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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进宫拒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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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进宫拒婚

御书房内,皇帝正批阅奏折,听闻皇后相邀,眉头皱了皱。

“皇后可有说是何事?”

大太监低眉顺眼。

“回陛下,皇后娘娘没有言说,奴才派人打听了,大约是朝阳公主的事。”

皇帝揉了揉太阳穴,轻轻叹息一声后还是搁下笔。

“摆驾凤鸾宫。”

晚膳时分,凤鸾宫内灯火通明。

皇后亲自为皇帝布菜,言语间将元楚华受辱之事娓娓道来。

“那裴烬舟竟当众拒绝华儿,还说什么守孝三年。”

皇后为皇帝斟了一杯酒,温声细语道。”

“臣妾想着,这孝道固然重要,但祖宗之法也该与时俱进才是。”

皇帝放下筷子,目光里已经有了淡淡的怒意。

“皇后的意思是?”

皇后温婉一笑,轻轻握住了皇帝的手。

“臣妾斗胆建议,不若修改律法,将守孝期限缩短。一来成全华儿的心意,二来也免得耽误朝中才俊的婚事。”

皇帝眯了眯眼,心下思量。

女儿的婚事固然重要,但因为一己之私,动了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他沉吟片刻,只道。

“此事需从长计议…...”

皇后和皇帝夫妻多年,难道还不清楚他的个性。

一旦事情赶上一个拖字,提上议程指不定是猴年马月了。

律法改不改事小,她女儿的青葱年华不能因此白白被耽搁了。

皇后轻声道。

“皇上,华儿是您最疼爱的女儿,如今被一个臣子当众羞辱,若传出去,您面上也不好看。更何况,哪朝的律法是一成不变的,您是明君,只要改动是有利于民……”

皇后的一番激将和马屁算是精准的拍到了皇帝的心坎上,他眼中锐利的光芒一闪,很快恢复平静。

“皇后所言有理,朕一会儿就传大理寺卿进宫。”

夜色渐深,淮阴侯府内。

裴烬舟刚从演武场回来,才换下沾满汗水的劲装,管家就脚步匆匆进门。

“侯爷,宫里有变动!”

管家行事一向沉稳,如今火急火燎而来,语气又这般沉重。

裴烬舟眉心一跳。

“何事?”

管家压低声音。

“说是皇上急召大理寺议事……老奴打听到,似乎是要修改守孝之制。”

当朝律法已经多年不曾变动,皇帝意气风发的年少时都不曾有过如此心思。

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变动,显然是元楚华在背后推波助澜。

而身为臣子,一旦圣旨落下,不遵便是抗旨。

裴烬舟眸色一沉,立刻转身。

“备马,我要进宫。”

管家瞥了一眼外头已经发黑的天色。

“这个时辰宫门都快下钥了..….”

裴烬舟已经大步走向门外。

“去取我的朝服来。”

半个时辰后,宫门已经彻底关闭。

裴烬舟这会儿已经顺利的跪在御书房外的青石板上。

“陛下,淮阴侯求见。”

大太监瞧见他一身朝服的模样,太阳穴突突一跳,急忙轻声禀报。

御书房内传来皇帝冷淡的声音。

“现在什么时辰了,非召入宫,那就让他跪着。”

裴烬舟听见了这话,脊背挺得更直了。

他的声音清晰传入殿内。

“臣裴烬舟,恳请陛下容臣独奏!”

殿内议事的几位大臣面面相觑。

裴烬舟是朝堂的新秀,素日在皇帝面前也是颇为得脸的。

如今这番刻意冷落还是头一次。

皇帝眯了眯眼睛,冷笑一声。

“裴爱卿果然好大的胆子,擅闯宫禁还敢喧哗!”

大理寺卿小心翼翼道。

“陛下,老淮阴侯毕竟才离世不久,裴大人也在守孝期间,不若听听他的意见...…”

皇帝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沉声道。

“爱卿言之有理,宣进来吧,朕倒要听听,他有什么天大的事非要此刻禀报。”

裴烬舟被宣入内,跪伏在地。

“臣叩见陛下。”

皇帝居高临下看着他。

“裴爱卿深夜入宫,所为何事?”

裴烬舟抬头,虽然没有直视龙颜,但目光里透着一股子坚定。

“臣听闻陛下欲修改守孝之制,特来恳请陛下三思。”

皇帝站起身,走到了裴烬舟身前站定。

“朕竟不知,朝政之事还需经你淮阴侯首肯?你何时兼管起了大理寺的事务?”

裴烬舟垂下目光,磕了三个响头。

“臣不敢,只是孝道乃立国之本,若轻易更改,恐伤国体。再者...…”

他顿了顿,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

“公主金枝玉叶,若因臣之故而修改祖制,传出去恐有损公主清誉。”

皇帝猛地拍案。

“放肆!你这是在威胁朕?”

他没想到裴烬舟胆子当真那么大。

大理寺的官员还在御书房,他就胆大包天的扯到了公主身上。

一瞬间,大理寺官员们的眼神都有了隐晦的变化。

难怪突然就要改了祖制,原来是有朝阳公主的婚事在里头搅合着。

裴烬舟额头点地,声音沉稳。

“臣万死不敢!臣只是...…”

不等裴烬舟说完,皇帝已经厉声喝断。

“来人,淮阴侯目无君上,拖出去重责一百军棍!”

几位大臣慌忙跪下求情,皇帝却一甩袖子。

“谁再求情,同罪论处!”

御前侍卫立刻上前,将裴烬舟拖到院中。

沉重的刑杖落在背上,发出沉闷的拍击声。

裴烬舟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有额角暴起的青筋泄露了真实的身体反应。

三十棍下去,他后背已经隐隐有血迹渗出,看的几个大臣额角冷汗都下来了。

五十棍时,后背那血迹已经晕开成了一整片,不需要掀开衣服都能想象到的血肉模糊。

七十棍时,裴烬舟眼前已经还是有点发黑,后背的疼痛已经有些麻木了。

他的一声不吭让大臣们根本无法看出他的生死,只能一个个用眼神看向皇帝。

皇帝也不是非要置人于死地,只是没想到裴烬舟那么能忍。

眼看群臣递了梯子,他踱步到裴烬舟面前。

“裴烬舟,朕再问你一次,可愿娶朕的女儿?”

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裴烬舟突然艰难的抬起头。

他嘴唇微微颤抖着,群臣怜悯又鼓励的目光中,他说。

“陛下,臣守孝期间,不敢议婚......”

皇帝退后了一步,军棍继续一声声落下。

皇帝站在廊下,冷眼旁观。

直到第九十九棍落下,裴烬舟终于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停。”皇帝抬手,“泼醒他。”

一桶凉水浇下,裴烬舟剧烈咳嗽着醒来,眼前一片模糊。

裴烬舟一字一顿。

“宁死...不违孝道...”

一旁的朝臣们看的莫名有些动容了。

皇帝眼中却怒火更盛。

“好,很好!传旨,淮阴侯忤逆犯上,即日起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府!”

裴烬舟从长板上滚了下来,艰难叩首。

“臣领旨..….”

他被侍卫架着离开时,隐约听见皇帝对大

理寺卿道。

“守孝之制,暂缓再议。”

裴烬舟嘴角不着痕迹地翘了翘,随即陷入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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