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醉鬼傅婉依旧缠着他发疯。
自己喝完还要逼着沈烨喝。
傅婉醉眼朦胧,“沈总,你不喝是不是看不起我?”
“太子怎么了,太子了不起啊?!”
“你凭什么利用我,你跟傅家有什么仇怨自己去报,关我什么事啊呜呜呜呜哇!”
她话说的颠三倒四,毫无逻辑。
现代古代的记忆勾连成一团。
说着说着又开始哭,眼泪滴滴答答往下落,把沈烨胸前衣襟沾湿了一片。
少女细弱的哭声萦绕在耳边,她哭得伤心,声音小的像幼猫叫似的。
沈烨的心被她的哭声揉皱成一团,疼得他频频蹙眉。
“我不是那个意思。”
然而喝断片了的傅某人什么也没听到。
她耍完酒疯,哭累了也闹累了疲惫地趴在沈烨颈边,眼睛半阖。
没过几秒就发出沉沉的呼吸声,竟直接睡着了。
晚风吹开窗户,窗外月明星稀,树影婆娑,映在屋内青石砖上的烛光中。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颈端惹来一片发麻。
沈烨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再看着浑然不觉的始作俑者眼神复杂。
他好不容易才平复好呼吸,抬起宽大的袖子为怀里的人挡过这一轮冷风。
“我从来没有过利用你的想法。”
可惜屋子里只有一个不解风情的醉鬼,这声无奈的轻叹只有晚风听见了。
落花浮灯,一夜过去。
傅婉是被窗外的嘈杂声吵醒的。
她撑起身,感觉到一阵头疼欲裂,脑壳像是有七八个小人在里面敲敲打打。
嘶。
她难受地捂住头,身上微寒。
低头发现自己只着了一身中衣,而自己穿的外裳不知被谁挂在了立式衣架上。
昨天晚上睡觉怎么没穿睡衣?
傅婉前不久才让人给自己打了不少符合她审美的睡裙,样式比一般的襦裙简单方便,适合她这样睡相不老实的人。
她敲了敲脑袋,却怎么都回忆不起来。
只记得自己昨晚和沈烨一起喝酒……
秋风推门而入,“表小姐,你终于醒了。”
她服侍着傅婉穿好衣服,走到铜镜前坐下,为她绾发。
“老太太说了,从今天起您和二少爷的禁令就解了。表小姐今天想出去玩吗?”
被她一打岔,傅婉回过神。
“我今日会去街上的食店逛逛,你们不用跟着我。”
秋风应诺:“是。”
她净完手,摸了些香膏擦在傅婉脸上轻轻拍打。
“不过,老太太吩咐了,为了保护您的安全您还是得带些护卫在身边。侯爷都交代好了,您直接吩咐一声就是。”
傅婉点了点头,“好。”
“表小姐要用早食吗,老太太见您起得晚,特意吩咐了给您留了些粥饼,就在花厅。”
秋风不说还好,一说她还真觉得有些饿。
林府的花厅长廊曲曲折折,两边的花木都被修剪得整整齐齐,间或有粉色和绿色的月季伸出窗檐。
傅婉快走到时,忽听见一旁的灌木下传来丫鬟们的轻声细语。
几个小丫鬟一边修剪花丛的枝丫,一边在说小话。
“花厅的那桌子东西要收吗?”
“不收,老太太说了给表小姐留着的。”
“表小姐?咱们府上不是只有三位公子吗,表小姐是谁?”
“你是新来的,不知道也正常。表小姐不姓林,姓傅。”
“啊!是那位,最近城里都传开了。”
一听这话,红衣服的丫鬟就想起了最近在城中甚嚣尘上的传言。
傅婉起了点好奇心,抄着手靠在回廊上的红木柱子上,想知道她是怎么被编排的。
跟在身后的秋风、细雨对视一眼,脸色白了白。
“蜀州太守的千金被她当场打哭,听说这几天都郁郁寡欢,闷在府里不敢出门。”
“我还听说她不仅心地邪恶,长相也很可怖呢。那天很多人可是瞧见了,她头上戴着一顶漆黑的幂蓠,把脸遮挡得严严实实。”
“唉,她在京城的名声就不好,管你什么公主、郡主都难逃她的魔爪,谁都避她不及。这么一个女恶霸怎么不回去做她的傅大小姐,而是要留在蜀州……可苦了我们这些做下人的。”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听说她的脸就是在流落途中被人划花的,而且,你们觉得她一个年轻貌美的娇小姐落到一群穷凶极恶的歹徒手里会发生什么?”
“京城才是她的大本营,听说京中这几日都传开了,说什么的都有。但无论如何她的清白是彻底毁了。”
“想是傅家也觉得丢人吧!”
睡了一觉就发现自己破了相的傅婉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蛋,嗯,还好,脸还在。
真是好奇这么离谱的传言是怎么在一夜之间传遍满大街的。
难不成傅环珮有一支舆情小队,专门负责监控舆论的?
傅婉失笑摇头,她现在饿得很,也懒得追究这几个小丫头的失言。
她们素不相识,会先入为主相信一些小道消息也在情理之中。
傅婉走后,灌木下的那几个小丫头还在絮絮叨叨。
“啊?那难不成表小姐就要一直住在这儿了?我可不想分到一个这么难伺候的主子。”
“应该不会吧。我听说傅家那边来人了,是表小姐的亲弟弟,应当过不了多久她就要回京了。”
“这种事儿我怎么没听说,雅鱼,你是从哪里得知的?可当真?”
“自然是真的!我从不信口开河。”
“你们两个!还在这里唧唧歪歪!”
帮傅婉热粥的细雨没想到都折返回来了,这几个小丫鬟还在这里编排流言。
她怒喝道:“你们几个可知方才表小姐就在廊上,将你们说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话都听的清清楚楚!”
此话一出,几个丫鬟脸色霎时变得灰白,像糊了一层墙灰。
几人吓得惊慌跪下,“细雨姐姐,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细雨和秋风是林府上的大丫鬟,比她们这些干杂役的下等侍女高了好几个级别。
细雨:“方才表小姐什么也没说。”
几个丫鬟刚松口气,就见细雨绷着脸,疾言厉色道。
“若表小姐真如你们口中所言那样不近人情,跋扈恶毒,你们还有命在这里求情?!”
“你们好自为之吧,若再有下次,即便小姐没说什么,我也不会轻饶你们!”
细雨说完,就生气地端着碗大步离去。
长廊下头,斜坡上的蔷薇花丛中几个年轻侍女各个还没从余悸中缓过神来,她们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各自眼里看出了羞愧、不安的神色。
匆匆把手上的活忙完后,作鸟兽散。