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过了半晌,觉远上人接着道:“自达摩老祖东来,这两部经典从来只传本寺弟子,不传外人,此例不能自本座手中而破。因此可容本座想个法儿,必令此事圆满,皆大欢喜才可,否则此事传了出去,江湖武林,岂非不耻与少林推脱之举?公子人才难得,本座定要为武林中留此菁华,为武林放一异彩,方不误本座之意。”
嘉布和道:“此地山野之外,护法还能行路么?”
裴继欢道:“大约支撑到前面镇子上买马应当还是可以的。”桑错道:“你们几位慢慢跟来吧,由我先到前面去订下大车送公子上峨眉山。”裴继欢与其说幸运,还不如说一次次的碰巧,每次遇到难题,都能最终化解,遇难成祥,这次也是如此,有天下一等一的高手护卫,一路上无虞,已成定数,当霍紫鸢陪着他一道躺进车上,顿时觉得浑身轻飘飘的,还不及说上一句话,连日来紧张过分的霍紫鸢先昏过去了。
作为一大宗师,红拂女的剃度和金盆洗手仪式,并没有惊动太多人,对于红拂女而言,在她的身边,有两个好姐妹,有少林寺主持觉远上人和龙虎二僧,还有她一直寄予厚望的掌门大弟子裴继欢和其他几个从外地赶回来的弟子都在,加上本门的执役弟子,她已没什么苛求了。从容落发,遁迹空门,压在她心底十多年的佛门情结,终于在这一天得偿所愿。
经过几天的修养,裴继欢的身体好了很多,霍紫鸢每天陪着他,徜徉山水之间,遭到师父“背叛”的郁闷,渐渐在心里散开,只是不知体内残存的异种真气何时能全部消除,裴继欢表面上不说什么,其实心里却是积闷已久。这天,嘉布和和桑错前来告别,裴继欢将两人送到半山亭中,依依惜别。他一人兴步回燃灯寺,忽道:“这几日情绪不佳,待我就在清音湖边练练剑法,看待如何。”吩咐一名执役弟子取了宝剑,就在湖边练起剑来。
清音湖边,风景秀丽,他使到禹王剑法中的“白虹贯日”,剑尖朝天,第二招“霸王飞枪”居然为之一滞,一套本该行云流水的剑法,竟自使不下去,长剑一收,不由得一呆。忽然听有人冷笑道:“剑法之道,讲究如行云流水,任意挥洒,劲力则至。你使完那招‘白虹贯日’,剑尖向上,顺势下拖,则可变招,随手配合反倒更妙,何必拘泥古格?”这一言宛若醍醐灌顶,裴继欢登时一省,再使白虹贯日这一招,但见他长剑剑尖向上,猛地一剑轻轻下拖,果然自然而然便变化出“倚窗听雪”,不等剑招变老,再转“霸王飞枪”。长剑在头顶飞过,一勾一挑,轻轻巧巧地又变为“急流勇退”,转折衔接之际可谓天衣无缝,心下竟是说不出的舒畅,剑尖嗡嗡作响,体内真气,仿佛无穷无尽,直似就要奔涌而出,忽然之间,感到说不出的欢喜。
他回头一望,但见一个蒙面老者,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身后,正目光灼灼地望着他。裴继欢此时的武功,已绝非普通江湖手段,剑法精绝,足可和他的师父红拂女相提并论,可惜的是他体内三股异种真气相互作怪,直将这一位少年好手,折磨得形销骨立而无所束手无策,那老者何时来到身后,他却是懵然无知,当下倒提剑柄,拱手道:“请问老前辈从什么地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