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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逃往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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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逃往北疆

裴烬舟离府的第二日清晨,沈昭月早早醒来。

窗外天色未明,侯府笼罩在一片寂静中。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换上一身素净的衣裙,将早已准备好的包袱藏在床下。

自从那日偷听到哥哥被送往北边的消息,她就一直在暗中准备。

地图每一条路线都烂熟于心。

“姨娘,您醒了?”

翠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沈昭月迅速调整表情,装作刚睡醒的模样。“进来吧。”

翠儿推门而入,手中端着铜盆。

“侯爷今早派人传话,说还要在宫中留宿一晚。”

沈昭月心头一跳,这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裴烬舟不在府中,守卫被带出部分,倒是会松懈些。

“知道了。”

她淡淡应道,任由翠儿为她梳妆。

铜镜中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

这几日她刻意减少进食,为的就是让自己看起来虚弱无力,降低守卫的警惕。

“姨娘这几日气色不太好,要不要请府医来看看?”

翠儿关切地问。

沈昭月摇摇头。

“不必了,只是没睡好。”

她状似无意地看向窗外。

“今日天气不错,我想去花园走走。”

翠儿面露难色:“可是侯爷吩咐过……”

沈昭月打断她,声音冷了几分。

“侯爷只说让我安心养着,没说连院子都不能出吧?还是说,我现在连这点自由都没有了?”

翠儿慌忙摇头。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需要多带几个人跟着。”

沈昭月暗自咬牙,面上却不显。

“随你。”

一个时辰后,她在四名侍卫的“陪同”下,缓步走向后花园。

沈昭月看似漫不经心地赏花,实则暗中观察着守卫的分布。

与地图上标注的几乎一致。

东侧角门大多是采买的仆人进进出出,只有两名侍卫,是整座府邸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我想去亭子里坐坐。”

她指向靠近角门的一处凉亭。

侍卫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反对。

沈昭月坐下后利用繁茂的花木挡住了视线。

她迅速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轻轻抖开。

无色无味的粉末随风飘散,融入空气中。

“啊!”

她突然捂住腹部,面露痛苦之色。

“姨娘怎么了?”翠儿慌忙上前。

沈昭月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肚子……好痛……”

侍卫们顿时慌了手脚。

其中一人蹲下身。

“要不要扶您回房?”

她虚弱地靠在栏杆上,暗中计算着时间。

“先……先让我缓一缓……”

三、二、一……

“砰!”

“砰!”

接连几声闷响,侍卫和翠儿接连倒地。

沈昭月迅速起身,从翠儿腰间摸出钥匙,快步走向角门。

她的手微微发抖,钥匙几次对不准锁孔。

终于,咔哒一声,锁开了。

就在她推门的瞬间,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昭月。”

沈昭月浑身僵住,缓缓转身。

沈怜站在不远处,身上还穿着侯府仆役的衣服,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哥哥?”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怎么……”

沈怜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

“嘘。先离开这里。”

兄妹二人迅速穿过角门,钻入一条僻静的小巷。

沈怜轻车熟路地带她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间不起眼的民宅前。

“进去换衣服,我们马上出城。”

他递给她一个包袱。

沈昭月这才发现,沈怜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更加憔悴,显然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好。

她一边套上外衫一边问。

“你不是被送往北边了吗?”

沈怜苦笑。

“半路上用了点小手段脱身。我答应过要带你离开,怎会食言?”

沈昭月鼻子一酸,险些落泪。

她迅速将长发挽成普通妇人样式。

“侯府那边很快会发现你不见了。”

沈怜递给她一张面纱。

“我们必须赶在城门关闭前出去。”

兄妹二人扮作一对乡下夫妇,混在出城的人群中。

沈昭月心跳如鼓,每一次官兵的目光扫过,她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放松。”沈怜在她耳边低语,“越紧张越可疑。”

终于,他们顺利通过了城门检查。

一出城,沈怜立刻雇了一辆马车,向京城反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沈昭月终于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她看向窗外渐行渐远的城墙,心中百感交集。

“在想什么?”沈怜问。

沈昭月摇摇头。

“只是……没想到真的逃出来了。”

沈怜眼中也浮现笑意。

“是啊,比预想的顺利。裴烬舟太过自信,以为没人敢动他的人。”

沈昭月望向窗外渐渐升起的朝阳,恍如隔世。

“接下来去哪?神医谷是不能回了。”她轻声问。

沈怜沉吟片刻。

“去北疆如何?虽然环境艰苦,但那里远离朝廷掌控,各族混杂,更容易隐藏身份。”

北疆。

沈昭月想起那日偷听到的侍卫对话。

那位林大夫被送到最北边去了。

命运竟如此讽刺,他们主动选择了裴烬舟原本安排好的方向。

“好。”

她听见自己说。

“就去北疆。”

一个时辰后,裴烬舟踹开主院大门时,厢房之中已经人去楼空。

屋内软榻边还放着书卷,妆台上还摆着发簪,仿佛主人只是临时离开。

“搜!”

这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

“把京城翻过来也要找到!”

侍卫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回话。

“侯爷,角门守卫中了迷.药,姨娘怕是已经出城了……”

是啊,关闭所有城门,严查出城人员又有什么用呢?

裴烬舟只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

裴烬舟缓缓坐在床榻边,指尖抚过沈昭月昨夜睡过的位置。

“本侯待她不够好吗?”他忽然开口,像是自言自语。

跪在地上的侍卫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应。

裴烬舟猛地转身,一掌拍在桌上,茶盏应声而碎。

“本侯到底哪里做得不好,让她三番五次都要逃?!”

为首的侍卫额头抵地,声音发颤。

“侯爷待姨娘……极好……”

门外传来一阵骚动,翠儿被人搀扶着进来。

她一见裴烬舟就扑通跪下。

“侯爷恕罪!奴婢……奴婢没能看住姨娘……”

裴烬舟冷冷看着她。

“她给你下了什么药?”

翠儿摇头。

“奴婢不知,姨娘说要去花园走走,忽然就……”

裴烬舟打断她。

“你觉得她为什么要走,她平日可曾透露过什么?任何异常,一字不漏地说。”

翠儿咬着嘴唇,犹豫片刻才道。

“奴婢斗胆,姨娘在侯府,从未真正快乐过。您给的东西都是您觉得好的,可姨娘她并不喜欢,就像妆台那些发簪……”

“住口!”一旁的侍卫厉声喝止。

裴烬舟抬手制止,示意翠儿继续。

翠儿的絮絮叨叨中,他走到了妆台前,上头还放着他前两日送给沈昭月的翡翠耳坠。

她走的洒脱,也是真的不喜,一样都没有带上。

“传令下去。

裴烬舟再开口时,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停止搜查。”

侍卫惊讶抬头。

“侯爷?”

裴烬舟闭了闭眼,

“本侯会试着……放她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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