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王天罡闻言一怔,急忙道:“高大人和兄弟说笑话了!高大人武功超卓,兄弟素来十分佩服的,焉用再试?哈哈,莫非高大人有心要我献丑,伸量我的功夫么?”他在葱岭横行惯了,此时忽然醒觉,席面上职位最高的就是高纲,他不但是神射营宿卫的大统领,而且巡城兵马司副指挥使的职务并未交割,晋王一日未曾发话,他一日还是巡城兵马司的副指挥使(巡城兵马司是从原来的九城兵马司改制而来,正指挥使由京兆尹亲自担任,但京兆尹总管大局,任巡城兵马司指挥使是个虚衔,并不直接主事,所以巡城兵马司其实是以副指挥使为部门的第一把交椅的),王天罡到底只是个西域来的土霸王,不知这时他已是说话招忌,待得猛醒,想说笑几句缓解气氛来平息高纲的怒气,已是不及,只见高纲板起脸孔,不声不响,两眼望天,来个默认。高纲是晋王麾下第一宠臣,又是袁天罡的徒弟,全真道门的一把高手,两人相并,王天罡自认胜他一筹,但得罪了高纲,他的五石散在京师贩卖能否如愿盈利而大发横财,就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了。
王天罡一时下不了台,章野狐正要劝解,忽见一人走了过来,向高纲施了一礼,道:“高大人是今天宴会的最高官职,怎可亲自下场,自失身份?属下不才,愿替高大人接受任何考较,也省得给人讥讽说咱们神射营中除了高大人之外,就再也没有能人了。”说罢,直挺挺地站在席前,眼睛却盯着王天罡。
高纲听他一说,正中下怀,心中大喜,想道:“听说王天罡武功极为怪异,我未必有把握胜他,不如就让此人代我出战,趁机杀一杀这姓王的风头。”笑道:“这位皮兄是新来的教头,红砂掌周大通的得意高足,内外功夫都已有了几分火候,王先生可愿下场赐招么?”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裴继欢。
王天罡“哼”了一声,笑道:“周大通是个什么东西?他推荐来的人怎配和我动手?”但他多少碍于高纲的面子,“哼”了一声之后,见高纲面色越发难看,只得大声道:“西门先生,请你下场帮我和高大人选拔人手!”但见坐在末席的那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应声而起,此人是有名的高手,王天罡让他与裴继欢试招,已觉委屈了他。不过另一方面他也是有心想显自己“朋友”的威风,所以了把那“西门先生”叫了出来,心道:“你姓高的这么推崇此人,非要和我过不去,我就先扫了你的面子!”他估计西门先生用不了十招,准能击败这个不知天高堆厚的军官,裴继欢搓了搓手掌,点头道:“好,我就先领教西门先生的武功,等下再请王先生指点。”言下之意,竟是不把那西门先生放在眼内。
王天罡听了,冷冷地说道:“你有命比试完之后再来向我挑战吧!”
西门先生身材魁梧,走下场中,望着裴继欢道:“你用什么兵器,亮出来吧!”
裴继欢笑道:“我师门的武功不拘一格,阁下用什么兵器我就用什么兵器。尚未请教阁下高姓大名?”西门先生心道:“好个狂妄的军官,这是你自讨苦吃,伤在我的手下,可别怪我心狠手辣!”看了裴继欢一眼,淡淡地道:“不敢,在下西门琴夫。老夫行走江湖,从来不用兵器,只凭一双肉掌!”
裴继欢听了“西门琴夫”这四个字,不禁大吃一惊,暗道:“原来他就是驰名江湖的‘琴魔’西门琴夫!”此时已是不及多想,道:“好,那么下官便用肉掌奉陪。”西门琴夫练的是六合大藏掌,比金刚手铁砂掌等中原同类掌法要厉害得多,手掌一抬,立即有一股劲风迎面冲来。裴继欢望着西门琴夫的手掌笑道:“听说西门先生的六合大藏掌出神入化,今日一见,何幸如之?请!”
西门琴夫一愣,心道:“他怎么认得我的功夫?”要知六合大藏掌乃是西门世家的秘传绝学,休说外人,就算真是西门世家的人,辈分不高也未必知道有这门绝学,而裴继欢看上去只不过“四十来岁”的样子,竟然一口就说出了他掌法的来历,焉能不令他心中暗暗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