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江烨没办法眼睁睁看着朗月尘走向这种注定不得善终的道路。
他没办法想象如果一个Omega失去腺体后会变成什么样。
“可是沈黎已经帮你在找了。”
朗月尘虚弱的摇了摇头,低声说:“万一找不到呢?”
江烨手里的药掉在床上,独立包装的药片散落在被褥之间。
“......抱歉。”
他伸手一颗颗拾起放回纸盒里,将水杯边缘贴在朗月尘唇边。
朗月尘仰起头,就着这个姿势喝了一口水。
江烨心情有些低落,他将朗月尘指着的药递给他。
沉默气氛铺满了整间屋子,朗月尘在吃药过程中又流了几次鼻血。
“咳......咳咳咳......”
朗月尘撕心裂肺的咳嗽,难受的紧皱着眉,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他胸膛起伏断断续续,一口气都要喘许久才能缓过来。
别说是接着工作了,哪怕是从床上坐起来,现在对他来说都非常困难。
朗月尘望着房间墙壁出神,“我妹妹今年就必须做手术。”
“我后颈上的针孔是......抽腺体液弄得,如果要切除腺体的话,要吃药做隔离。”
江烨眸中的担忧没有丝毫掩饰,“但你有想过你自己吗。”
朗月尘被那视线灼伤了似的,低下头说:
“我不会有事,我可以吃药。”
“我妹妹还小,她没了腺体就活不了,我不能看着她出事。”
所以仅仅只是为了一个可能。
不管沈黎有没有找到能匹配的腺体资源,朗月尘都要提前往腺体里打隔离药剂,要吃那么多伤害身体的药物。
江烨忽然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心里压了一块石头。
却明知道这是朗月尘自己的选择,自己不应该也没资格干涉。
他的手指被碰了碰,朗月尘动作缓慢的牵住了他的手,“江烨......”
“我的工作没办法推掉,接下来的几天,我可能......都是这个状态了。”
珍珠岛的工作进度每一天都有详细规划。
江烨脑中疯狂思索着该怎么办,怎么才能不拖进度。
朗月尘沉默一会再次开口:“你来代替我的位置吧,没有其他办法了,对不起。”
江烨眉心微蹙,因为这句话来的太突然了。
他看着朗月尘看了很久,心中哑然。
朗月尘负责的是珍珠岛整个项目,除了开岛仪式之外,还有更加复杂的联合商会。
江烨扪心自问,他真能承担得起这么重的责任吗?
不止是公司本年度最看重的项目,而且还牵扯到联盟。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
朗月尘打断他,说话音量不大,却字字严肃珍重。
“江烨,没有再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
“我可以出事,但项目绝对不能有一丁点差错。”
江烨深深吸了口气,“可是......”
拥有五千万资金的巨额项目如同百斤重担,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砸在他的肩上。
朗月尘捏住江烨的指腹,嗓音沙哑柔和:
“我还在,你解决不了的事,我尽量咳咳......自己来。”
“江烨......可以吗?”
江烨站起身,沉声道:“......好吧。”
朗月尘负责的领域更多更杂,身居总监的位置,一个决定有时甚至会牵扯项目动脉。
江烨离开朗月尘的房间后,自己去吸烟区点了一根烟。
太久不抽烟了,打火机一直放在口袋里没用。
仿佛是之前淋雨受了潮,按了好几次才颤颤巍巍升起一撮米粒大的火苗。
终于勉强把烟点着。
江烨背靠着墙,消化着压力——巨大的压力。
吸烟区的窗口大开,江烨独自站在角落里,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烟草味不知飘了多久,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
沈黎走进吸烟区,像是没看到江烨一样,站在窗边。
他身型高大修长,穿着纯黑羊绒大衣,比江烨高出半个头。
沈黎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布满青筋的手微微抬起,夹着烟。
他侧头看向江烨:“有火吗。”
江烨把烟咬在嘴里,手伸进口袋,“有,稍等。”
带着泥土叶片气息的风吹进来,撩起他鬓边的发丝。
江烨迎着风微微眯起眼睛,想让沈黎挪一下位置。
但见那双冷淡的双眸从始至终都盯着自己,终究还是没说话。
他拿着打火机凑过去,另一只手挡住风。
沈黎垂眸看着他按了好几下打火机,咔哒咔哒几声,都没火出来。
把江烨皱眉较真的模样尽收眼底。
“......再等一下,刚刚还可以用的。”
沈黎嗯了一声。
江烨牙齿咬住烟,不信邪的又按了好几下。
手中的打火机如同罢工的顽固老头,鼓起劲头终于挤出点小米粒似的火光。
江烨迅速凑到沈黎手边的烟上,好巧不巧一阵风突然吹过来。
噗的一声,打火机彻底罢工,那一点点火也给吹没了。
江烨心里更堵。
他盯着这个不争气的打火机,略微烦躁的垂下手。
“......”
为什么越是重要的项目,就越是会出意外?
江烨郁闷的动了动牙齿,烟转了一小圈,往嘴里又挪了点。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笑。
沈黎说:“又没火了?”
江烨垂眸看着窗外:“......没了。”
话音刚落,后颈忽然覆上一只大手,温度灼热宽厚。
沈黎也把烟咬在嘴里,低头压了过去。
江烨睁大眼睛,眼看着沈黎垂着冷淡的眸子,把还未点燃的烟对上来,仿佛是一个寻常的动作。
沈黎此时脸不红心不喘,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江烨嘴里的这根只剩下一半,因此他们距离拉的更近。
呼吸似在风中纠缠,烟草香弥漫在唇齿之间。
沈黎的烟渐渐亮起火光,灼热的火星在交接处蔓延,他抬起视线,看着江烨的眼睛。
“好了。”
江烨好半天才回过神,他把烟灭了,丢进垃圾桶。
沈黎做什么事都有种疏离之感,做完刚刚的事,面对着窗外抽烟。
背影孤高冷漠,似乎从始至终都不近人情。
而刚刚的一切都是江烨的幻觉,随着风里的烟草味一同散了。
“怎么第一天就这个状态?”沈黎问。
这句话又戳中了江烨的心脏,像一柄带刺的小剑。
扎进血肉里后就往外滋血,刚换好的状态又跌了回去。
江烨:“......我去工作了,沈总再见。”
沈黎抓住他的胳膊,皱眉嫌弃道:
“说一句就要跑,你怎么这么娇气?”
江烨说:“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