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霍紫鸢道:“道长的意思大概是说,天道之于人报应不爽,自作孽不可活,他的一切作为,以至最终结局,都不是我们可以随意左右的是么???????”
太玄真人微笑道:“知者不言。你总归知道大势便可。”
一阵风起,满地落叶萧萧。空中那一弯上弦月,却忽然给乌云遮住了。流水淙淙,树影幢幢,直似无限凄凉。太玄真人与霍紫鸢走出树林,问道:“霍姑娘去意如何?”霍紫鸢心中一紧,旋即无言以对,只是低头走路。太玄真人微笑道:“不如姑娘跟我一道去见公主吧!”霍紫鸢一惊,淡淡地道:“我不去了,母亲今日要到京师来,我另有他处落脚,待日后我再去看真人吧!”
太玄真人点头道:“也好。你我定有后会之期,相与行善,自求多福吧!”话声一落,大袖挥处,宛若飞云一片,腾空直起,身影闪动,已无踪影。霍紫鸢驻足原地,呆呆地望着太玄真人的去路,半晌也未曾移动脚步。她原来有很多话,还打算旁敲侧击问问太玄真人是否知道裴继欢的最近??????但此老心如明镜,只怕心中那一点点小秘密也被人戳破,而这又正是她珍藏在心中深处的角落里的东西,并不欲为外人所知,所以,当太玄真人告别时,她是模棱两可,是一时无法决断的。
对于太玄真人她算是久已知名,知他为人淡薄,行踪怪异,独来独往,绝少涉身红尘,这一次破例离开武当山,想来必非无因。奇怪的是,以他闲云野鹤之行,竟然会介身京师晋王与裴继欢之间而不惜与“幽鬼”组织正面为敌,却又对晋王其人心存姑息,他的一一举一动,实在太令人费猜疑了!
固然,盘旋京师久而不去,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裴继欢才是她淹留在此的唯一目的,以及裴继欢身边左右一干人等,诸如宇文琴、云裳公主、以至于眼前离开的太玄真人,如果再加上新近插手进来的幽鬼组织及霍山老人,莫不或多或少都有关联,她只怕裴继欢一个掉以轻心,堕入险境,脱身不得,这可不是她愿意看到的事!
“紫鸢”,多么美的称呼!而这个称呼,只出自他之口。自小以大,母亲只会单呼她的小名“追追”,那是她自小就不安分,喜欢追着一切在移动的东西东奔西跑的缘故;堂姐齐素玉早早地就出嫁了,虽然她也是幽冥神教的弟子,母亲对她也似乎格外关照一些,但齐素玉只会叫她“妹妹”,决不会直呼其名。以母亲傅青衣的严厉,她决不允许幽冥神教上下有人敢于直呼小姐之名,齐素玉虽是霍紫鸢的表姐,但她也没有那种特殊的权力。想不到有朝一日,居然会有一个颇为陌生的男子,竟然直呼自己的芳名,令到在江湖传闻中心狠手辣的幽冥神教霍紫鸢心中竟自暗暗起了一片涟漪。
想到这里,霍紫鸢长长地透上一口气,她相信她遇上裴继欢,那就是宿命的安排,他的若即若离和自己的倾心相属,那都是真的,不是在做梦。她轻轻地笑了,淡淡的笑靥里包含着她的无边幻想和幸福。她是个极为知足的人,对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她已经非常满意了。同时她又是个任性的人,母亲也许并不会同意她的选择,但严厉的母亲对于她的任性已是领教过多次了,对此母亲也只能呵斥她之后,报以淡淡的一声叹息而已。
所以,她决定她死也不会放弃这个人,谁叫他在心里越钻越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