉召入宫。

他一身玄色官服,踏入御书房时,步履沉稳,神色如常。

“臣参见皇后娘娘。”

他行礼,声音低沉。

她屏住呼吸,透过屏风缝隙望去,满心满眼都是欢喜。

皇后端坐于上首,指尖轻点茶盏,含笑开口。

“裴卿不必多礼。今日召你来,是想问问你的婚事。”

裴霁舟眸光微动,但面上依旧平静。

“娘娘垂询,臣不敢隐瞒。”

皇后开门见山,声音温和。

“华儿心仪不是秘密,本宫想着,不如趁早定下,也好让她安心。”

屏风后的元楚华攥紧了手中帕子,心跳如擂鼓。

她死死盯着裴霁舟的背影,期待着他惊喜的反应。

裴霁舟沉默片刻,忽而撩袍跪下。

“娘娘明鉴,先父离世未满周年,按礼制,臣需守孝三年。此时议婚,恐有损公主清誉。”

“砰——”

元楚华手边的茶盏被她不慎碰翻,滚烫的茶水溅在裙裾上。

皇后眸光微闪,瞥了一眼屏风方向,随即笑道。

“裴卿果然重礼数,本宫倒是疏忽了。”

裴霁舟垂眸,声音低沉坚定。

“臣不敢辜负公主厚爱,但孝期未过,实在不宜议亲。”

皇后沉吟片刻。

“既如此,容后再议。”

“母后!”

元楚华终于忍不住,从屏风后冲了出来。

她眼眶通红,精心描绘的妆容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

“三年岂可等得!”

裴霁舟抬眸,与她对视一瞬。

那一瞬间,元楚华分明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转瞬即逝,快得让她怀疑是错觉。

他很快又垂下头,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公主金枝玉叶,臣不敢耽误。”

元楚华声音发颤,向前一步想要抓住他的衣袖,“霁舟哥哥,你当真要我等那么久?”

裴霁舟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避开她的触碰。

“礼不可废。”

皇后见状,轻叹一声。

“华儿,裴卿重孝道是好事,你莫要任性。”

元楚华攥紧袖角,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但面上却强撑着笑意。

“好,女儿听母后的。”

她转身离去时,裙摆翻飞如蝶,却在踏出门槛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御书房内,元楚华愤然离去后,气氛一时凝滞。

皇后轻敲茶盏,叹道。

“这孩子越发没规矩了。”

她看向跪着的裴霁舟。

“裴卿起来吧。”

裴霁舟谢恩起身,神色平静如常。

皇后打量着他。

裴家世代忠良,裴霁舟年少有为,若能联姻自是好事。

但...

“裴卿。”

皇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声音不疾不徐。

“你方才所言可是真心?”

裴霁舟恭敬道。

“臣不敢欺瞒。先父临终嘱托裴家男儿当以孝义立身。孝期内议婚,有违礼制。”

皇后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本宫记得,老淮阴候去世已有一月余?”

裴烬舟垂首应是。

“三年...”

皇后指尖轻抚茶盏上精致的花纹,似在计算时日。

“到时候华儿确实年纪不小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沉了几分。

“裴卿当真只是为了守孝?”

室内一静。

裴霁舟挺直腰背。

“臣不知娘娘何意?”

皇后忽然轻笑出声,眼角细纹舒展开来。

“随口一问。听闻你常去城南?”

裴霁舟神色不变。

“臣在城南有练武场。”

皇后挑眉。

“哦?本宫以为是看望什么人。”

裴烬舟面不改色。

“臣独居京中,并无亲友在郊外。”

皇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追问。

“罢了。你且记住,华儿是本宫的心头肉,她既钟情于你,本宫自当成全。至于孝期...礼部正在修订《礼典》,或有变通。”

裴霁舟心头一紧。

“臣谨记。”

皇后挥手。

“退下吧。”

裴霁舟行礼告退,余光瞥见皇后若有所思的目光,心中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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